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秦狗子的破屋,蹲在門口等他。
「爹,我記得前幾天來好像門口柵欄修好了,院門也修好了的。」
秦老頭抽了一口焊煙,「我昨個來還是有的,難道村裡誰看他不順眼給他拆了?」
「很有可能,狗子的性子一向天王老子都不怕,說話難聽的要死,怕是今日收貨的時候得罪人了,知道他不在家直接把他家給拆了。」
「拆了又怎樣,這裡也不是他的,村裡大家的,本來就是鳩占鵲巢,他也不能咋滴。」
看小兒子過的不好,村裡人不待見他秦老頭就放心了,他就知道這小子成不了事,也不知道使了啥法子忽悠了徐老頭。
「咱們進去等他吧。」蹲在門口太難看,等他回來還以為自己有多重要,一家子的爺們等他一個。
「爹!」
秦老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院內,修好的大門沒了,屋裡的東西也全沒了,狗子家被人端了。
「爹,怎麼辦?」他們經常來,對屋裡有啥清楚的很,現在啥啥啥都沒了。
秦老頭擺手,「稍安勿躁,這是他狗子的事兒,和我們沒關係。如果他願意把銀子乖乖拿出來,我們便為他撐一次腰。如果他繼續冥頑不靈,哼,丟的活該。」
這次被卷的這麼乾淨也打破了他的認知,對狗子他還是太客氣了,看看人家辦事多乾淨利落。很好,以後他也這麼辦,有啥端啥,不給銀子也無所謂,東西拿完一樣可以賺錢。
秦老頭想仰天大笑,這事兒不管誰乾的,都乾到他心窩裡了,乾的漂亮。
徐家。
秦狗子吃了一頓飽飯,跟下人一起去河邊把自己裡裡外外洗了個乾淨,用皂莢洗了三次,皮都泡出褶子了纔出來。
小心的穿上自己的新衣裳,隨後跟大夥一起回家。
躺在乾淨的炕上,蓋著給他的新薄被,深深吸了口氣,真好聞!滿足的閉上眼睛睡覺。
陳茹此刻躲在自己屋裡偷吃,晚飯沒少吃,可是到了睡前她依舊要再吃一頓。不吃半夜會餓醒,睡不了整覺。
「老頭子,這孩子一定是個饞嘴的,我現在看到啥都想吃,一點不挑嘴。」
「能吃是福,你想吃啥彆拘著,懷身子的人本就需要的營養多。」
「知道,要減肥也是生完再說,我覺得自己最近胖了不少。」她以前摸臉全是老皮,現在能摸到肉了。
「不胖,以前的身子太瘦了,給我也拿碗餃子。」看老伴兒吃的恁香,本來不餓的徐老頭覺得自己好像也能吃一碗再睡。
陳茹嘿嘿兩聲,難怪以前都說媳婦兒懷孕男人也能跟著胖幾圈,嗯,找到原因了。
「明天你再去縣城一趟找找夫子,這事還挺急,天天裝個文盲每日隻能坐在院子裡發呆你不知道我多難受。」
「行,明天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左右現在你也沒孕吐,多出去溜達溜達也是好的。」
「成。」
秦家人天黑透了還蹲在破屋院子裡喂蚊子,他們就不懂了,咋到這個點還不回家,他是去收野草不是賣身,烏漆嘛黑的能乾啥?
「走,咱們出去看看人到底死哪裡去了。」
父子幾個一路走一路走,走到老徐家發現人家家裡一點燈火也瞧不見,明擺著睡覺了。一路上他們沒看見一個影子,所以秦狗子特孃的到底死哪裡去了。
秦狗子哪裡都沒去,抱著被子閉上眼睛在想著明天收貨的事兒。秦家的貨不要,趙家老宅的貨也不要,怕是這幾家又要好一通鬨騰。
「爹,人家早收工了,都睡覺了。」
「這個時辰還沒回家,他是不是跟村裡哪個寡婦勾搭上了。」他們想到以前經常夜不歸宿的人,覺得自己的懷疑不是沒可能。
「不乾正事的王八蛋,我們走,明日再去找他。」
明天,他要親自賣貨,會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不把他們放眼裡的小畜生。
睡到自然醒的陳茹一夜無夢,睡醒的時候枕頭邊已經沒人了。她習慣了,現在每日老頭子起身她好像都不知道。
「主子你醒了,早飯還在廚房熱著,現在要吃嗎?」
「可以吧,就放在院子裡吃吧。」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坐在院子裡吃飯了,大樹底下涼快。
「醒了?」徐老頭外頭溜達了一圈回家就看見坐在院子裡的人。
「嗯,你吃了嗎?」
「沒有,跟你一起吃。他們都吃過了,著急乾活呢。」
「過兩天就能送第一批蚊香去賣了,清涼油我們也可以準備一下了。」
「過兩天就做,這東西我們又不是沒做過,手熟的很。」
「去縣城順便買些糯米回來,眼看著就要到端午了,包點粽子吧。」
「行啊,再買點豬肉,我們做點醃肉吧,粽子裡頭放醃肉好吃。」
現在家裡這麼多人,平日糧食和菜也吃的極快,他們也得去補充一點。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商量要買些什麼回來,一旁的二寶和張大妞,「奶,我也想去縣城。」
「我也想。」
他們許久沒去過了,有些想出去玩玩。大人在家每天都忙,張有福也忙著乾活,兩個小的無所事事,無聊透了。
太閒便會結伴抓蟲子喂雞,有時候和村裡的夥伴一起玩,隻是他們最近日日上山割艾草,一個閒人都沒有。
「你們去換身好看的衣裳,一會帶你們進城。」
飯還沒吃完,外頭就鬨騰開了。
「主子,秦狗子爹來了,在收貨的地方鬨呢!」
陳茹起身,徐老頭按下她,「你吃你的,我去看看。」他走的時候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餅子。
「秦狗子,我特麼的是你親爹,你竟然不收我的東西?」
「狗子,你太過分了,這貨又不是給你的,是給老徐家的。徐叔相信你才讓你幫忙收東西,你怎麼可以亂用私權,不收我們家的東西。」
旁邊排隊的人也覺得秦狗子有些過了,雖然說昨天他娘叫他中飽私囊很過分,可不是沒賣成嗎?今兒個他們排在秦老頭身後,他可沒叫狗子給他們加稱。
狗子不孝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