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兒,你說他們孩子在哪?會不會……」
「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到底誰家孩子,我懷疑你娘極有可能把你們對調了。
他們以前太窮,比被徐大牛挖空的徐家還窮。因為沒錢精細的養生病孩子,和人家能養得起的人家對調一個孩子。」
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為了孩子能富貴過一輩子,不惜玩個狸貓換太子。
「她那會子出過遠門?」
「不知道,要不打聽打聽,看看他們那時候是不是出村過一段時間,還有她現在可有對誰特彆好,尤其和你年紀相仿的。」
徐老頭無語,老婆子把戲台子搬狗子身上了。
再說下去,狗子都成流落在外的小皇子或王爺,之後人家找回兒子,為了答謝他們賞了一大筆銀子。
從此,他們有了大後台,一路發家致富。
「爹孃特彆喜歡的人?我不知道,他們除了我好像對誰都挺好。」
陳茹同情的看著他,可憐的娃,好像沒說錯,以前的秦家人對村裡人很客氣,見誰都笑嘻嘻。
現在就不一樣了,自從大家發現他們真性情以後,聽說見誰都拽的二五八萬。
以前要臉還想裝裝,現在啥都不要了,直接不裝了。
「有特彆好的嗎?和你年紀差不多大的。」
秦狗子搖頭,「沒有。」
娘好像對姥姥家特彆好,可那是她孃家,能不好嗎?
秦狗子陷入回憶,自打記事起他從沒去過姥姥家,每一年拜年走親戚,爹孃帶去的都是其他人,他隻配在家看家。
現在想起來也是有點搞笑,大概不是親生的,所以他不配去老人家裡拜年。
他們也不吵,讓他慢慢回憶。
「娘經常誇大舅家的表弟,說比我小兩個月,一樣是難產,可人家腦瓜賊好使,不像我四肢靈活頭腦簡單。」
「你舅家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
「嗯,聽說是難產兒,不過嚴格說起來我是早產,那會子我娘也在孃家,舅娘坐月子還是她伺候的。」
「你娘和你舅娘關係很親厚?」
「我不知道,應該還不錯吧,每年拜年時候見麵回家總不停唸叨他們多好,孩子多懂事聰明啥的。就是孩子體弱,從小到大藥沒斷。」
「他們家很有錢?」
「還行,我舅舅上門女婿,舅孃家裡聽說開鋪子的,舅舅以前在他們家做小二,後來不知咋的小姐相中了他。
雖然隻是個上門的,不過我姥家一點沒覺得不好,相反很驕傲。因為對方家境確實很不錯,他們也一起沾光了,不過……」
秦狗子不好意思撓撓頭,「我從來沒見過他們,我娘沒帶我去過,姥姥姥爺至今隻見過兩次,還是他們來我們村時候見的。」
「你沒去見過他們?」
「沒有。」
徐老頭知道自家媳婦又在腦補一場換兒子的大戲,隻是吧,這種事很大概率不會發生。
誰這麼缺心眼連自己孩子都認不出來,這不是搞笑嗎?
「你剛出生時候你舅娘見過你嗎?」
「不知道。」
是哦,他一個月大的孩子知道啥,她也是傻了。
「你舅孃家的兒子你也沒見過?」
秦狗子搖頭,「沒有,隻聽大哥他們說身子很差,一陣風就能吹走,不過爹孃回家就誇他很好很能乾,腦子聰明念書好。」
「一直在念書?」
「以前好像念過幾年,這幾年肯定沒唸了,他們家原本還挺有錢的,就因為他垮了。
銀子沒了不說連鋪子前幾年也賣了,說是他偶染風寒命懸一線,我記得那會子爹孃也跟著去府城陪著看病,還給了銀子呢!」
陳茹朝徐老頭投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她已經破案了,狗子怕是就是對方的孩子。
「他們還怪寵他的,肯為他花那麼多銀子。」
「是啊,他們很疼自己孩子。」
而他,終究沒有爹孃緣。
「現在那孩子還活著嗎?」
「活著,不過也沒成親,身子差到動不了房,怕成親操勞給累死了。」
「他們現在住城裡。」
「是啊,房子不大,聽說大房子也賣了買藥吃,因為這事,舅舅家其他孩子意見很大。爹孃常說那些人沒良心,對親兄弟不像樣。
銀子是舅孃的,她想怎麼花怎麼花。」
陳茹嘴角抽動,難怪秦家人要換孩子,要是不換怕是傾家蕩產也養不活,這哪是養孩子,分明養祖宗。
他們還真聰明,找個有錢的能買的起藥的幫他們養孩子。
「狗子呀!」
「咳咳……」老頭子示意陳茹彆亂說話,孩子現在已經夠亂了。
再說這麼多年付出這麼多心血,就算不是親生的人家感情也很深了,如果真是狗子爹孃,說不定他們依舊想養冒牌貨。
所以咋說呢?不確定的事兒還是彆多嘴,就算確定了,認不認也由狗子決定。
如果又是另一個秦家,還不如不認。
「狗子,你先回去吧,我找幾個身手好的跟蹤跟蹤你爹孃,看看能不能查個真相。
不過不管咋樣,叔希望你能好好過自己日子,你現在已經過了需要爹孃的年紀,凡事都要慎重考慮。」
「叔我懂你意思,我不會讓自己出了火坑再入火坑,我隻是想知道自己是誰的孩子,至於認親我沒想過。」
有秦家那樣的爹孃他怕了,不想自己再給自己找麻煩。
就算看著人好又怎樣?人都會變的,他和其他兄弟肯定不能比,畢竟他們從小帶大的,如果見自己目前過的還不錯,保不齊想讓好的幫襯差的。
彆說他自私,以前沒人幫他現在他也不想幫任何人。就這麼過下去吧,在叔家裡乾著挺好的。
以後叔不請他了自己蓋個屋買兩畝地,嗯,就在附近蓋房子,還能經常看見素芬姐。
「你明白就好,回去好好歇著吧,天沒塌日子照常要過,想開點。」
「我知道,叔嬸兒謝謝你們。」
人走後,陳茹看了眼門外,確定無人後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