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後,老頭子拉住陳茹的手,「還很疼不?」
「疼,不過能接受。剛才生的時候真疼死我了,想不到生孩子這麼疼。」
「我聽著心都卡到嗓子眼了,嚇死了。」
「是嗎?我還怕你擔心不敢叫太大聲,而且產婆說叫了會沒力氣,叫我彆大喊大叫。」
「你生了一夜,太折騰了,以後咱不生了,這小子把營養全吸收了,這麼胖肯定難生。」
「也還好吧,現在的孩子太瘦了。都不知道第一次老陳氏生孩子得多疼,這麼幾個還這麼疼。」
「我管她多疼,你不疼就好了。一會吃了東西趕緊睡覺,多睡養身體。」
「好,幸好你在門外提醒我喝水,我都給忘了。」
「是嗎?早知道我早點喊,還有不,要不再喝點恢複也能快點。」
「喝啥呀,不過下麵撕裂的傷口有點疼,過兩天就好了。」
她身子好的很,生完除了有點累有點餓還有種輕鬆感。
「孩子羊奶切記一定要燒開放涼,廚房你盯好知道不?」
徐老頭點頭,在想著要給孩子取啥名字好?
飯後,喂好孩子陳茹和孩子一起睡下,睡的有點沉,徐老頭盯著她和孩子看了許久許久。
廚房裡忙著煮雞蛋,染雞蛋。孩子出生他高興,地窖裡拿出好幾筐子雞蛋,家人下人每人分兩個,村裡每家分八個,大家一起沾沾喜氣。
「雞蛋煮好沒?」
「好了爹,我去分?」
「不,我自己去,你記得跟你媳婦說,一會去喂孩子。你娘剛生完,彆讓她累著。孩子一個時辰喂一次。」
「好,我記下了。」
他的兒子他想自己去發紅雞蛋,以前沒機會,現在他想體驗體驗是啥感覺。
徐二牛把雞蛋全部提進騾車裡,「爹,你少嘮幾句,天冷早點回。」
「知道了。」
到了村口,騾車停下,他穿著大氅,腳上踩著鹿皮長靴,一個油紙包裡便是八個雞蛋,在家的時候已經給他分好了。
「自力來了呀!」門口的人聽見動靜出門,看見徐老頭有些搞不懂他來家裡乾啥?他們平時好像沒啥交集吧?
不過對村裡的大財主他很是客氣,揚起笑臉熱情招呼他進屋坐。
「不進去了,我來送喜蛋的。」
「喜蛋?」那人愣了下立馬反應過來,村裡生了兒子幾乎都會給大家送喜蛋,隻不過今年年頭不好,秋收後就沒收過喜蛋了。
不對,雞全死光了哪來的蛋?冬天雞也不咋下蛋。
「恭喜你呀,又添了個小兒子。」
老來得子,難怪看上去意氣風發的,可不就是讓人高興的大喜事!
「多謝多謝,紅雞蛋,一起沾沾喜氣!」
「多謝你啊自力!」
老漢懷裡抱著雞蛋有些激動,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一入手就知道雞蛋數量不少。家裡的孩子說不定一人能分一個。
「我先走了啊,還要去彆家分。」
「欸,你快去分,讓大家夥都沾沾喜氣,恭喜恭喜哈!」
「徐叔!」
「我小兒子今兒個出生了,這是紅雞蛋。」
「呀,恭喜徐叔賀喜徐叔!」
一家一家,徐老頭踏著積雪不顧嚴寒送雞蛋,他一點不覺得冷。
聽見彆人跟他說恭喜心就火熱的很,也很激動。
前麵是徐家老宅,徐老頭皺眉,這家就算了吧,弑母的逆子,不配吃他的喜蛋。
媳婦的老姐妹曹氏家,「徐叔來了,快進來坐!」
「不了,給你們送喜蛋,你嬸兒生了,生了個兒子。」
屋內的老曹氏衝出來,「啥時候的事?怎麼沒叫我?陳氏還好不?」
一把年紀生孩子太凶險,每次看見她的大肚子她都心慌。
「大人孩子都平安,她現在在家坐月子呢。」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老姐妹有福氣,有福氣!
「她這把子年紀生孩子不容易,月子可要伺候好了。你說你分啥喜蛋,不能留著她月子裡吃?全村分一遍你要分掉多少雞蛋?」
曹氏深覺爺們靠不住,現在雞蛋買都買不到,他竟然到處分?
「夠,放心吧,老婆子肯定不能缺雞蛋吃。我先走了啊,還要繼續分呢!」
「去吧去吧。」
剛才沒聽見動靜,好像隔壁他沒分。沒分就好,那兩個白眼狼真不配吃喜蛋。
全村貓冬的人家今天高興的不行,他們所有人都收到了徐家的紅雞蛋,一包裡頭竟然還有八個!
徐家大氣,太大氣了。
徐老頭足足送了一個半時辰才送完全村,隻有四戶人家他沒去,其他人家全收到了他的喜蛋。
老大老三家外加夏家秦家,這幾家他覺得給他們吃雞蛋還不如喂狗。
他沒多餘的東西浪費在他們身上,也不想聽他們那句言不由衷的恭喜。
送完喜蛋,徐老頭立刻回家,老婆子應該醒了吧?兒子不知道喝奶了沒?哭鬨了沒?
老頭子歸心似箭,從來沒覺得一個半時辰如此漫長過,難怪以前有些同事有媳婦孩子後下班約喝酒都不乾。
哈哈哈……現在他徐自力也能體會這種感覺了。
徐老頭回家直奔臥房,「醒啦?」
「嗯,小奶娃真有意思,我盯著他看半天一點不覺得無聊。」
「是不是很神奇,你剛睡覺的時候我也盯了好久,很不可思議,這竟是你肚裡出來的,我們的娃?」
「所以你覺得我生不出這麼好看的娃?」
「瞎說啥,隻是覺得生命很神奇。你喝奶了沒?」
「喝了,也不知道我自己有沒奶,如果沒的話還是得找個奶孃。」
天天喝羊奶也不是個法子,她剛才瞅著自己的小饅頭,前主人不注意保養,乾癟下垂的厲害,總覺得裡頭留不住東西。
哎,也多虧老頭子不挑,這身體著實有些磕磣。
話說回來老頭子也蠻磕磣的。
算了,誰都彆嫌棄誰。
「一直喝羊奶不行?」
「不知道,剛才素芬跟我說沒見人孩子喝羊奶的。」
「實在不行找個健康的奶孃,也不需要她喂,每日擠奶出來便是。」
他喝老婆子想法一致,不想自己孩子吃彆人奶水長大,跟彆人有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