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去哪了?」韓氏回家沒看見人好好奇呢,人去哪了?
等做好飯後還沒看見人有些著急,出門繞了一圈也沒找著人,問孩子都說不知道,他們出去玩了。
讓孩子先吃飯,自己則是守在門口焦急等人。
天都黑了,當家的到底哪裡去了?他平時不都在家裡抄書,偶爾出去散散步。
為啥這時候還不回家來?去村尾了?去找公婆了?
「當家的,你終於回來了,哪去了?這麼晚還不回來你嚇死我了。」
「去縣城了。」
「你去縣城乾啥?」
「彆問了,我剛回來看見路上已經沒人影了,趕緊推車跟我走。」
韓氏進屋交代孩子自己上炕睡覺,推著車跟他走了。
「怎麼了?你出去乾啥了?」
徐大牛壓低聲音,「買糧食,我沒敢讓他們送家門口,全堆在村口荒屋的院子裡,趕緊推回家。」
韓氏捂嘴,又買糧食?前陣子不是剛買嗎?今天又收了地裡的莊稼,家裡暫時不會缺糧食,他又買回來乾啥?
陳糧不好吃!
「買了多少?」
「很多,我跟你說,你嘴巴閉緊了,跟你孃家也不能說這事,還有孩子也得瞞著,兩個都太小了,藏不住事。」
韓氏差點尖叫,不少?他瘋了?家裡銀子霍霍光了怎麼辦?
「你買這麼多糧食乾啥?」韓氏質問。
「你不懂。」
韓氏氣死,次次都這樣,問他就是她不懂,他不說明白她懂啥呀?
靠猜又猜不透。
「彆廢話,先把糧食運回家。」
「知道了。」
韓氏看見院子裡的麻布袋子人都麻了,敗家子,這個敗家子他是不是把家底全給花了。
要不是地方不對,她真想跟他乾一架。
「銀子花完了?」
「沒有,還剩下二兩,我怕家裡有急用,沒敢花完。」
她可真謝謝他了,還知道給家裡留點銀子。
韓氏搬了一車,「你在這看著,我送回家。」
「不,一起,這裡很安全,一路上我盯著呢沒人。」
韓氏不語,使勁推著車子走,徐大牛在旁邊搭把手。
家裡有個空房間,兩人把糧食全部放在那間屋裡,等空閒時間再全部弄進地窖裡。
韓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孽,她咋就恁聽話呢?
搬了四趟才搬完所有糧食,徐大牛中看不中用,基本都是她在用力氣。加上秋收,最後一趟車運完,她都累癱了。
「我不行了,動不了了。」
徐大牛也不是不心疼人,「你去躺著,我給你端飯去。」他也不想的,他力氣不夠大,乾活墨跡習慣了。
加上媳婦火氣大,所以……
屋裡孩子早就睡的四仰八叉的了。
「說吧,為啥買這麼多糧食?」韓氏頭靠在炕上,有氣無力的問。
今天累懵她了,也傷心透了,就覺得很無力,家裡的根本沒把她當媳婦,啥事全自己做主。
徐大牛湊近她,「我跟你說,我懷疑有大災,總感覺最近村裡和爹孃關係好的很不對勁,媳婦兒,你信我直覺,從沒出錯過。
我跟你說,最近我們不是好幾次看見大伯他們搬東西回家嗎?我懷疑就是糧食。
下午的時候我心跳的厲害,很不踏實,所以拿了銀子衝去縣城買了糧食。」
韓氏捂著自己心口,「你現在踏實了?」
銀子花完了,不惦記了是吧?
「嗯,買完糧食心跳就正常了。」
韓氏閉眼,她很絕望,無比絕望,不過是半天時間不在家,家底幾乎全沒了,叫她如何不傷心?
「吃吧,忙一天肯定餓了吧?」男人碗端到她麵前,此刻的他前所未有的貼心。
韓氏搖頭,「我心口疼吃不下。」
「彆難受了,糧食不是還能賣嗎?咱們虧不了。」
他一點不後悔,買個安心。
還真彆說,這會子他特彆的安心,特彆特彆的安心,並且詭異的有種滿足感。
這話他沒說,媳婦不能再受刺激了,怕是會跟他急。
徐老頭家裡地少人多,一天時間所有活全乾完了,明天去揚場打糧食,晾曬後今年的秋收他們家的活就全部乾完了。
隻是收成確實不咋滴,加起來也夠不夠一大家子吃幾天的,百姓太難了。
「老頭子,你說明天會不會更多人提前收糧食。」
「肯定會,看我們全收完了,下午不是很多人已經坐不住了。晚上肯定全在家裡商量呢!」
「嗯,我下午看到很多人糾結的很,怕是明天都會拿鐮刀,也有些人估計隻收一部分。」
「也行,比全都沒了的好。」
「說的是,不過徐老大老三的倒是機靈的很,全乾了。」
「猴精猴精的這兩個,鼻子跟狗似的,肯定聞到味了。」
「邱氏孃家呢?」
「明天讓她回去一趟,勸勸吧。」
「成。」
陳茹摸著自己肚子,「我這也好幾個月了,他咋還沒開始動呢?」
「有些孩子動的晚些,肯定時間還沒到。」他每天把脈,很是安心。
「可能是個乖巧的。」
「也許吧。」
陳茹放下蚊帳,徐老頭跪在床上四處找蚊子。
徐三牛屋裡,「當家的,明天還繼續收嗎?我聽有些人說他們打算收一半留一半,不管咋樣都有退路。」
夏青兒覺得這法子好的不得了,最起碼不會讓自己那麼後悔。
「收,全部收完。」
他做事一直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