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撒謊?」
秦老大苦笑,「族長,這種事彆說撒謊,你叫我想我都想不出來。至今我也不明白爹孃如何做到的?更不明白為何她能答應換了狗子,明明他纔是親孫。」
「是啊,不止你,我也想不明白。」族長冷汗涔涔,脊背都汗濕了,驚的。
這種事聞所未聞。
「你們爹孃真是在吃人血饅頭供養自己親兒子,還有你說的那個病秧子,如此狠毒無情之人,我定不會讓他進秦家族譜。」
「族長,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這樣的人住家裡以後我們能安生能好?聽說他走的時候陳家存款不足百文錢,無地無房無鋪子,全花完了。
我估計他就是知道陳家榨乾了纔回來的。」
「如果他真的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說明這人城府巨深。隻不過這到底是你們家事,我沒法子強製讓你們爹分家。
隻有他點頭你們才能分,如果分的話,太不公平我是能說幾句的。」
「族長,我們真的隻能認栽被他坑?」
「他身體很差?」
「從小經常從鬼門關裡走一遭,前不久還犯病了,隻不過至今還活著。」
禍害遺千年。
「我想想法子吧,但有一點,他就算能進你們家戶籍也進不了族譜,你們放心。」
他們放心啥啊,他們現在隻想離他遠遠的,趕緊分家跑路。
兩人走的時候很是沮喪,分家到底還是得爹孃同意才行,家裡的一點家產早晚被霍霍光。
兩人實在不甘心。
「族長,如果你和村長一起試壓能不能把我們兩個分出去,我們發誓給爹孃養老,隻是怕媳婦孩子餓死,到時候家裡一畝地不剩,我們怎麼辦?
也不想給族長添麻煩,可是如果真的一點地都沒是不是又要麻煩族長。」
族長無語,這是威脅上他了?好聽難聽話全說齊乎了。
「行吧,我跟你們去找村長,一起商量商量。」
他們家和村家不遠,過去走一趟吧。
「你們爹也不像是如此糊塗之人。」
「那人還挺能裝挺能講的。」
族長想想也是,病久了人都病變態了,作孽!
村長聽說後氣的鬍子翹起,「豈有此理,我們村怎麼會有如此惡毒之人?」
「族長,既然他們要分我們倆一起做主給他們分了吧,省的真如秦老大所說,銀子全被霍霍光了,以後一家子怎麼活?」
「我也是這意思,如此我們什麼時候去秦家?」
「明天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
「行,明早我來找你。哎,狗子這孩子太可憐了,如果他知道自己親生爹孃不是秦家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不知道會不會想去找自己親生爹孃?」
「應該會相認吧,我也不知道。」
村長一個頭兩個大,煩死了。
範家。
「二弟。」
「娘呢?」
範老大以為二弟是為了看老孃回來的,「躺著呢,看著不太好。」
範老二冷笑,做了那麼多缺德事,活到這歲數還想怎麼好?老天對她夠好了?
範老二直接衝進屋,「二弟我看著好像不對勁。」
「是吧,我也覺得今天他衝的很。」
「進去看看。」
老婆子見自己二兒子又來看自己了,有些欣慰,還算他有點良心知道孝順,隻是她身子越來越差了,總覺得自己要不行了。
可是,可是她還不想死,她還沒活夠。
最近總想著以前的事,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跟兒子說換孩子的事,也不知道老二會不會怪她?
應該不會吧?這孩子打小就孝順聽話,應該能體諒她。
「娘,陳強和秦狗子對換的事兒是你和妹子一起乾的是吧?」
範老二一進門便是質問,炕上的老婆子驚詫,她還在想著要不要告訴他,他就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也好,她正愁怎麼開口呢。
「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好一個怎麼了!
「你問我怎麼了?我兒子進了秦家,我特麼的幫秦家養了二十多年病秧子,你問我怎麼了?」
範家其他人不敢置信,「娘,你真把二哥孩子給換了?」
「是啊,」炕上的老人一點不覺得自己錯了,「你們孩子從小身子不好,家裡又沒錢治病,求陳家給銀子扣扣搜搜不捨得。
我想著你們兄妹從小感情好,你幫她養孩子看病,你們家也有錢,挺好的。」
「挺好的?我為了陳強傾家蕩產,現在沒房沒銀子沒鋪子,你跟我說挺好的!
他秦家把我兒子當狗養,教唆他偷東西做二流子你說挺好,好在哪?」
「不至於,你小妹不是那樣的人,孩子隨了陳家的根,打小不學好,她也是沒法子,教不好了。」
「她親口承認故意的,從小虐打他,知道他想要人疼,就哄著他去偷東西,有東西帶回家才給他個笑臉,現在還去人家家裡做了奴才……」
老婆子翕動幾下老嘴不說話了,良久對著蹲在地上哭的二兒子說,「既然已經教壞了便不要算了,反正你們沒養也沒感情。
以後你們兩家子一起養強子一人,那孩子我看著很喜歡,乖巧嘴甜,一看就是好的。」
「對,好的很,把我們家銀子花完後回陳家了,隻說了句謝謝舅舅,舅娘多年照顧。
娘不知道吧,他十來歲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了。」
老婆子眼神閃爍。
「你知道?你們都知道?」
「是啊,他一開始不信來著,還是我跟他解釋的,你們不是他親爹孃。」
後麵的人聽傻了,這都啥都啥?
「娘,我跟你有仇?」
「你瞎說啥?捅我心窩子呢?我們家就你最有出息的兒子,老孃多疼你你不知道?家裡的青磚瓦房村裡獨一份,也是你出錢蓋的。」
範老二忍不住咆哮,「那你為啥這樣對我?」
「不是,我真為了你好為了你妹子好,陳家孩子有啥好的,你看看你現在家裡幾個,有誰孝順誰貼心?一天到晚嫌棄強子東嫌棄強子西的,最貼心的不還是強子。
那孩子說的估計是氣話,你去哄哄就好了,聽孃的,以後跟你妹子一起好好照顧他,一定要治好他的病,不管花多少銀子彆不捨得。」
隻字不提陳氏。
「你不喜歡我媳婦?」
「我為何要喜歡她?不就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看把她給拽的,硬要你上門入贅。
如果不是因為她,你怎麼會常年不能在家陪我?你怎麼會做上門女婿,怎麼會受那麼多委屈?怎麼會孩子跟你不親不姓範?
我恨的想讓她死,立刻死!」
「如果沒她,我們家也沒磚瓦房,我入贅時候看見聘金當時你笑的多開心自己忘了?」
「當時是當時,當時沒法子,她不肯下嫁我們隻能讓你受委屈。如果她嫁進來陳家所有的都是我們的。」
「這就是你換掉我兒子的原因?」
老婆子不說話,控訴的瞪著範老二,不孝子,她都是為了誰好他不知道?
範老二心裡一片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