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不孝子還特意過來給他找夫子？」
「不是，給我自己找的，想識字念書跟你學醫術，大夫，我和老婆子若是認了字，你能教我們醫術嗎？」
大夫不知道翻轉來這麼快，一時反應不過來，「你們兩個的年紀有點大，一般來說學醫需從孩童開始學起，要學的東西太多，你們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認字是需要的，可是學醫還是免了吧。」
想到啥，大夫不確定的問一句，「你家媳婦也要跟著一起學，她一個婦道人家也要學醫？」
「婦人咋了？誰說婦人不能學醫了，我家老婆子學醫術的熱情比我還高。大夫，就說吧，如果我們識字你教不教，至於我們能不能記住是我們的事，如果真不是那塊料，不學便是。」
「真想學？」
「嗯，自己有個頭疼腦熱也能給自己看看，而且我們對這個有興趣，蚊香你不就用過，是我們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以後若是能有機會學習點藥理，說不定能做出更多好用稀奇的玩意。」
如果沒有蚊香大夫肯定不會相信老頭子的話，事實證明，他們兩個確實醫術上有點天分。
「你們先認字，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徐老頭當他答應了，「大夫，哪裡有夫子，最好是落魄的讀書人。」這樣的人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沒有讀書人的傲氣，省事。
「我再打聽打聽，問到了派人通知你。」一時間他真的記不起來有誰能介紹的。
「行，我先告辭了，先去看看陶瓷瓶。」
「東西做出來一定先拿過來給我看看呀。」
徐老頭自然應下，他們認識熟悉的也就隻有他了，不跟他合作跟誰合作？
去了做瓷瓶的窯廠，人家沒做過那麼小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燒出來，如果要試量就要大些，太少人不做，還不夠費勁的。
這麼小的東西，失敗的可能極大，陶瓷這東西越大越好做。
徐老頭怏怏的回家，人家很明顯的不想做，就算做一個也很貴，和他們走平民路線的思想相?，怎麼辦呢？用啥代替好呢？
到家的時候，徐老頭還是愁眉不展的，找不到解決的法子，眼角的皺紋又加深了幾道。
「咋了？夫子不好找？」
「不是，瓷瓶不好找，這裡的技術不夠支援燒製那麼小的，他們也沒做過那麼小的，最小的就是咱們看電視那種放毒藥的小瓷瓶。」
「那種多少錢？」
「瑕疵品好像兩三文一個吧。」
陳茹沉默，還是貴了，太貴了……
他們的清涼油成本低，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如果包裝成本太高，利潤就會被大大壓縮。
「要不……還是用竹筒試試吧。」陳茹突然想到，「山裡竹子多，咱們可以自己做小竹筒，密封用蠟或者油紙。」
徐老頭眼睛一亮，「用油紙可以，竹筒輕便，還容易加工。就是密封性可能不如瓷瓶。」
「先試試看吧，不行再想彆的辦法。讓老二做幾個試試看，他手藝還可以。對了，夫子的事情怎麼樣了？可有打聽到能教的人？」
「還沒，大夫說幫忙打聽打聽，」徐老頭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老伴兒身邊，「今日我跟他說了，以後咱們可能要跟他學醫。」
「他咋說？」
「還能咋說，老頭子迂腐的很，一會嫌棄我們年紀大記性差，一會嫌棄你是婦人，被我懟回去了，反正我們就當他答應，隨便蹭蹭拿點醫書看看。
以後醫術比他好，就說咱們天資過人，不是爾等凡夫俗子能比的。」徐老頭嘿嘿一笑，眼角皺紋舒展開來。」
陳茹白了他一眼，「是呀，你徐大夫多厲害的人呀，咱們醫院就屬你收到的錦旗最多，救死扶傷，醫術了得。」
徐老頭兀自傻笑，他就當老婆子在誇他了。
「他們乾活還沒回來呢？」
「嗯，說是乾到天黑再回來。我們新買回來的廚娘手藝還不賴，下午給我做了個點心一點都不膩味，中午我把想吃的跟她說上一說，做出來的就很像樣。」
「是嗎？早上我也覺得她做的早飯很清淡很養身，適合你吃。」
「嗯，她說自己以前伺候過孕婦，知道我們適合吃什麼，想吃什麼。你餓沒？要不要煮碗麵給你？」
「不用了，一會一起吃晚飯，我吃兩塊點心就好了。大夫說等咱們新鮮玩意做好了，拿去給他看，他想跟我們長期合作。」
「行呀，下次我去談價。」
「以前沒看出來，現在才發現原來也是個奸商。」
「你以為人家不要賺錢的，他已經很心善了，最起碼人家不坑窮人，這點就很難能可貴。」
「你說的也是，現在咱們有錢了，成了他賺銀子的物件，沒以前的實在價了，。」徐老頭最不擅長的就是還價。
做大夫有一點好，他隻要給人開藥就行，從沒人會討價還價。
荒地上的人低頭乾活，隻想早點把這塊地的種子落地，說真心話，他們擔心自己種晚了。畢竟山上野生的已經可以摘了用了。
太陽西斜，徐老二才直起自己的老腰，「回家吧，剩下的明日上半日咱們便可以乾完。」他擦了把汗，手上的老繭在鋤頭把上磨得發亮。
邱氏蹲在地頭，把最後一捧薄荷種子埋進土裡，「走吧，一會天黑看不見了。」
一行人踏著暮色往新房子那邊走。
徐老二到現在跟下人說話依舊不習慣，他們對他太過恭敬，一句一個大公子，四弟成了二公子，他們一躍竟然成了地主家的兒子。另外兩個兄弟聽到也不知道會是啥心情。
剛進院子，就聞到陣陣飯菜香。
買人的好處體現出來了，回家就能吃上現成的。
「回來啦，洗個手趕緊吃飯吧。秦狗子呢？」
「他回家了，說自己隨便做點吃的就行。」徐老二也沒想到這小子現在竟然學會了客套，以前他真不是這樣的。
下麵的人沒進來，他們在外頭吃。新主子人還挺好，他們隻要乾完自己的活，剩下的時間都是自由的，他們不管。
洗洗吃吃就能上床睡覺，晚上也不用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