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老婆子無助的看著大兒媳婦。
「咋辦?小畜生不聽我們的話。」
「娘,我們先不賣了,回家問問爹再說。」
「好,好!」兩個人抱著東西離開了,秦狗子撥出濁氣,調整一下後繼續收貨。
到了晚上,陳茹才聽到回來的下人稟報這事兒。
「老秦家怕是想銀子想瘋了吧?空手套白狼她當我們是冤大頭?」
「不是我們,冤大頭是誰端看狗子咋選。」
陳茹白了老頭子一眼,「你怎麼想這事兒?」
「不咋想,秦家的草藥不收便是。」既然來鬨事就是沒把他們當回事,光天化日的訛他們家,搗亂他們收貨,這樣人的東西他們不稀罕,拿回去正好,以後也彆拿來了。
「我也這麼想,秦家想坑自己兒子我們管不著,可他們不該算計我們,加了三倍重量,虧他們說的出口。」
「你去叫狗子過來,我有事跟他說。」
秦狗子來的時候是忐忑的,徐叔要不會讓他走人,要不以後不讓他繼續收貨了。不收貨乾彆的也行,所有活他都能乾,如果趕他走他還想厚著臉皮求一求,離開這裡他真的找不到其他活了。
「狗子呀,明日開始秦家的東西我們不要了,他們如果來賣貨你跟他們說一下。還有,我們徐家的地盤不歡迎秦家人,讓他們彆來了。」
「徐叔,你不開了我嗎?」
「開你乾啥?乾的不是很好嗎?」收貨他沒打算換人,二流子有二流子的好處,大家看到他會本能的聽話不鬨,現在麻煩隻有秦家一個,換了人麻煩怕是會一堆。
秦狗子站著,衣裳上的補丁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衣裳啥樣了,布料更是脆的不行,稍微一扯就碎了。腳上的草鞋已經鬆垮了,也不知道是他拖著草鞋走還是草鞋拖著他走……
「一會去前頭拿雙布鞋拿套衣裳吧,去吧,前頭開飯了。」
「欸,謝謝徐叔,謝謝徐叔。」
秦狗子眼裡淚花閃爍,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對他這樣好,關心他的生活,不管家裡人咋折騰還是一次次願意給他機會。
徐叔徐嬸兒如果是他爹孃就好了。
「老秦家還得來鬨。」陳茹肯定的說,「咱們不收他們的東西了,沒錢賺了,秦老頭不會饒過狗子的。」
「那你還要幫他嗎?」
「幫,」陳茹正色道,「老頭子你信我直覺,秦狗子應該不會讓咱們失望,他以後的成就肯定不小。
老秦家不識寶,把他當破爛,我們不一樣呀,現在的投入以後絕對能數倍回本。」
神神叨叨的,徐老頭笑笑,「行,我們賭一次,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能闖出一片天,到時候我們坐等收獲就好。」
徐老頭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成就,老伴兒看上的人,隻希望他將來能好好過日子彆再走回頭路就行。
「對了,狗子說今兒個老大老三家也來賣貨了,他們的東西我們還要嗎?」要他說就是不要,狼心狗肺的玩意兒為啥給他們賺錢的機會。
陳茹也是這麼想的,反正他們不摘村裡多的是人摘,給他們賺錢她覺得膈應。要斷便斷個徹底,時不時的在他們麵前晃悠一圈算啥事?
「不要了吧,一會你跟狗子說一聲。」
「成。」
老秦家。
秦老頭抖著手指著自己婆娘,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走的時候交代的這麼清楚,也能給他辦砸了。
她是不是腦子有坑?
「我有沒跟你說彆跟村裡人杠上?」
「我沒跟他們杠,是他們找我們的茬。」
秦老頭氣了個倒仰,「你為啥攔著不讓人賣東西?我是不是一再交代看見人就給我示弱給我哭,你咋做的?」
「我排隊在前頭為啥要讓後頭的人先賣?」
「你蠢嗎?啊?不是人家不收你東西,是你攔著不讓狗子稱重,咱們理虧你懂不?人家都是傻的不長眼?我們這事得背著人乾。
還有我是不是跟你們說瞭如果隻有狗子一個人在就說貨有四十多斤,如果還有彆人在,最多隻能多報個三四斤,你們兩個把我的話全當成耳旁風了嗎?」
「不是,是我看到那個逆子就生氣,一不小心說禿嚕嘴了。」她看見秦狗子就想從他身上撈好處,這已經變成了本能。
千交代萬交代還是給他辦成這樣,老大媳婦也是個廢物,平日裡看著很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到了正事上就不行了呢?
娘們果然靠不住。
「爹,怎麼辦?」
秦老頭沉吟片刻,現在事情差不多已經傳到了徐老頭的耳朵裡,他會怎麼做他還不知道,如果換成他,一定會把秦狗子個禍害給趕走。
乾活還給主家添亂,美的他。
「狗子的活怕是乾到頭了,以後彆說幾斤,就是半斤咱們也坑不到了。」秦老頭追悔莫及,早知道娘們不會辦事他就自己去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以後除了偷雞摸狗也沒彆的行當能做了。
不過偷雞摸狗也行,隻要有銀子給他們怎麼都行。
他沒了徐家撐腰更好,起碼好拿捏。現在這樣就算發財了也沒用,管都管不住。
嗯,老婆子今兒個鬨騰一下也不是不行,起碼兒子又回來了。
「爹,家裡的貨怎麼辦?」
「明天拿去賣了便是,人家給多少我們要多少。你們晚上跟我一起去破屋走一趟。」
「你又要去找那個白眼狼?找他有啥用,他跟我們不一心。」
「你懂啥?晚上你彆去了,把家裡的野草給我好好拾掇好了。」
秦母心裡有些小竊喜,老頭子竟然沒打她,她以為今天這頓打是跑不掉的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她也不想見小畜生。
養不熟的白眼狼,看見就來火!
「爹,狗子的活真會黃了嗎?」秦老大有些可惜,這麼好的活,村裡多少人想乾來著。
「黃了也好,乾著他反而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