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狗子收貨村裡沒人信任他,幾乎所有人在賣之前都去借了稱稱一遍。結果他們驚訝的發現,秦狗子報的數量和他們稱的幾乎沒差。
所以,這小子改邪歸正了還是第一天知道大家不相信他,不敢做手腳。
反正不管是啥,沒少他們斤兩,按斤數給銀子他們都滿意。
徐三牛以為過來會看見大家在吵架,在和秦狗子撕扯,可是沒想到的是他來了隻看見一個賣一個買,賣完的拿錢走人繼續下一個。
也沒多少人留下看熱鬨,因為都忙著賺錢,哪有閒情管彆人。
路上,他聽見有人說想不到秦狗子不吃稱,稱了很準很準。還有誇他乾活像個樣子,人不一樣了的……
咋就跟他想的不一樣?難道狗能改了吃屎的習慣?
夏青兒左看右看,直接到了秦狗子旁邊,挺著個肚子看他收貨給銀子。
「狗子,你秤桿子擺正了嗎?稱準了嗎?可彆坑大夥的血汗錢纔好呀。」
秦狗子理都不想搭理她,夏青兒到底嘚瑟個啥,他是名聲不好,可她也沒比他好哪裡去,大家半斤對八兩,誰都甭說誰。
「沒看我乾活呢麼?一邊去,一會磕著碰著你了可彆說我對你動手,也彆想訛我啊!」
夏青兒「呸」了一聲,依舊站著不動。
一個孕婦在他旁邊,後麵排著的人竊竊私語,「夏青兒咋回事兒呀?」
「又不老實了唄,秦狗子趕都趕不走,誒,徐老三頭頂怕是又要綠了。」
「不能吧,挺著個肚子呢?」
「誰知道呀,以前你不是不知道她……」
「你們瞎扯啥呢?當心我撕爛你們臭嘴,看你們回家咋跟媳婦兒交代!」
徐三牛氣的臉色鐵青,徐三牛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把拉住夏青兒,「要不你特麼的給我站好排隊,要不給老子滾回去。」
他知道村裡人不喜歡夏青兒,以前她說過女的嫉妒她長的好看到處汙衊她,壞了她的名聲,可是現在看,好像也全不是那麼回事。
這女人剛才站在秦狗子旁邊多自然,彆人這麼說她她竟然還不知道避忌,竟然直接跟那些個爺們……
徐三牛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覺得自己的頭頂好像比摘的艾草還要綠。夏青兒發現自己男人不對勁了,眼神跟以前要打她的時候一樣一樣的。
娘呀,她剛才啥都沒做他火啥呀?
她現在大個肚子不能捱打。
「滾回家裡去!」
夏青兒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卻還不死心,「一會我跟你一起回去。」
韓氏低頭,三弟妹有時候這打捱的可真不冤。
前麵的人一個一個的減少,輪到他們的時候秦狗子也一樣稱重給錢,韓氏和徐老三發現這孫子真沒少稱,難怪賣貨的沒人鬨起來。
為啥呢?
夏青兒盯著徐三牛手裡的銅板流口水,「當家的,咱們買斤肉吃不?」自打懷孕後她不止愛睡還愛吃,饞肉饞的很,吃飯經常咬到自己腮幫子,有時候都能咬出血。
睡覺也是經常餓醒,醒後瘋狂想吃肉。
徐三牛手一頓,看著她凸起的肚子,「等艾草沒有了我去縣城買斤肉。」
「現在不行嗎?」
「現在不用賺錢?夏青兒,我勸你最好給老子安分點,彆再招惹我,我現在不想對你動手。」要不是看在肚子裡兒子的份上,她想吃肉?回家不打死她都算便宜了她。
忍,孩子還沒出來他忍著,等兒子出來後再說。
夏青兒:……
她還不夠乖嗎?
他還想她怎樣?
王八蛋!
韓氏拿著新得的銀子,也在想著買肉的事兒,哪天當家的去縣城送書便讓他帶斤肉回家給孩子們解解饞。
這些錢裡也有孩子們的功勞,韓氏很的驕傲,她的孩子會掙錢了,長大了。
秦狗子看著韓氏和徐家老三,徐叔徐嬸兒這麼好的人,這麼好的性子,都跟他們兩家分家並且斷親了,能把他們逼到斷親的份上,想也知道這倆貨多不是人。
他還聽說,韓氏打了徐嬸兒,夏青兒有樣學樣,進門後也沒把他們放眼裡,逼的徐叔徐嬸兒斷親圖清淨。
以前他以為最多是看不慣夏青兒,剛纔看了徐三牛對媳婦兒的嘴臉,他便知道這人也不是啥好鳥,他自己就是個混子,同類相吸,他能看出來徐三牛不是個好東西。
徐叔徐嬸兒命苦哇,好不容易拉扯大幾個孩子,後來為了徐老大念書日子過的比黃蓮還苦,結果卻養出個混蛋玩意。
徐大牛最壞,享受到家裡最好的待遇,唸了那麼多年書,卻不願意對他們孝順一點點,也不知道他唸的什麼書,連最基本做個人都沒學會。
人來人往的,秦狗子忙活了好半天,徐二牛送了壺水給他,「這會沒人了,休息會兒吧。」
「嗯,一會可能還會來人,咱們村人口多,今天還有好些個沒來的。」
「嗯,這些我先叫人搬進去。」
「好嘞!」
秦狗子喝著水,翻看著自己記的賬單,嗯,很清楚很詳細。
「狗子,狗子!」
秦狗子:……他就說今天秦家人怎麼沒來賣草藥,原來是想趁著沒人在的時候賣。
「狗子,這是我們家的,你看看,在家稱過了四十二斤,你看看直接給錢吧,彆耽誤事兒,一會我們還要去摘野草。」
秦狗子一口水直接噴出來,四十二斤?老孃還真敢說出口,這麼點艾草她咋看出他們有四十多斤的?沒曬乾也沒吧?
「娘,大嫂,你們稍等,我稱一下。」
沒錯,來的是秦母和秦家大兒媳婦,其他人在山上繼續割草呢。
秦母會跟來是因為怕秦狗子不給大兒媳婦麵子,到時候不會乖乖就範。
「不用稱了不用稱了,在家裡的時候稱好來的!」
在旁邊幫忙拿貨的兩個下人不動聲色,如果他今兒個不給秦家人稱重,他們馬上攔住人去找竹子,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最多也就十來斤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