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開始,徐老二帶著種地的人一起下地,他們家今年種的全是水稻。
最不怕水的作物便是它了。
徐老三帶著夏青兒種地,看到地頭隻要動動嘴的徐二牛,氣到心堵。
「二哥真舒服!」夏青兒滿眼羨慕。
「快點乾少廢話。」瘦成人乾的人已經沒法提起徐三牛的興趣,他現在對她嫌棄的很。
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上她啥了?臉好看?好看在哪?跟個骷髏似的。
夏青兒抿唇,徐三牛對她的冷漠她不是沒感覺,有時候也想和離算了,隻不過沒人支援她。
爹孃說她不管被休還是和離都不許回夏家,所以昨日他們找她幫忙種地她拒絕了。
托他們的福,就算家裡地乾完她也不能休息,得儘可能多挖野菜,吃不完的曬乾慢慢吃。
她已經擠不出一滴奶了,當家的想法子去村長那買了一斤白米,孩子就靠那個活著。
而她,今年怕是隻能靠野菜活著。
想起昨晚罵自己沒良心的爹孃夏氏苦笑,低頭繼續乾活。
徐家人多地少,一天便乾完了所有農活。
徐素芬今日自己上山去了,前幾日娘唸叨說不知道山上的香椿和槐花長了沒,她上山兩次就沒見著。
她想上去找找,一年隻有一次,今年娘吃不著就隻能等明年了。
上山路上遇見了個人。
「你咋也上來了?」
「找香椿蘑菇,聽爹說嬸兒喜歡吃那些,最近上山都沒找著,地裡活忙完了,我來看看。」
「我也是上山尋一下,以前遍山都是的東西,今年真難尋。」
「是啊,今年那些東西很少見。」
兩人目標一致,便準備一起找。
秦狗子背著筐子看見並排走的兩人,瞳孔地震,他們倆啥時候關係如此親密了?約好一起上山還是隻是遇見?
素芬姐喜歡這樣的款?
「素芬姐,阿成!」
「狗子也上山了?」
秦狗子真恨死了自己的這賤名。
「嗯,上山來了,你們也上山啊?」
「是啊,上山找野菜,昨天徐叔來我們家說嬸兒愛吃,今年缺的很。」
「嗬嗬是嗎?我也是上山找野菜來的。」
「那巧了,我們一起。」
老曹家的小兒子年紀比他還小幾歲,和素芬姐差了近十歲,她一定不喜歡這種奶娃子。
進門是當娘還是做媳婦都要兩說。
三人結伴在山上晃悠,半個時辰後還一無所獲。
「今年這些東西咋恁難找?」
「有點嫩芽就被摘走了,槐花更是,多少娃子在下頭盯著,出點白就沒了。」
「這些人手真快。」
「不快就沒的吃,現在菜沒長出來,全村想吃口新鮮的全靠上貨。」
「去那邊找找吧,走遠點看看。」秦狗子許久許久沒上山了,這山都變得他不認識了,咋荒蕪的恁厲害?
「狗子!」
他身子一僵。
老婆子背著背簍衝到他麵前,「狗子呀,你最近咋沒回家啊?知道娘多想你不?」
「嬸兒,麻煩你自重,說話就好好說話彆動手動腳的。」
秦狗子撥掉拉著自己的老手,後退兩步。
「你說啥?我是你老孃!」
「你現在不是了,我們已經斷親了,你現在和我並無關係。」
「你敢不認我?」老婆子怒極了,家裡因為他亂成啥樣了?老大鬨分家不夠老二也說想分家,說想自己過自己的。
喪門星,狗東西,終歸還是養了個白眼狼。
「莫非你忘了斷親文書?村長和族長那裡都有,你要是忘了就去看一眼。,」
「斷親了我也是你娘!你敢不認我試試。」
不好意思,他還真敢。
「我確實不認你了,你們秦家人我一個都不打算認,要是覺得我不孝你去衙門告一個試試?」
「你?」
「嬸兒,你們和狗子哥已經斷親了,彆再來糾纏他了。」
他真看不上秦家人的做派,都是兒子咋就能那麼偏心。
「你知道家裡人為了他鬨啥樣了?你們啥都不知道就彆亂說話。」
「嬸兒,以後見到我就當不認識吧,我真不想摻和你們秦家的事兒。
以前管不著現在更不想管,我隻想過好自己日子。」
「這麼多年養你的銀子還我,你還我錢!」
「以前做混混時候還的還不夠嗎?」
「不夠不夠不夠!」老婆子歇斯底裡。
「再給我一百兩,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一百兩?
看熱鬨的兩人同樣震驚臉,原來秦狗子恁值錢!?
「嬸兒彆鬨了,繼續鬨下去也難看,我和你之間的養育之恩早就斷了。」
「斷不了,沒我能有你今天?」
徐素芬嘀咕,「爹孃養育子女不是該的,不養他你生他作甚?」
秦老婆子好生沒理,比她早死的渣夫還要沒理。
「他本就不是我生的!」
全場震驚!
他們聽見了啥?秦狗子不是秦家人?撿來的?
秦狗子更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他不是娘生的?那他哪裡出來的?
石頭縫蹦出來的?他瞭解爹孃為人,他們不是會給人白養孩子的人。
「我不是你生的,那我哪來的?」
老婆子捂住自己嘴,完蛋,她怎麼一激動給說禿嚕嘴了。
秦狗子眯眼,剛才他以為老孃隻是氣狠了亂說話,可現在看她心虛的表情,剛才的話倒有幾分真。
所以,他不是秦家人?所以,這就是他們不待見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