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咋到地府了還這麼疼?
陳茹睜眼,入眼的就是屋頂的黃泥巴,泥巴坑坑窪窪,脫落的不像樣,感覺隨時要掉幾塊下來的樣子。
地府真窮,上麵的人都不流行燒紙錢了,他們沒收入來源了吧?
「嘶。」剛坐起身,頭疼的她輕撥出聲,地震的傷到下邊也沒好嗎?
她環顧屋子,一張破瘸腿桌子,兩張破凳子,一個破木箱子,地上是土坷垃。
貧困山區都難找到這樣的破屋子。
下麵的日子不好過啊!
「頭好疼!」
突然,陳茹捂著腦袋,一連串的記憶泉湧般輸入她的腦海。我去,她不是進了閻王殿,她是穿越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作為一個時髦的退休老太太,她平時沒少刷短劇看小說。
根據原主的記憶,陳茹想罵娘,她拿的是什麼天崩開局。四個好大兒,沒一個是個人,沒一個能指望。
親娘都敢餓死,何況她這個外來戶?不行不行,得跑!
原主嚇的重生立馬帶著老伴兒自殺,可見上輩子她的心理創傷有多大。養育家裡的四個好大兒,都不如養條狗實在。
陳茹盯著身旁的老頭子,眼睛一眨不眨。他到底是她家老徐還是彆人家老伴兒?
「嘶……」
身旁的老頭子總算是醒了,兩人腦袋都開了花,醒來都是摸著腦袋齜牙咧嘴。
「老頭子!」
對方摸腦袋的手頓住,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女人,「你是誰?為啥會在我床上?我老伴兒呢?地震時候她和我被壓在一起的。」
陳茹掉起眼淚珠子,啥都不用問了,是自己老伴兒沒跑了。
沒想到老天爺會如此厚待他們,在異世重新開始。
「老徐!」有他在她就啥都不怕了,哪怕家裡有四個狼崽子。
「什麼老徐,我名是你能叫的?」
「我,陳茹!」
臥槽!
還好他睡炕裡頭,要不然肯定會滾下炕,傷上加傷。
「老陳?」
陳茹點頭如搗碎。
「你怎麼……」
「咱們穿越啦,老頭子,我以前跟你說過的!」
他鄉遇故知,還是自己最重要的故知,陳茹的心情可想而知。
「穿越?」聽著就很扯。可是麵前的女人確實一點不像他媳婦,對方又老又糙,穿著粗布麻衣,沒一點能看的地方。
他媳婦年紀大了一樣韻味十足,很注重打扮保養。
「怪我,都是我不好,明知道緬國不是啥好地兒,還拉著你來撿漏,結果命都給撿沒了。
怎麼就能地震了?那麼大的地震,山崩地裂的。你說咱們倆怎麼就能恁倒黴?」
徐老頭仔細瞅著麵前的人,聽她說話,確實是他老伴兒。
「你沒徐老頭的記憶嗎?我都有原主的記憶。」陳茹奇怪的問。
徐老頭搖頭。
「你閉眼回想試試。」
陳茹本就頭受了傷,現在又接收了原主的記憶,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後背浸透。
想想現在自己的處境,簡直透心涼。上輩子她因為下鄉時候勞累過度傷了底子,始終沒能生個孩子,這是她一輩子最遺憾的。
穿到這裡,好家夥,五個孩子,四兒一女,原身是母豬吧?關鍵四個兒子還都是不孝子。
想到晚年被凍死的原主,,重生後絕望到重新自殺,陳茹不由得唏噓。養兒子養成這樣,還不如養條狗,起碼還會對她搖搖尾巴。
「彆愁了,咱們也不是不能重新創業。有四個壯勞力,肯定可以好起來。」他也有原主的記憶,對家裡的情況門清。
「甭提了,我跟你說老頭子,這四個全是白眼狼,原先那個陳茹就是被他們凍死加餓死的。
連碗水都不給親娘喝,死前幾天滴水未進,活生生凍死的,你說還是人不?」
老頭子目瞪口呆,臥槽,四個便宜兒子豬狗不如啊!
「所以原主受不住,重生回來拽著老頭子一起撞牆了。」
含辛茹苦養大四個畜生,擱誰身上誰都受不住。
難怪老頭子最後的記憶是老婆子拉著他撞牆。
「老伴兒,既然四個是畜生靠不住的,咱們就靠自己。」
徐老頭眯眼,幸好不是他自己的娃,要不然真的打算送他們回爐重造。
重來一次也是賺到了,這副身體弱是弱了點,卻很年輕,比前世的他們足足年輕三十歲。
就是臉好像沒年輕多少,瞧著還不如六十多歲的自己。
「嗯,四個人渣,我是不打算和他們攪和一塊了。對了老陳,咱們這是穿到哪了你知道不?」
「大盛朝。」
陳茹表示自己沒聽說過。
「應該是曆史上沒有的朝代,咱們以後說話注意點,你也彆再老徐老徐的叫了,叫我老頭子,我叫你老婆子。」
陳茹點頭,她還不想被人當妖怪燒了。
「老婆子,你手裡頭有多少銀子啊?」
陳茹麵色微沉,「二十三文。」
徐老頭一言難儘的看著她,二十三文,一家子就這麼點錢,喝西北風都不夠哇。「沒記錯?」
陳茹搖頭,「前陣子給老大個混蛋玩意交束脩了,銀子不夠,還是賣了家裡的糧食湊的。」
這麼辛苦培養的兒子
陳茹憂愁的看了眼巴掌大的窗戶,「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入冬了,可咋整啊!」
「我再想想法子,咱們倆現在先養好頭上的傷,銀子的事後頭慢慢想。」
「隻能如此了。」
徐老頭依言閉眼,「爹孃,你們醒了嗎?」
陳茹被漢子的大嗓門差點嚇得再次昇天。「要死了,大白天的叫魂呐,給老孃滾出去!」
老孃吃炮仗了?徐老二小心的退出屋。老爹都被砸的躺床上,他可不敢惹老孃。
她本性本就潑辣,一點沒打算藏著掖著,原主委屈幾十年也沒得啥好。
「你安心走吧,我不會照顧你幾個兒子的。」說完心頭依舊沉甸甸的。「我會幫你顧好大閨女的。」
這句結束,心頭頓覺輕鬆許多。
哎,身上到底還是有了擔子。
「咋樣,有記憶沒?」
徐老頭點頭,「原來的陳氏對四個兒子護的跟眼珠子一樣,你剛才恁凶,他們會不會懷疑?」
他得跟老婆子說說,根據記憶,這四個兔崽子怕不是啥好鳥。
「懷疑個屁,我跟你說老頭子……」
陳茹倒豆子一樣把原主的淒慘經曆講了一遍。罷了,深深歎氣,「還是咱們無兒無女無牽無掛的好,要是生這麼一幫冤孽,會活活氣死。」
「是這個理。四個兔崽子你咋想的?」
他沒想到原陳氏竟然是死了重生又自殺的,命運如此曲折。尤其第一次還是活活凍死的。境遇太淒慘,真是太可憐了。那四個禽獸,在以孝為天的古代還能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可想是爛到骨子裡去了,沒救了。
「我想全丟出去,就咱們倆過。」
老頭子咧嘴笑笑,「怕是不那麼好分,兩個小的還沒成家。」
「先把兩個成親了的丟出去。」
「老二還好說,老大怕是不好丟,那小子猴精,知道自己翅膀還沒硬,現在要靠咱們,怎麼會輕易分家。」
沒把他們徹底榨乾他是絕不會放手的。這種人,從醫幾十年他見的多了。
「扣扣……」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