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糊塗啊!妹子明擺著在坑你,明知道狗子咋過的,你咋忍住不說的,他不是你孫子?」
娘和妹子怎麼能乾出這種事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
「我沒姓陳的孫子。」
範老二眼眶通紅,看著仍不知悔改的老孃失望透頂,「你沒姓陳的孫子,也沒入贅的兒子。以後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包括你去世。」
「你個逆子你說啥?」躺在床上的老人最怕聽見「死」字。
「我說你和秦家人一定會遭報應。」
「老二!」
範老二走了,離開的時候家裡很亂很亂,老婆子被他氣暈倒在炕上。
他一點不覺得心疼,甚至希望她就此斷氣就好。
他啥都沒了,拜自己娘所賜。
陳茹知道訊息是晚上,村長來跟他們說的。
「我知道你們對狗子挺不錯的,所以這事你們看怎麼整?他是要跟原來爹孃相認還是怎麼?」
陳茹冷笑,「相認?對方不是已經知道他了嗎?他們行動了嗎?」
村長不說話了,狗子以前的名聲確實是一言難儘。
「村長謝謝你,一會我們跟狗子談談,看看他的意思再說。」
「行,我先回了,明天又要去秦家吵架。」
想想就頭疼,煩躁。
陳茹樂了,「村長加油,明天我們也去看熱鬨,你一定能行。」
「你們能不笑我嗎?哎,這次秦家倆兒子難得腦子清楚一次,說自己爹孃作孽。」
「再不清醒一家子都要拿碗蹲城門口了。」
「也是,當局者迷,秦老頭他們被親情束縛,現在還看不懂自己生了個啥玩意。」
「興許人家就喜歡那樣的。」
村長無語,這不犯賤嗎?
村長離開後,陳茹讓人找上了秦狗子。
「狗子啊,」自從知道秦狗子不是秦家人後,每次叫這名字她都膈應,狗子是不是該換個名了啊?
「村長剛才來說陳家人已經知道你是他們兒子了,而秦家也把自己兒子接回家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接你?你咋打算的?」
「不會,嬸兒我可能沒跟你們說,以前我偷東西偷上了陳家門,那會子不知道他們是親戚,所以……所以他們不會認我的。」
艾瑪,可憐見的。
「不認就不認吧,咱也不稀罕。秦家以為自己占儘了彆人便宜,卻不知道他們倒黴日子才剛開始。
村長說秦老大老二想分家,加上一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以後老秦家日子艱難。
你養父母一定會後悔的,照顧一個病人沒他們想的那麼容易,陳家以前怎麼熬的以後他們就要怎麼熬。
接回來等於卸下了陳家重擔,說真的,我要是陳家人還要感謝他們,儘管說已經被挖空了。」
秦狗子冷笑,「他們現在想的是自己兒子回家了,以後就能一家子團圓了,正在興頭上哪裡還會想彆的。
再說不帶回來也不行了,陳家已經沒錢了,以前就聽說為了病秧子賣了所有家產,現在怕是全花完了。
如果還有錢,秦家人絕對不會把孩子接回家的。想想陳家對那小子也算是儘心儘力。」
陳茹更心疼秦狗子了,本來爹孃疼愛的該是他,被彆人奪走後親爹孃應該是不咋待見他的。
「你彆難受啊。」
「不難受,知道自己是陳家孩子後我就對自己親爹孃更沒期待了。我見過他們怎麼對冒牌貨的,也見過他們咋對待我的。」
「你沒想過回陳家?」
「回去乾嘛?銀子都花在彆人兒子身上,我回去賺錢養他們?然後聽他們說以前如何疼陳強,如何精心伺候他?」
這也確實太紮心。
這麼多年精心養著感情深厚,就算不是親生的感情也不是狗子能比的,他回去除了被冷待,花錢,估計也沒啥彆的好處。
說不定人家還想讓他照顧陳強,當接盤俠。明擺著秦家養不起個病秧子。
「你心裡有數就行,嬸兒知道你做事穩重,有自己考量。」
「多謝嬸兒。」
他以為知道自己不打算認回自己爹孃他們會覺得他太冷,不孝順。
「你們乾啥去了?你們弟剛到家你們就不能多陪陪他,跟他嘮嘮家常?」
兩兄弟回家被秦老頭逮住,劈頭蓋臉一頓罵。
確定了,裡頭那個纔是親生的,沒對比沒傷害,以前他們哪裡有弟弟啊?
「我們還不能出門了?不出門家裡的活誰乾?躺著的那個乾?」
「你們啥意思?」
「沒啥意思,爹現在不該和我們吵,該和裡頭那位多聊聊纔是,畢竟這麼多年沒聊過。」
「你!」
秦老大老二直接回屋,他們不想繼續吵,沒啥好吵的,等明天分家後一切就都好了。
留點力氣給明天。
「二弟,晚上和你媳婦說說,明天怕是很亂,讓大孩子看好小孩子,我們大人沒功夫管他們,自己在屋裡玩。
娘們也是,必須和我們想法一致,堅持分家,彆到時候掉鏈子。」
「知道了。」
還是大哥想事情周全。
秦老頭沒了屋子,晚上隻能跟老伴睡了秦狗子以前的屋。
陳強在秦家第一晚睡的並不好,屋內有股子濃重的老人味,床上味道更濃,這兩人肯定很臟很少曬被子洗被套,自己也極少沐浴。
他睡的很難受,全身哪哪都癢。
明日定要讓他們把褥子拿出去曬曬,他喜歡陽光的味道,正因為他喜歡,隻要外頭有太陽好,舅娘都會把他睡的墊子褥子拿出去暴曬,還有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