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明白了,陳家已經不能繼續待下去了,他如果想活著就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
如今住的房子是租的,還有大半年便到期了。
彆人家的房子,他們想賣都賣不了。
陳家人為了陳強,可以說是砸鍋賣鐵。
而歪在炕上的人卻在想著如何自救。
目前情況,陳家他必須離開,秦家有田地有房子,這些賣了都能值不少銀子,還有個在富戶家裡乾活的秦狗子,陳家親兒子,若是陳家老兩口願意去哄他們親兒子照顧,那麼……
不得不說,陳強和秦家人想一塊去了,不愧一家人。
怎麼拆穿他身份呢?
他們兩人什麼時候過來?等他們過來他就跟他們回秦家,在這裡過的還不如秦家,他還住這裡乾啥?
至於到時候會鬨成啥樣跟他有啥關係?這些年他早就學會處事不驚,任何事都不會讓他情緒波動,隻因為一波動他就容易犯病。
秦家老兩口自然不能如他願過來,因為他們受傷了,自身難保。
等康複過去縣城看人的時候,陳強等的都不耐煩了。
「怎麼這麼多天沒來?知道這些天我咋過的嗎?」
「強子你彆生氣,」老婆子討好的笑笑,「爹孃不中用,上次看完你回家路上摔了幾跤,我和你爹全摔傷了。
這幾天在家裡養傷呢,這不一好立馬就來了!咋,想娘了?」老眸裡全是期盼。
「嗯。」
倆老的大喜過望,兒子想他們了,親生的就是不一樣,看看他們兒子多孝順。
「爹孃,我想跟你們回家,陳家實在待不下去了,這幾天他們沒少擠兌我,吃不好睡不好我都怕自己犯病。」
「他們欺負你了?」
老婆子大怒,一幫沒良心的王八蛋,竟然敢欺負她生病的小兒子!?
「看不上我,覺得我連累他們了。一直這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爹孃,你們帶我回家行不?
既然他們覺得我連累他們,我們離開就是,我想陪在你們身邊。」
「好好好,我們帶你回家,帶你回家!」
秦老頭更冷靜,拉住老婆子,鄭重看著小兒子,「你確定,如果離開了你就不再是陳家人。」
「爹我確定,陳家你看看還有啥?住的屋租的,鋪子賣了,地沒一塊,我跟著他們怎麼過?
你可能不知道,他們兜裡隻有三百多文錢了,不,說不定三十文都沒了。日日喝糙米湯,就連糙米都不能讓我吃飽。
爹孃你們看看,我都瘦成啥樣了?這個家繼續待著沒任何盼頭,我下次生病怕是隻能病死在這炕上。
回家吧,我想回家,想大哥二哥他們了,我想認回他們。這麼多年不能在人前叫你們一聲爹孃,我心裡多難受你們想知道不?」
老婆子流下心疼的淚水,秦老頭也感歎於小兒子的懂事孝順,可是家裡兩個逆子!?
想到家裡兩人,老頭子臉上怒氣湧現。
「怎麼?我不能回去?爹孃嫌棄我累贅不想認我?」炕上的人臉上黯淡無光,看的他們心絞痛。
「不,我們帶你回家,立刻帶你回家,千萬彆多想,身子要緊。」
既然陳家已經榨不出銀子了,繼續留下也沒任何意義,還不如帶兒子回去自己伺候。
以前沒機會,現在終於有了跟兒子朝夕相處的機會他們自然不能放過。
家裡兩個王八羔子回去再收拾,有他在不信他們能翻天!
「真的嗎?」
「不錯,我們今天便帶你回家。」難怪兒子最近又消瘦不少,原來飯都吃不飽。
二舅哥個廢物,竟然餓著他們家孩子,豈有此理!
老婆子開始收拾包裹,秦老頭出去叫騾車,兒子不能受一點風寒,儘管現在天熱,可他也怕。
再說牛車也不配強子,兒子第一次回家,必須體體麵麵的坐騾車回去。
「小姑子,你們這是乾啥?」
「沒啥,帶強子回家。」
以後再無陳強此人,他兒子叫秦強。
「你說什麼?」
「我說我帶強子回家,二嫂不是我說你,我兒子在你們家真是受大罪了,你幾個孩子真是一點樣子都沒,明知道他身體差受不得刺激還去日日刺激他。
還有我們家強子的身子骨怎麼能給他吃粗糧,粗糧就算了還吃不飽,早知道你們如此虐待我孩子,當初就直接把你們兒子掐死。」
老婆子說的雲淡風輕,沒有一點內疚的意思。
秦老頭在門口等騾車,車子來了他背兒子上車。
「你在說什麼?」
「什麼說什麼?聽不懂人話?陳強不是你親生的,他是我兒子。當年跪在你們麵前也隻肯施捨我們二兩銀,結果呢?!哈哈哈……還不是為了我兒子花光了你們陳家所有錢!
賤骨頭,非要我使點手段才能行!」
「妹子,你再說一次,你說陳強誰兒子?」
「當然我兒子了?你們這德行能生恁聰明的兒子?看看屋裡的歪瓜裂棗,我要是你早就懷疑了。二哥,你真蠢!」
事情捅破了,以後親戚也甭做了,老太婆現在囂張的很,可以說甚是有恃無恐。
「你到底在說啥?」陳氏崩潰,衝著秦家婆子大吼。
「閉嘴,嚇到強子老孃跟你拚命!說啥還不明白,我把你們兒子掉包了。你養的是我秦家的崽。是當初我抱到你們家求你們救救他的那個崽子。」
「不可能,你撒謊,他明明是我兒子……」
「你兒子?你兒子賤命一條,早產也沒傷到他身子,老天沒眼,不過我心善沒掐死他,這些年把他當狗養大了。
對了,知道是誰不?就是以前偷過你們家鋪子的小混混秦狗子,就是你們口口聲聲那個不學好的混賬!
意外不?你們陳家人根就爛了,這孩子從小到大從沒學過好!隨了你麼麼老陳家的爛根,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