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呀？」
「你不懂。」
「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麼懂？」
「跟著領頭羊走總沒錯，你看大哥家裡有留嗎？肯定沒有。你覺得他蠢？夏青兒，人蠢乖乖聽話也行，我很累了，你彆有事沒事的煩我成不？」
夏青兒：……狗東西還是這麼狗。她不明白他不會仔細說清楚。
「萬一他們鬨著玩呢？我爹孃說看見幾個蟲子嚇成這德行，村長都不配做村長。」
「你爹孃懂個屁，他們是不想收割嗎？懶死他們算了。
不是夏青兒，你啥時候和他們又勾搭上了，忘了你爹孃咋對你的，你和孩子的命是老子救的。」
夏青兒眼神閃躲，「我知道啊，路上見麵總不能招呼都不打一聲吧？」
「彆怪我沒提醒你，你給我腦子放清楚點，敢跟他們搞一起當心老子搞死你。」
這男人說的是人話？
什麼勾搭不勾搭的？
那是她爹孃，親生的！
「知道了，你說我要不要勸勸他們收一半糧食。」
「最好是全收了，現在是不躲懶的時候，」徐三牛突然表情嚴肅，「要不然之後他們沒糧食吃，餓死也彆來找我，甭想我借一粒米。」
夏青兒瞳孔微縮。
這男人認真的，她看出來了。
「我知道，知道，不會跟你借糧食的。」
就算借也隻是自討沒趣，他會借嗎？
小氣吧啦的。
第二日，徐老頭和陳茹到地頭的時候，看見昨日沒收割的村民今天好些個都來了，很是欣慰。
過幾天他們就會知道自己現在做的多正確，多明智。
這次不止有村裡沒收割的在田坎上看熱鬨，外村聽見風聲的人也來了好些個。
他們看著地裡收割莊稼的人都快要笑死了，這些人要不要這麼蠢？差個幾天知道差多少糧食嗎？
地裡不過一點點蝗蟲罷了，看把他們給嚇的。村長也是個膽小怕事的玩意兒，聽風就是雨，看把村民給坑害的……
哎，人蠢蠢一窩，一村全是蠢貨也是沒誰了？
這些人嘲笑的一點沒遮掩，甚至故意放大聲音，在哼哧哼哧乾活的村民聽見都臊紅了臉，甚至手裡的動作也慢了許多。
陳茹皺眉，誰是傻缺還未可知，他們何須囂張至此。
「我們村如何做是我們村的事情，好像跟你們沒關係吧？該忙啥忙啥去吧，瞅這裡看人家收莊稼算什麼個事兒？」
有些人火了，他們就要說怎麼了？剛想懟過去，旁邊人趕緊製止，「收艾草的老闆，明年你銀子還掙不掙了？」
不爽的外村人掩去囂張的氣焰，誰都不敢再吱聲，難怪看穿著就不一樣，原來是村裡最出名的富戶。
「走，我們回村乾活去，管人家乾啥，自己家裡還一攤子破事兒。」
「對，回家乾活去！」
誰都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一不小心惹怒了人老闆，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他們。
陳茹見他們散去，下麵收割莊稼的重新正常乾活鬆了口氣，她多怕他們鼓起的勇氣泄了氣，又不收了。
這些個攪屎棍。
「老婆子，你說外頭蝗蟲肆虐，這裡的官員咋不通知大家抓緊搶收呢？」
到了這份上，他不相信官員不知道蝗蟲的事兒。
「估計以為不會飛到這裡吧，所有人都在僥幸。」
官府確實不作為，朝廷也一樣，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一點作為也沒有，更不會在事後加賦稅。
「我們回吧，白天日頭還是很烈的。」
「嗯。」
陳茹看著地裡長的還算苦於的莊稼，心疼的無以複加。
「娘，娘！」
「你來乾啥？給我送肉來了？」
夏青兒翻個大白眼，「要不你把我剁剁吃了吧？」
「滾滾滾，不送東西你來乾啥？」事情過了，夏家恢複了往日的囂張，他們現在隻想要回被徐三牛拿走的錢，那是賣肉的錢。
「娘，你們咋還不下地？」
「你們腦子壞了我們可沒有，現在是下地的時候嗎？也行吧，你們家過兩天乾完了也到了秋收時候了，都過來乾我們家的吧。」夏母說的理所當然。
夏父頗為認同的附和。
「但是彆想我們管飯，上次你男人拿走的錢就算你們的飯錢了。」
夏青兒要瘋。「爹孃，趕緊下地彆拖了，」實在沒轍，她隻能選擇撒謊，「你知道我公婆現在攤子鋪的大，外頭認識不少人，有人偷摸告訴他們今年怕是要出大事。」
「能出啥大事？我幾十年地裡的老把式還看不懂這些？」夏老漢翹起二郎腿晃呀晃……
「你們想想為啥村長，族長，我婆，徐大牛，村裡那麼多戶都收了，你以為他們傻？一個個全跟猴似的傻哪裡了？」
夏母有點被唬住了。
「你是不是知道啥？」
「我知道啥呀？徐三牛啥都不和我說，隻說人家收我們也收，爹孃聽我的，實在不行收一半吧，村裡不是很多人收一半嗎？」
夏母沒了主意，看向當家人，「老頭子，你怎麼看？」
怎麼看？他能怎麼看？
他一點也不想乾好嗎？
「要不這樣吧，老婆子你明日帶著大山他們去收一半先。」
「你呢？」
「最近我身子不舒坦怕是下不了地，在家裡給你們做飯送水還要喂豬，一點都沒比你們輕鬆。」
夏青兒撅倒，年年秋收老爹年年不舒坦，他倒下後就輪到老孃了，幾個弟弟也一樣，最後活全落到她身上，她隻能撒嬌找蠢貨。
今年沒了她和蠢貨，家裡的莊稼可怎麼辦喲！
「隨便你們吧，都不乾一起餓死算了！」
當家的說的沒錯，懶死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