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乾活還沒回來?」
「沒回來,不過一會回來喝菜湯。」小姑子回來了,單單做菜湯肯定不合適,她開始洗米,背上背著洗了手孩子唆手指頭的奶娃子。
「小姑子,你咋今天也來了?艾草還沒曬呢?」
「我來找爹有事跟他說。」
「這……」她現在是做飯還是去找公公啊?邱家大嫂為難了。
「你在這忙,我去找爹去,對了大嫂彆做我的飯,跟爹說了立馬就走,家裡一攤子活等著。」說著把路上墊肚子的糕點塞給了孩子一塊。孩子雙手抱著糕點,終於不啃手指頭了。
看把孩子給餓的?
「爹,爹!」
邱氏終於在山頭看到正在彎腰割草的老爹。
閨女現在回來了?
邱老頭笑嗬嗬的大步下山,閨女這時候特意跑一趟,肯定是他昨天說的提議親家接納了。
親家人真不錯,等於送了他們老邱家一個掙錢的機會,等掙錢了給徐家送兩斤肉吃,買肥的,最肥的!
「爹,你昨兒個說的我婆答應了。」
「春桃呀,跟他們說這人情我收下了,等我忙完了去看他們,跟他們好好嘮嘮。」
「嗯,就這麼個事,我走了啊!」
「乾啥去,你嫂子今兒個做飯了,留下來吃了再走。」中午這頓可是破天荒的,閨女運氣好趕著了。
「不吃了,家裡一堆的活,我車裡有點心。」
不對,點心剛才被她拿出來了,孩子餓瘋了,點心吃了堵心。「爹,以後家裡還是留個人看孩子吧,剛才我回家孩子在院子裡亂爬吃土,要是不注意爬到大水缸裡……」
邱老頭背後汗濕了,嚇得。
村子裡掉水缸淹死的,掉茅房淹死的不是沒有過。
老頭子表情嚴肅凝重,「我知道了,一會我就回家,留兩個人在家,不能錯個身孩子就沒人看了。」
「我走了啊!」
「真不吃啊?你不吃女婿也要吃呀。」
「不了,家裡真的忙,我婆婆在種艾草和薄荷呢!」邱氏跟被鬼追一樣,邊說邊跑,徐老二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急啥?他們過去也乾不過那麼多人,再說等說完再走會怎樣?
「等等,你等等!」老爺子小跑著追閨女。「春桃你給我說清楚,你公婆在乾啥?」
「種艾草,薄荷,咱們家要用的量大,公婆說這玩意好種又好活,還能一茬一茬收,所以自己種,荒地上種。」
「咋種的?」
「府城買的種子,明年就不用了,山上的那些熟了不是就有種子嗎?明年自己收種子就行。」
直到邱氏遠去,邱老頭還在思索閨女的話。
自己種,他環顧四周,四麵全是大山,他們村裡為啥窮?就是山多地少,山裡良田太稀罕了,地幾乎全是荒地,隻能自己開荒。
這些東西本就就與雜草長在一起,很好種也很好長,根本不需要打理。春桃的婆婆是個妙人兒呀!
他們老徐家可以種野草,他們老邱家咋就不能種了?
今年他們是沒銀子去府城買草籽了,不過能收集啊,後上留塊地不割不就好了?
「嗬嗬,嗬嗬,運道來了擋都擋不住,我老邱家看來要發財了!」山裡,老爺子一笑回聲特彆大。
邱氏到家已經是下午,她和徐二牛隨便扒拉幾口便出去種地了。
徐老頭在縣城跟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問人也沒能找到個住家夫子,找到中人人家都不認識這方麵的念書人,沒法子,他又去了醫館,這老頭天天接待病人,縣城誰家乾啥的他肯定熟的很。
到了醫館,他先注意上的是最上排的瓶瓶罐罐,放藥丸子的。如果再小兩倍,便可以拿來放清涼油了。
「大夫,你這小瓷瓶哪買的?貴不?」
「府城定做的,不算便宜吧,一個瓶子要二十文錢。」
這麼貴?他買不起買不起。
「有沒有比這便宜的,越便宜越好,小點的,越小越好,最好隻有這麼大。」徐老頭比劃了一下。
大夫皺眉,「這麼大能放啥?要它何用?」
「我有用,有用,咱們縣城有人做不。粗糙點沒事,隻要不漏就行。」
「要不我問問,不過我這麼大的便宜的倒是有,他們做的瑕疵品。你要這個乾啥?總不會放蚊香吧?」
「不是,裝彆的,現在還不知道成不成,成了我帶來給你看,咱們合作。」
大夫不懂,一個鄉下農夫為啥會做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們懂藥理?
「你要是做了新鮮東西,一定要來我這呀,跟我合作多好,熟人不吭熟人。」
徐老頭:……
說這話良心不疼嗎?這人真不像個坐診大夫,看他診了幾十年,對錢財是一點沒上心上的。哪像麵前這個,嘎嘎一通忽悠,差點坑死他。
「大夫,敢問咱們縣城做這種小瓷罐的窯在哪裡?」
「縣城外,黃家窯廠你去問問,不過他們做的沒府城窯廠的精緻。」
「府城這麼小的多少一個你可知。」
不知,還真不知道,這太小了,比娘們的胭脂盒子還小,有啥用?
「我要不去信問問,你這是要裝啥子呀?」大夫真心好奇。
「等我做好了給你看了便知,好東西。對了大夫,你可認識很窮的讀書人,最好是窮的揭不開鍋人品還不錯的那種。」
大夫看傻子一樣看他,很是無語,「你覺得這年頭能念書的人會窮到揭不開鍋?」
「怎麼沒有,以前我家就是。」
難怪瞧著不咋正常,腦子沒大病都乾不出這事。
「你家有讀書人?」
「嗯,養了個不孝子。」
哦,腦子不好眼睛還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