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怎麼樣?」
「不知道,這事給鬨的,夏家實在太不像話了。」
徐素芬一點不想聽大哥說這些廢話。
「你們要不要去我屋裡坐坐?」
「不用了,我們進去看看夏氏,大伯二伯你們……」
「大牛,你去搬幾張凳子來,我們坐外邊就行。」
「欸,好。」
夏氏人跟水裡撈似的,屋裡滿是血腥味,進去的人頓時皺眉。
「咋樣?」
「宮口開的不算大,還沒開始生,去給她做點好的吃,一會生怕是沒力氣。」
「血出的多嗎?」
「這會子不多了,穩住了。大夫紮針後出血量就不大了。就是孩子得趕緊生出來纔好,怕悶在裡頭……」
沒有血崩就好。
「老三已經去縣城抓藥了。」
夏氏轉頭,「大姐,二嫂。」
「三弟妹,你什麼都彆想,先安心生孩子,彆叫那麼大聲,留點力氣一會生孩子。」
「嗯,」夏氏眼裡閃著水光,想不到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來的竟然會是他們。
一定是當家的去借騾車跟他們說了,爹孃難道不知道嗎?好像說他們跑了。
夏青兒眼前濕潤。
邱氏他們沒在產房多待,大熱天的全是血腥味他們待不住,再說了在裡頭也沒啥能幫忙的,在外頭跟徐家大伯二伯一起坐著等夏氏生孩子。
「家裡最近都還好吧?生意上的事也還好,能不能忙的過來?」
「都挺好的,當家的現在還在倉庫點貨呢,明天送縣城。」大伯二伯每天都要過去一兩次,家裡啥情況都知道,卻還是見一次問一次。
最近家裡有點缺材料了,不斷的加量加量,做是能做的過來,隻是艾草缺的很。
「大伯二伯,我們還想收更多的艾草,附近有些村民會送過來,不過遠點的好像還不知道我們要那些東西。」
「明日我們坐著騾車到處轉轉,跑遠點收。」
「太遠他們送一次不方便,人家願意嗎?」
「怎麼會不願意,存夠了車上綁多一點送過來不行嗎?」
「如此便辛苦大伯二伯了。」
狗子今天也出門了,說去外頭找人幫忙宣傳他們家收艾草。
「你們爹孃還沒信嗎?」
「還沒有,天越來越熱了,也不知道娘會不會受不住。」
他們也擔心,人一天不回來就擔心的不行。
「你們爹做事有分寸,再等等,應該快回來了。」
「大伯說的是,府城聽說很遠很遠,趕路都要十天半個月的,再加上天熱馬車走的慢,路上怕是還要耽擱幾天,現在也纔出去不到月餘,應該還要一陣子。」
韓氏做了麵條,裡頭加快了兩個蛋,她端出去的時候看見坐在院子裡的徐大伯二伯一眼,啥都沒說急匆匆的去了產房。
夏青兒強忍著腹痛坐起身吃麵,吃的時候疼的齜牙咧嘴,嘴裡的雞蛋都不知道啥味兒了。產婆說本來沒生之前是不會這麼疼的,她因為動了胎氣所以要多受點罪。
「三牛還沒回來嗎?」
「哪能這麼快,再等會兒吧。」
夏氏眼神黯淡,她隻想快些把孩子生出來,等不住了。當家的回來藥還要熬,等藥效起了不知道得多久,還有孩子,產婆說孩子不能等太久。
「你先躺會養養精神,我還得出去忙活。」
「今日辛苦大嫂,謝謝你。」
是她去叫的產婆,他們當時全都嚇傻了。
韓氏出了產房便坐在了邱氏身邊,鍋裡燒水就行,其他也沒她忙活的。
「二弟妹,素芬,你們最近咋樣呀?搬了新房子沒見你們在村裡走動了,有時間還是得多來看看的好,我們是一家人,要多親香親香。」
「家裡事兒忙,沒啥時間出來跟人嘮嗑,大嫂不是也很忙嗎?」
她忙啥?忙著下地乾農活?
「這麼忙呀,要不我和大牛去幫幫你們?聽說爹孃最近不在家,你們有困難彆客氣,親兄弟沒兩家話。」
「家裡人多能忙的過來。」
徐大伯很不待見韓氏,以前家裡就她最拽最不孝順,「你忙你的事去吧,二牛他們忙不過來不是還有我們嗎?你們管好自己就行了,彆瞎操心彆人家的事兒。」
韓氏臉上掛不住,死老頭子和公婆一樣讓人討厭,不是,比公婆還令她討厭,以前經常在公婆麵前教訓她和當家的,給他們上眼藥,他們會討厭他們起碼有他一半功勞。
站起身悻悻的走了,徐大牛見媳婦被擠兌心裡不爽,他坐半天了兩個老東西也不搭理他就算了,連她媳婦跟二弟妹嘮嗑他們都要管,簡直不要太過分。
「素芬,爹孃為何去府城?去談生意嗎?」他很好奇,難道他們的生意已經做到府城了?
這麼厲害嗎?
他去縣城的時候特意去幾家雜貨鋪子逛了下,爹孃做的兩樣東西賣的極好,鋪子老闆都說是最近的大熱款,常常供不應求。
隻是他沒想到府城也有生意,爹孃手裡現在到底有多少銀子?幾百兩?幾千兩?
現在他們的家底,足以支撐他和大寶念一輩子的書,他們為何不願意扶持他呢?
「不知道,或許有事吧?」
這回答差點沒讓徐大牛氣岔氣,啥叫不知道,或許吧?他們怕他知道什麼?想瞞著什麼?
「爹孃也太不容易了,這麼熱就該二弟去了,他們一把年紀早該享福了。還有娘,她不是有了身子嗎,怎麼還能舟車勞頓……」
徐大伯聽不下去了,嘴裡像個人,其實儘不乾人事。
「行了,彆一口一個爹孃的,你們早就斷親了,陌生人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徐大牛多孝順呢,在我們這彆裝了行嗎?我和素芬他們啦啦呱,真沒你的事,回屋去吧,要不坐對麵去,我看你煩。」
徐素芬想給大伯豎拇指,還得是他,多乾脆利落,他們得學著點。
邱氏也虛心求教,大伯厲害大伯威武。
徐大牛很想罵過去,這裡是他家,他們在他家囂張個啥?
人走了,世界都安靜了,幾個人繼續聊天。
韓氏站在廚房門口咬碎了銀牙,徐大牛則是回了屋,院子裡他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