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怎麼去的秦家?」秦狗子一把抓住老婆子袖子。
徐素芬和阿成麵麵相覷,他們沒想到野菜沒找到被迫吃了個大瓜。
老婆子拚命扒拉掉身上的大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是我生的你還能是誰生的?秦狗子,你去打聽打聽,我那會子是不是大了肚子,村裡找的產婆,我就是你娘,你親娘,你彆想賴賬,更彆想不管我。」
對,為何村裡人從沒懷疑過狗子身份,不過那會她的確懷孕生子了。
老婆子瞬間理直氣壯,「彆給我頭上扣屎盆子,不想養我你也得養,你就是我親兒子,一輩子也賴不掉。」
秦狗子放開她,現在她已經有了防備,怎麼問也問不出個啥了。
「我和你已經斷親了,所以嚴格來說我的確不是你兒子。」
他要去查查當年的事,秦家兒子去哪了?他哪裡來的,秦狗子幾乎可以確定自己不是秦家的種。
老婆子早就慌了神,她現在沒心情和他爭養不養老的問題,也不想跟他要銀子了,她要趕緊回家定定神。
如果老頭子知道她說漏了嘴,絕不會輕饒她。
「我不跟你個不孝子說了!」喊完背著筐子拚命往山下跑,好像後頭有瘋狗追她般。
不止秦狗子發現老婆子的異常,看熱鬨的兩人也覺得不對勁,搞不好狗子還真不是秦家孩子。
如果不是他們家孩子,養恩天大,就算斷親了秦狗子也不能對他們家不管不問,他這輩子躲不掉秦家的束縛,等於斷親斷了個寂寞。
老婆子剛才明擺著不想讓他知道s,秦家怎麼會願意放過他?寧願氣的跳腳也不拿這事拿捏他。
所以,秦狗子到底是誰?竟然讓他們動也不敢動。
「狗子,你……」
「去那邊找野菜吧。」
他現在心也亂的很,得回去好好捋捋。
見他不願意說,他們也不多問,繼續找野菜。
隻是氣氛冷了很多,三人誰都沒說話。
半個時辰後,隻找到一小把香椿頭子的三人下山,徐素芬幾次欲言又止,她在想這事該不該跟爹孃說。
可這又是人狗子的私事。
「素芬姐想說什麼?」礙眼的和他們不同路,終於走了。
「沒啥,就是有點擔心你。狗子你覺得剛才秦嬸兒說的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我很有可能不是秦家孩子。」
「可是他們看著不像給人養孩子的。」
「不瞞你說,我以前也覺得自己可能不是秦家人,還找人問過,被人嗤笑了。
說娘當年確實大了肚子,確實生了兒子,還說我出生時候身子不好,跟個小貓似的。
產婆當時說可能養不大,沒成想壯的跟個牛犢子似的,村裡沒幾個孩子比我健康。」
徐素芬聽出了不對勁,「是啊,明明身子不好的你為何後來身體變好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咱們村也有幾個胎裡弱,你見他們身體好嗎?現在不一樣還是很弱。」
秦狗子:……是呀,村裡幾個胎裡弱長大全都病蔫蔫的。看他的眼神隻有羨慕,因為同為胎裡弱,他身體就強的不行。
所以他其實並不是胎裡弱,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了,他們後來養了他。
可是為啥不肯承認呢?以前那個是死了還是怎麼了?如果他們孩子不在了,為何不下葬不祭拜,他們倆雖然對他不好,對自己孩子還是非常不錯的。
秦狗子想不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家裡人很摳門不會養彆人孩子,就算真的養也會大張旗鼓,讓全村人知道他們做了啥善事?
跟做賊似的養他,頂替他們體弱的孩子很不對勁。
「你彆多想了,事情總會查清楚的,要不要跟爹孃說說?」
「要,回去我便問問叔和嬸兒的意思,聽聽他們怎麼說。
就說為啥幾個孩子這麼討厭我,原來不是他們生的。」
「事情還不知道怎樣,說不定你真是他們生的也不一定。」
「不管是不是我和秦家都不會有來往,斷親就是斷親了,他們也不在乎多我一個少我一個。」
這種感覺徐素芬明白,以前她對渣夫也抱各種希望,最後希望破滅,她隻把他當陌生人,無論他外頭乾了啥她都沒感覺,隻要不要霍霍他和孩子就行。
「你以後會好的,比秦家任何人都好。」
跟著爹孃一定錯不了。
「怎麼這麼早回來了?野菜不好找怎麼不在山上多找回?摘了多少?」
老婆子對於山上的事一個字不敢提,「不是,今天山上啥都沒,連芽頭都被人挖了,實在沒啥我便回來了。過兩天長出來了再去挖。」
「去遠點挖,山那麼大,往上多走走,去大家不常去的地方。」
「好,明日我再去山上找找。」
老婆子聽話,秦老頭也就不多說了,抽著「」
回到家後,秦狗子直接找了陳茹徐老頭。
「叔,嬸兒有時間不?」
「你來啦,有事兒?」
「嗯,剛才找野菜看見了娘,跟她聊了幾句,她說我不是秦家孩子。」
艾瑪,真不是親生的呀!
「她親口說的?」
「嗯,一激動說禿嚕嘴了,之後我再繼續問,咋都不承認。說當初生我全村都知道。嬸兒,你還記得我娘當時懷孕的事嗎?」
陳茹:……他真問錯了人。
「不太記得,我和你娘沒來往,兩家地不在一起住的也遠,隻是確實那會見到她的時候肚子鼓起來了。
後來聽說在地頭動了胎氣,你早產不說身體特彆弱。」
陳茹審視秦狗子,壯的跟牛一樣到底哪弱了?他一點不像早產兒,更不像生下來體弱的。
夏氏閨女她前陣子剛見過,一看就知道胎裡不足營養不良,養的極差。
就秦家人對狗子的態度,絕不可能精養著,也就是說他天生身體好。
「嬸兒覺得我弱嗎?打從記事起我好像沒生過病。
冬天不穿襖子不穿鞋都不會得風寒,娘經常罵我就說天生天養就是命賤,隨便折騰也不生病。」
「所以呀,你一點不像胎裡弱的孩子,她早產生的孩子就算養的再好,小時候肯定經常生病。」
「如此說,其實我並不是秦家的娃。」
秦狗子心情複雜,他們養他絕對有目的,到底是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