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稱稱的好,娘,你也不想我被人說閒話吧?來這裡賣貨大家都一樣,如果我對你們特殊照顧,徐叔還能放心把活給我乾嗎?」
「我們也不會坑自己兒子呀,狗子娘真的在家稱的好好的,秤桿子翹的很,徐家絕對不會吃虧。」
老孃一如既往的睜眼說瞎話,秦狗子拳頭握緊,他的活他們不攪黃心裡真挺難受的。
「娘,你覺得我瞎嗎?」
「你啥意思?」老婆子瞪著眼想跟自己兒子吵架。
「我這裡收貨的,你們如果要賣就老實的稱重,如果不想賣就算了。」
「秦狗子,我是你娘,咋?在徐家乾活了不起了是吧?我倒是想問問徐自力,他招人不長眼嗎?對自己爹孃不孝順的人他咋敢要的?
今天要麼老實按照我說的賣貨給錢,要麼我現在去找姓徐的。」
徐大嫂雙手環抱,冷眼在旁邊看熱鬨。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不管怎麼樣都要扒拉秦狗子一層皮下來。
今兒個他們就是來賺錢的,至於秦狗子怎麼抹平他們昧下的,要不他去坑村民的,要不坑徐家的,要不自己掏腰包墊,隨他願意。隻要他們想要的到手就行。
「如果你們不想賣就拿回去吧。這樣的東西我沒辦法收。」
「你說啥?」老婆子的嗓門直接喊劈了叉。
秦狗子和他附近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陶陶耳朵,刺耳到發癢。
「你信不信我去徐家鬨?」老婆子惡狠狠的威脅。
「你說破了我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你的東西說你的東西有四十多斤,我收不了。」
「不夠你特孃的自己墊。」
秦狗子的臉跟大冬天的冰碴子似的,「我沒銀子,娘,大嫂你們不賣麻煩讓讓,後頭還有人要賣。」
吵鬨這會子,後麵又來了三家賣貨的,他們看看秦狗子,再看看秦家人,沒聽到前頭,皆是一頭霧水,咋了這是?
他們母子倆吵啥?
秦母見有人來了,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老頭子提醒過她不要在外人麵前撒潑。
「我來賣貨狗子不按實際量給我,非要讓我按他給的稱數來,沒見過這麼坑孃的孩子。」
秦狗子拳頭握的咯吱響。
旁邊幫忙的下人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個嬸子一來就說自己是艾草有四十二斤,誰都不是傻子,這麼點怎麼可能有四十二斤。
狗子說稱稱,她還不讓稱,說是在家裡稱過了,就是四十二斤,不按她說的給錢就要去找我們家主子鬨。」
排隊的人低頭看著老婆子身旁的東西,這……有四十二斤?
「我稱過了的來的,就是那麼重。」秦母理直氣壯的說。
現在就算沒有也有,她吃定了秦狗子不敢在這麼多人麵前打她臉。
「娘,你讓我稱稱,是多少我給你多少,誰家賣東西不允許老闆稱重,他們說多少就得給多少?」
「就是,你讓他稱稱就是,這也不是你家狗子的生意,是人徐家的。他在徐家乾事肯定要守徐家的規矩。」
「是呀,我們不是也要稱嗎?狗子的話其實沒毛病,大家都一樣不能因為他在徐家乾活便讓他亂來。」
「嬸兒啊,不是我說你這真沒四十二斤,我比你還多了兩袋子,我才十七斤,你是不是看錯稱了。」
「怎麼會,在家裡稱的好好的,我壓的實在吃稱。」
「那咋不敢讓狗子稱呢?」有人輕聲說。壓再實也不可能那麼重,秦家人打的啥主意他們看明白了。想吃徐家或者秦狗子呀!
「我怕他坑我。」
「既然你怕他坑你,我們來稱吧。」
「你們都是一夥的,肯定跟他一起騙我們。」
「娘,你不賣麻煩讓一下,讓後頭的人先賣成嗎?人家賣了還要去乾活,真沒時間擱這鬨。」
「不行,我的貨你沒處理好,今兒個誰都甭想賣。」
秦家大嫂拉拉婆婆的袖子,她忘了爹在家咋交代的了,他們要示弱不能跟村民鬨起來,現在不讓人賣貨村裡人能答應嗎?
「娘,我們先讓人家賣,再慢慢和狗子磨。」
「不行,明明是我排前頭的。」秦母性子上來全忘了老頭子的叮囑,現在隻想爭個輸贏。
「秦嬸兒,不是我們說,你這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沒有幾十斤,咱們差不多行了,彆鬨的太難看。」
「要你多管閒事,我和我兒子要,跟你要了嗎?」
「娘,我是給人乾活的不是老闆,咋給你?」
「不行你自己墊給我。」
眼看後頭排隊的人越來越多,秦狗子擦了把額頭的汗,「你去叫徐叔來。」
這活大不了他不乾了也不能讓娘攪和人家的生意。
「你乾啥?」
「不乾啥,我不乾了就是,娘不是想要銀子嗎?一會徐叔來了你跟他說,問他能不能不稱直接給錢。」
秦母傻眼,對徐老頭她不敢撒潑,人隻敢對比自己弱的或者差不多的人扯皮,徐家現在有房有下人,她心裡是很顧忌的。
「你等等!」秦母攔下要去找人的下人,秦狗子冷眼看她,「你到底想怎樣?」
「狗子,我把你養這麼大,跟你要點銀子怎麼不行了?你要是老老實實交出掙的銀子,我能想這種法子?」
「我不用吃飯,分家了你們給了我啥?再孝順也得自己先活著吧?」
「是呀狗子娘,你該欣慰了,畢竟狗子現在像個人了,還得了這麼好的活,可不能給攪和沒了。」
「是啊,你們家狗子比以前好太多了,我要是你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來鬨?孩子說的也沒錯,他現在連個屋都沒有,你說你還跟他要啥個銀子?
孩子夠好了,我聽說你們啥都沒分他,他還答應給你們養老錢,就這樣你還要鬨?該知足了。」
「是呀,這是徐家的地盤,你在徐家鬨就是不給他們家臉,被下了麵子,人能對狗子好嗎?」
「現在找個活不容易,離開徐家狗子怕是又要去偷雞摸狗了。」
「狗子娘,你糊塗呀!」
秦母被教訓一通瞬間清醒,是呀,她攔著的是人徐家人的買賣,他們還要仰仗他們過活,怎麼能得罪呢?
如果徐家人不收他們家的野草了,回家她怕是會被老頭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