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
「徐叔,你來了!」三兩口把窩頭全塞嘴裡,起身給徐老頭開院門。
院子他花了十來天時間才修好,院子門也還算結實,防的是老秦家的人。
「吃飯呢?」
「嗯,叔吃了嗎?地都翻好了今天就沒過,有活你說話。」
「是有個活兒想讓你乾。」
「你說。」秦狗子嚥下嘴裡的窩頭,「千萬彆怕麻煩我,我啥事沒有整天閒的蛋疼。不是不是,閒得慌。」除了老孃三不五時來找點茬,不是叫他回家乾活就是哭訴沒錢沒糧。
他也就聽一嘴,隨便她咋叫也不動一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徐老頭:……
「我們家想收山上的一些野草,也不算是野草,其實是草藥,到時候收貨的事情還要麻煩你。」
秦狗子挺直了胸膛,正色道,「叔你看的起我,讓我乾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定會給你辦的妥妥的。
你儘管放心,誰敢摻進來一點不好的,我打斷他的手。」
「不至於不至於,咱們是講道理的人,」這小子是個憨憨吧?不愧是出去混的,動嘴就喊打喊殺,「誰敢渾水摸魚,以後他們家的東西我們不要便是。」
「都聽叔的。」秦狗子勾唇,今年運道真特麼的好,老徐家的活一個接一個的來,看來老天爺也不讓他去縣城呀。
那他秦大爺便不去了!順應天意!
「一天工錢給你三十文,你看成嗎?」
「這麼多?」秦狗子下巴掉地,收貨是輕鬆活,最起碼比蓋房子輕鬆,那個一天二十文,這個竟然有三十,徐家明擺著要幫襯他呀!
秦狗子擦了下眼,「徐叔,一天二十文足矣,這活收三十文我心虧。」
「除了收東西,家裡有啥忙的你也搭把手,三十文就三十文吧,就這麼定了,估計大家夥沒這麼快送貨來,你再等幾天上工。」
「我明日過去吧,給家裡砍點柴火啥的,有啥乾啥。叔,你那些地都翻好了不種點啥嗎?我幫你種。」
這是徐自力最滿意秦狗子的地方,這人知道感恩,「種子還沒到,過幾天吧,你明天來也行,家裡最近是要忙活起來了。」
「誒!」
從秦狗子家出來,徐老頭又去找了村長,跟他們說了要收艾草,薄荷和乾花瓣,銀子現結,絕不拖欠。
村長表示一會就召集全村說這件大喜事,一定給他辦的妥妥的。春耕已經忙完了,現在誰家不想有點活賺點外快,這活來的太及時。
他們村的有一個算一個,大家百分百願意乾,這事是個人都能乾,家裡的老老小小絕對齊上陣。
「村長,我話先說明白了,有沒曬乾唬弄的,有摻彆的野草的,彆怪我不給機會,發現一個他們全家都彆給我乾活了,東西不要。」
「肯定肯定,有這樣的人家如果敢鬨,我給你鎮壓了,不能一顆老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村長明白就好。」
村長家出來,又去了大哥二哥家,搓蚊香的活用不了幾個人,現在就找自己家裡人就行,就在外院搓,他們願意屋裡搓還是院子裡搓都行,老婆子在裡頭院子,影響不到她。
至於工錢,搓蚊香一天二十文,這個和秦狗子不一樣,他屬於大工,還乾彆的活。
他是想把秦狗子培養成一個類似管家的存在,老二老四好像都沒秦狗子合適,大哥二哥家的孩子他不是很想用,親戚間重用最後乾的好不好都不好說。
兩家人承諾他每家安排三個人去給他乾活,約定後日上工。
明日他還要帶著老伴兒去縣城買幾個人回來。
一圈人通知完,徐自力抬頭看天,太陽已經準備下山,得了,這麼一轉又是半天沒了,回家吃飯去了咯!
村長拿著徐老頭留給他的樣本看了又看,這兩樣他都熟悉,山上多了去了,尤其是艾草,也能當野草吃,平時也能熏蚊子,想不到老徐家竟然做起了這個的買賣。
另外一種他不熟悉,也很常見,山上河邊老多了,尤其是夏天的時候,自力跟他說了,千萬彆連根拔,說啥可持續發展,不去根明年還能漲,大家還能繼續賺錢。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跟山上的柴火一樣,他們隻能撿枯木枝,就算是砍也不能砍小樹,最好是挑枯死的木頭。
這就是為了讓大家每年都有柴火用,自力有遠見。
「你拿破草乾啥呀?」村長媳婦不解的問,「發啥呆呢?」
「沒啥,自力給全村找了個好活,我去跟大家夥說說。」
「說呀?」
「他要我手上的兩種草。」
村長媳婦淩亂,「好端端的要草乾啥呀?」
徐老頭到家的時候飯還沒做好,廚房現在基本都是邱氏和徐素芬在打理,做飯也是他們兩個,搬進新家後陳茹還沒在自家廚房做過飯。
最近一年,怕是她都不會進廚房了。想想好笑,自己懷個孕好像嬌氣了。
「都說好了?」
「說好了,晚上做個簡易口罩,我想想現在賣人和之前賣牲口估計差不多,裡頭的味兒肯定不好聞。」應該說,現在的人還沒牲口值錢,一頭騾子能買兩個成年漢子。
說出去誰信呀,一條人命低賤至此。
「不會吧,會比牲口窩還難聞?」
「不洗澡是肯定的,人來了也要先找個客棧給他們清理清理,我不能想,一想他們身上的跳蚤頭上的虱子起雞皮疙瘩。」
其實村裡家家戶戶,不是,每個人都有虱子,除了他們家人外。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