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抱住自己媳婦兒,對著發愣的夏家人怒吼,「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夏家人償命。」
夏老頭後退兩步,狼崽子認真的,沒跟他開玩笑,夏母呆立當場。
「老婆子,我們快走,快走!」夏父推搡著她。
「走?當家的,青兒她……」屋裡還能聽見閨女的哀嚎。
「你管她乾嘛?肯定死不了,趕緊走,不走一會兒徐三牛肯定訛我們。」
老頭子現在慌的一批,隻想回家躲著。
夏母總覺得剛纔好像有誰叫她乾啥,她沒聽清楚。
「青兒要生了,我得留下幫忙。」
夏老頭扇了她一耳光,「腦子清楚了嗎?她是徐家人,生的徐家娃,跟你有什麼關係?滾回家裡去!」
不再理會她說啥,拉著人就走。今天真特孃的倒黴死了,沒一件事順心的,現在不走一會等徐老三抽出空來,怕是他們老骨頭禁不住他敲。
夏母被拽回了家,她依舊擔心,閨女看上去太痛苦了,又沒到生產的時候。
她咋恁沒用,一個巴掌而已,又沒推她怎麼會摔倒?
廢物!
屋內的徐三牛著急上火卻不知道該咋辦,「很疼?大嫂去叫大夫了,等他來就好了。」
夏青兒知道自己怕是要生了,「叫產婆,去叫產婆。」
徐三牛本打算讓夏母去,出了門卻發現他們全跑了。
「該死!」
媳婦身邊不能沒人,等大嫂回來他再去。
夏青兒身下再次一灘血,看了徐三牛觸目驚心,雙腿軟成麵條,咋辦?媳婦和兒子不會保不住了吧?
韓氏也是半路想起來得產婆才行,拉來了產婆後又急著去燒水,夏家人要死了,他們竟然跑了,闖下那麼大禍竟然跑了。
不是跟老婆子說了趕緊燒水嗎?他們跑什麼跑,有病吧?
產婆推出去徐三牛,脫掉夏青兒的褲子,擦去血跡好好檢查了一番。
「三牛,三牛,趕緊去叫大夫開點催生的藥,你婆娘怕是得早產。」
徐三牛拔腿就跑,大夫,他要去叫大夫!
大夫過去的時候幾乎全村都知道夏氏要早產了,隻是為何會突然早產誰都不知道。
「大夫,咋樣?咋樣啊?」
「我開個方子你去縣城抓藥,要快!」
大夫也沒辦法呀,他手裡的藥材有限,隻有保胎藥沒有催生的,這玩意一般也沒人能用到呀!
縣城!
徐三牛跑進屋子拿了銀子又要跑,徐大牛也在外頭,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哪裡還有心思抄書,攔住著急上火的徐三牛。
「去村尾求二弟,他們家有騾車,三弟妹等不起。」
徐三牛又跑了。
夏母回到家一直在家裡繞圈圈,「當家的,你說現在青兒咋樣了?剛才說是已經叫了大夫了,不會出大事吧?」
夏老頭慫又怕,他沒想到她挨不住自己一巴掌,「你能彆繞了嗎?繞的我頭暈。不會有事的,大夫不是過去了嗎?農村人沒這麼金貴,不過是摔一下而已。」
夏母坐下,她還是很不放心,又是產婆又是大夫的,一看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可是她能怎麼辦呢?當家的不讓她過去。
「要不我去看看?一個村的,閨女生孩子親娘也不去幫襯一二,怕是事後會被人說閒話。」
鬨出那麼大的動靜,要說他們不知道也不現實,誰不知道他們剛在村尾鬨的事兒。
「你不許去,我們最近都不要出門,尤其是幾個兒子,跟他們說,想活命的就在家裡老實幾天。」
隻要孩子和青兒沒事,徐三牛應該就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徐三牛跑到村尾的時候,汗水一直往下淌,話都說不出來,拚命拍著門。
「主子,您三弟來了。」
徐二牛奇怪,這時候來他來乾嘛?剛才的事兒不是解決了嗎?
「看起來人好像不是很好。」
啥?
從倉庫出來,看見扒著門框的徐老三。
「你咋了?」
「噗通!」
徐二牛後退一步。
「二哥,你家騾車藉藉我去縣城,青兒被夏老頭打早產了,大夫說要去縣城抓藥,她流了很多血!」
到底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這會子嚇到六神無主,大顆大顆眼淚落下。
徐老二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血。
「好好好,趕緊的套車去縣城,路上能走多快走多快!」
「二哥,求你借我點銀子,我家裡隻有這麼多,我怕不夠!求求你!」
徐老二給了他二兩銀子,他實在不能看著活生生的人去死。
徐三牛「砰砰」幾個響頭後立馬跳上了騾車。
邱氏和徐素芬也都震驚到無以複加,夏氏是早產還是難產?
「我們……」
「你們去看看吧。」
徐二牛發話了,不看心怕是放不下來了,夏家真不是東西,剛才鬨這麼厲害還不夠嗎?回頭就打閨女,就算要打也不能把人打到早產呀?
不是人的玩意!
邱氏和徐素芬剛到院門口,就聽見夏青兒歇斯底裡的嚎叫。
「三弟妹這時候真不該喊這麼大聲,力氣用完了一會怎麼生?」
「是呀!」
他們都是過來人自然明白該怎麼生孩子。其實屋內的產婆也是這樣勸她的,無奈實在太疼了,他不喊出來感覺自己會立刻死。
院子外頭也站了好些看熱鬨的人,看見他們來了自動讓位。就連徐大伯二伯兩家也來了。
「咋回事兒啊?」
「聽說被青兒爹給打早產了。」
「老東西想死?」
看熱鬨的人終於知道為啥沒看見夏家人了,原來是不敢現身,闖下大禍就躲起來,一窩子的軟蛋。
徐老三也是倒八輩子黴了,娶了他們家的閨女。
「我們進去看看。」
隻要母子平安就行,彆的他們不管也不想管。
徐老大看見來人一震,就說一家子哪有隔夜仇,現在出事了不是都來了嗎?
想必現在三弟已經在騾車上了吧。
看來跟爹孃的關係不是沒有轉機,他是不是應該謝謝夏家?
「大伯二伯,二弟妹,素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