「聽見沒聽見沒,他們承認無恥!了承認了。」
「老天爺,他們怎麼能這麼喪良心?」
「不敢想狗子咋活下來的?」
「想想這些年他在秦家過的日子我都心疼,這孩子太慘了。」
「明明是個有錢少爺過的狗都不如。」
「難怪他叫狗子,他們就把他當狗養了。」
「呸,喪良心,不是人!」
「所以遭報應了,不是說他們兒子路都走不動嗎?」
「人啊,還是該善良一點。」
「就是,老頭子根壞透了。生的兒子也壞,竟然把人家裡禍害成那樣。」
「所以他咋治都治不好,老天有時候有眼。」
「哎,我就是覺得狗子可憐。」
「可不,太可憐了。」
「艾瑪,陳氏你咋來了?」
陳茹尷尬笑笑,「聽說老秦家有熱鬨,這不在家太無聊了,所以……」
所以和他們一樣來吃瓜!
「來來來,你站前頭一點,彆聽不見,我們都聽一陣了。」
「謝謝啊!」
這些人還怪熱情的。
裡頭吵的不可開交,全是罵秦家兩兒子的聲音,尤其老婆子,就屬她的聲最大。
「你們有良心嗎?我養你們這麼多年,隻不過現在要求你們照顧一下你們弟弟,卻一個個推三阻四不願意。」
「你們自己去屋裡看看強子,就不覺得心疼?怎麼忍心這麼擠兌他?」
「兒啊,算爹求你們了,我們已經老了,以後強子能仰仗的隻有你們,你們心疼心疼他,可憐可憐他,做點哥哥樣子,替我們好好照顧他行不?」
「做不到,我們說了,你們心疼自己兒子我們攔不住,我們隻想要屬於自己那份,過自己安分小日子。
爹,你心疼自己兒子,我們做爹的難道不心疼自己孩子?就問你他犯病你拿什麼治?一次治病聽說近十兩銀子,你打算發作一次賣一畝地,家裡有多少地?」
我天!
這哪裡是治病,明明吃銀子。
村長族長都震驚了,外頭的人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來著?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秦狗子,他在徐家乾活的錢不能給他弟治病?不管咋說我養大了他,養恩不用還?」
外頭的人嘩然,裡頭的人無語,這人確定腦子沒病,狗子不找他拚命都算善良,他還想要他養他兒子?
做夢也要有個度?
陳茹眯眼,原來他們真實打算是這個,讓狗子接管陳強?
可他們怎麼篤定狗子願意?就因為他們養大了他?
這人簡直重新整理了她三觀。
無恥!
「爹,你以為就你聰明,人都是傻子?你還跟他要錢,就問你站在人家麵前心虛不?」
「為啥心虛,我們好歹養大了他,人高馬大身強力壯。、」
老婆子聽不得「身強力壯」四個字,哭著說,「是啊,你們知道這些年孃的心多疼嗎?隻要看見他活蹦亂跳的就想起我躺在炕上的強子。為啥不是他秦狗子躺炕上,為啥不是他?」
在屋內安靜聽他們吵架的陳強聞言也心裡微動,「是啊,為何不是秦狗子身子不好呢?如果是他該多好!」
陳強閉眼,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因為他的心口已經隱約有些疼意了。他還真是一點刺激都受不住哇!
「老大老二,爹說到這份上,你們還要跟我們鬨嗎?跟村長族長說吧,你們不分家了,願意照顧強子一輩子。」
陳強握緊拳頭,不願意又怎樣,分家了老東西也能去鬨去要錢。
他們能請族長村長過來,就說明鐵了心的想分家,一點都不想照顧他。
哼,世態炎涼,在陳家這些年他早就體會深徹。兄弟情?他人生裡沒這仨字。
他隻知道活著最重要,隻要能活著他願意犧牲所有人所有一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嗎?
「不,我們要分家。」
「你還要分家?老大你沒良心,沒良心呀!」
老婆子坐在地上,沒形象的拍大腿拍地麵哭嚎。
族長蹙眉,裡頭那個死了?到現在一聲不吭,他們不說他真以為裡頭沒人。
沉得住氣啊,難怪能守著秘密十來年。
現在他的態度明擺著拿兩個老的當刀子,他們衝鋒陷陣,他在後頭享受所有好處。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冷心冷情冷肺。
這樣的人,最後背後給人捅刀子,還好他身體不好,有事想乾也乾不了。
秦老頭精明一輩子算計一輩子,最後卻被親兒子算計了。
「行了,孩子們要分,你就給他們分了吧。」
秦老頭心裡苦澀,兩個兒子太不懂事了,一點不知道他的苦衷,太過自私。
「如果你們真要分,隻能帶走你們自己的東西,我沒其他東西分你們。
不是爹小氣,而是你們小弟剛回來我得補償,他身體也不好,我得發給他多準備點東西。」
「爹的意思是除了我們屋裡的東西,其他一點不給。」
秦老頭點頭,「當然,不分最好,一大家子住一起爹孃最高興。」
「爹,我們以後吃什麼,還有你孫子孫女。」
「這個……」老頭子眼神躲閃,不敢看兩個兒子,他這麼說完全因為想逼他們不分家。
「你們隻能自己賺,自己養孩子媳婦。」
好,很好,不愧是他們親爹,不愧敢搶走人家孩子,果然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