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大也知道了老孃生兒子,他們家住村中央,最熱鬨的地段。
昨天老爹分喜蛋他聽見動靜了,結果等呀等,盼呀盼,卻什麼都沒等來。
韓氏都氣哭了,孩子鬨著想吃雞蛋,賈靜一個都沒,他們隻能看人家吃。
以前就不把他們放眼裡,如今更不會放眼裡,畢竟心肝寶貝又來了一個。
「當家的,縣城現在還有雞蛋賣?」
「彆人沒有他們卻不一定沒有,你不是沒聽見。」
一筐筐送給村民,家裡怕是東西多的堆成山了吧?
素了許久的徐大牛舔舔嘴唇,彆說兒子閨女受不了,他都流口水了。
想吃,很想吃,家裡不缺糧食卻缺肉,每日清湯寡水他早吃的夠夠的。
「欸,我們隻能看著人家吃,本來就對我們不喜,現在又多了個兒子,更加不會記得我們了。」
韓氏嫉妒婆婆,嫉妒她有個疼人的男人,更嫉妒她的肚子。
明明她也沒倒騰,卻不懂為何遲遲沒有再次懷孕。
邱氏也是如此,難道以前生孩子傷了身子,沒有呀,她記得她好好的。
「當家的,你說我為啥這麼久還不懷孕?」
「肚子不爭氣唄,彆跟我說話,心裡煩的很。最近也彆讓孩子出門,雞蛋的風刮完了再說。」
要不然回家又要跟他們鬨,煩死。
「天冷你趕他們也不出去,都在屋裡玩著呢。」
搬家後住的寬敞多了,兒子閨女晚上才會來他們屋,白天在隔壁房玩耍學習,一點不影響徐大牛學習。
他們打算等開春後讓兒子自己睡,他長大了,不適合再跟他們睡一塊。
「也是,是我糊塗了,忘了現在正在貓冬。」
韓氏有些心疼徐大牛,一年到頭都在抄書,從未見他停下過。不對,教大寶的時候有停下。
當家的太辛苦了,這會子誰家還乾活?隻有她家男人還在死乾。
「現在書鋪還在收書嗎?」
「自然,對平民來說可能現在很難熬,不好活。可有錢人的生活其實沒太大改變。」
老爹不一樣吃雞蛋,說不定還日日吃肉。
夏家秦家嘴裡也不乾淨,他們恨死了徐家,憑啥他們沒有雞蛋吃?一個村的他們憑啥不把他們當回事?
「爹,不用想了,一定是狗子在徐家說我們壞話了。你想想以前他們家對我們也沒意見,自從狗子去他們家裡乾活後,就不待見我們了。」
秦老頭覺得兒子說的很有道理,上次徐老頭罵他也說他對狗子不好,說他偏心。
自從分家後,混賬小子就像長了翅膀,再也不受他們管束,也再也不把他們當回事。
「彆提了,分家分從了,不孝子現在有能耐,壓根不把我們放眼裡。」
「爹,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如此下去以後徐家有啥好營生都不會帶上我們,明擺著全村都能乾的說不定徐家都不讓我們乾。」
上次艾草不就如此嗎?
「可是他在徐家我們找也裝修好不到人,罵也罵不到,我能怎麼辦?」
秦老頭心裡恨,他承認現在他拿秦狗子沒法子。
不,現在想見他一麵都難,兔崽子死徐家宅子裡頭不出來,徐家袒護他袒護的很。
「過年總要回來的,等過年時候再說。」
如果真不聽話,他不打算留著他,村裡無聲無息死個人很容易,挖個坑一埋誰知道人在哪?
今日便是孩子洗三的好日子,徐家人天剛亮全起了。
徐素芬懷裡抱著小弟,身邊站著好奇看娃娃的閨女,感覺很是奇妙。
「娘,今天洗三禮產婆會張羅,你啥都不用操心。」
「好,今天來了幾桌?」
「兩桌,菜廚房已經準備了,今天早上你想吃啥呀?」
「吃麵吧。」喝粥總想去茅房,今天人來人往,她怎麼好意思在屋裡方便。
坐月子最讓她羞恥的便是啥都在屋裡,也難為老頭子不嫌棄,她自己有時候都嫌棄自己。
幸好這會子天冷,如果大夏天的,額,她屋裡怕是要餿,全是蒼蠅。
徐素芬去煮麵,大妞留下看孩子。
「奶,五舅好小。」
「會慢慢長大的,大妞呀,以後五舅大了,你要帶他一起玩哦。」
「好,二寶也說會帶他玩,隻不過奶,他這麼小為啥不能叫弟弟?」
「輩分高,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是嗎?娘也這麼說的,可她已經不小了呀!
「弟妹,我們來啦!」
徐大伯二伯一起來的,男的在堂屋,女的直接奔月子房。
「大嫂二嫂。」
「瞅著你氣色比昨天還好了一些,看來孩子伺候的很妥帖。」
「他們都很孝順,你們坐啊,桌上有點心,自己拿著吃,千萬彆客氣。」
「縣城點心鋪子早就關門了,你這些哪裡買的?」
「廚房做的,你們嘗嘗看好吃不?」
「好吃,軟糯可口,就是沒太甜。」
「我不是很喜歡太甜,所以加的糖少。」
「好吃!」
許久沒吃點心的人還會挑剔嗎?一點糖不加他們也能吃的噴香。
說起來真慘,縣城鋪子開的沒幾家,但凡和吃的掛鉤的幾乎全關了,聽說連粗鹽價格都翻了好幾倍。
糧食鋪子十天開一次門,慶幸的是價格總算穩定了,還是之前的十六文一斤,沒再繼續漲價。
可是十六文也沒多少人吃的起,「弟妹,聽說縣城明日施粥,村裡好些人商量一起去呢!」
「去乾啥?大冷天的為了一碗粥,還不夠折騰的。」
「你說的也對,等回家來一碗粥怕是也沒了。」
他們沒想過湊熱鬨,他們家還不缺糧食。
「村裡好些人想去,準備結伴一起去呢!」
「他們去他們的,你們彆去了,為了一碗粥不值當。」
彆以為她不知道,說是施粥,其實給你喝米湯,裡頭沒多少米粒。
「哇哇哇……」孩子睡醒了,陳茹一摸尿了,「得換尿布。」
一旁的產婆麻溜的給換了尿布,沒讓她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