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沒關,一推就開。
大夫和徐老二以及跟著的其他人全都呆愣的看著屋裡兩個痛哭流涕的人,他們這是咋了?
「爹孃,發生啥大事兒了?」徐老二擔心的問。爹孃哭成這樣該不是他們老徐家的天塌了吧?
陳茹尷尬的推開徐老頭,就著他的袖子擦掉自己的鼻涕和眼淚,「沒事,一時有些感慨罷了。」
想起以前自己遭的罪吃的藥,她心疼自己。
大夫:所以他是進去呢還是繼續等著呢?
徐老頭起身,他抹了把臉,努力讓自己鎮定一點。
「大夫,你幫我家老婆子看看,她剛纔回來的時候人不舒服,吐了。」
路上徐家老二已經跟他說過了,說是牲口市場熏著了。嗯,有錢後的老婆子好像嬌貴命貴了,以前天天屎尿一桶桶的挑地裡上肥好像也沒聽說會吐哇?
老大夫心裡吐槽麵上不顯,不管咋樣反正來一趟他有錢掙就行。
陳茹伸出手,人坐的有些直,儘管自己探了好幾次脈,這會子依舊覺得緊張。萬一是他們探錯了呢?
徐老頭也是一樣,身體僵硬,一瞬不瞬的盯著老大夫的手指頭,是喜脈吧,沒錯吧?
老大夫以為老陳氏是有錢後便作了,探出喜脈他以為自己診錯了,不死心的又探了兩次,確定是喜脈。
他簡直服氣,一把年紀孫子都老大的人了竟然還能懷孕,老天爺,徐老三老當益壯呀,看不出來看不出來,這份上還能懷孕肯定兩個人沒少折騰吧?
一把年紀還這麼的黏糊,簡直沒眼看、。
他服氣,真心服氣。
「大夫,我娘沒事吧?」徐家人都很緊張,因為大夫的麵色太嚴肅,脈搏探了好幾次,一會皺眉一會不可思議的。
娘大病了?
怎麼會?
他們家的好日子才剛開始!
徐老二徐素芬,後頭的幾人都紅了眼睛,開始抹眼淚,看的二寶一愣一愣的,他們為啥哭?發生啥事了?
徐老四也不明所以,二哥他們哭的原因在哪?為啥他不知道?
「沒事,就是你馬上要有個弟弟了。」大夫一言難儘的說,瞅瞅他身邊的二寶,孫子帶小叔子,挺好挺好。
「二寶呀,你奶馬上要給你生個小叔子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他知道不?」
徐二寶盯著奶奶的肚子,沒有不一樣,和以前一樣扁扁的。小叔子在哪呢?
徐老二被雷劈了,徐素芬和邱氏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不可思議的盯著陳茹的肚子,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陳茹還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她和老頭子貓冬的時候鬨騰的更厲害,那會子為啥沒動靜呢?最近蓋房子他忙的很,反而折騰的少了,難道是過猶不及?
「大……大夫……你你……這……」
大夫很是同情徐老二,以後叫一個小娃子弟弟一定很難受吧,他以後的孩子更難受,搶吃食搶玩具都搶不過輩分大的小叔子,還沒出生就被打壓的死死的。
「你娘有孕了,今兒個去牲口市場會不舒服也是因為懷孕,聞不得異味,身子骨沒啥事。」不但沒事,還出奇的好,難怪能懷孕了,就這身子再生兩個都沒問題。
全村找不出第二個了。
大夫走的時候也有些懷疑人生,為啥能有人身體好成這樣?她以前不一樣沒吃沒喝累死累活嗎?為啥一點暗病都沒有?
就很奇怪。
大夫走了,徐二寶摸著陳茹的肚子,「奶,小叔在裡頭?」
「啊,嗯,在裡頭,二寶高興嗎?」
「高興,以後我帶他一起玩。小叔啥時候出來?」二寶小心的輕碰著老陳氏的肚子,一下一下輕輕摸。
「還要八個月。」
「這麼久呀……」
徐素芬的大兒子張有福知道的多些,表情怪異,他要叫個小不點叔,有點羞恥怎麼辦?
陳茹有些尷尬,這麼多人杵在屋裡,一個個的臉色都很精彩,也不知道他們在想啥?
「都出去吧,你們娘要休息休息。」徐老頭趕人,一個兩個沒一點眼力見,不知道他媳婦剛吐過嗎?
「娘,你歇著,我去燉湯,燉雞湯。」邱氏終於回神。
徐老二老四走出門互相對視,「二哥,這……」他真有點難接受自己娘一把年紀還能懷個孩子,而且是出去怕兄弟笑話。
「這啥這,以後好好照顧娘,她這麼大年紀懷孩子肯定會危險。」
老四神色一怔,「我知道了,以後家裡的活娘彆碰了,咱們也看著點,你跟二寶說一聲,彆撞孃的肚子。」
「我曉得。」
徐素芬在廚房收拾雞毛的時候差點燙到自己手,娘……這……
「明天去縣城找個大夫再給看看吧,娘這麼大年紀懷孕肯定很辛苦。」
「嗯,明日叫當家的去請大夫。」
同為女人,最是瞭解女人的不容易。因著這件事,家裡新得的騾子被人遺忘在了角落。
屋裡。
徐老頭也在摸老伴的肚子,就很神奇,明明啥都摸不著,裡頭卻有個小生命。
「老婆子,你這麼大年紀也算是高齡產婦了,會不會危險呀?」
「不會的,你忘了我身體多好了。」
「最近出來的靈泉水你全喝了,我身體沒事不喝也沒關係。」
「行。」陳茹也怕死,多喝點到時候應該能順利生產吧?
「咱們留的那隻人參改天拿出來,我給炮製炮製,生孩子的時候含兩片。」
「好。」
徐老頭沉思,想想還有啥要注意的。
陳茹則是閉上了眼睛慢慢入睡,大喜之下人特彆容易乏,何況今日她的刺激不小。
徐老頭靜靜守著自己媳婦……
第二日,陳茹又和往常般精神了,徐老頭放心了不少,家裡人在院子後頭鋤地,二寶和張大妞給家裡新買的雞抓蟲子,一會他們還要去外麵拔草喂騾子,家裡買了這麼大的新牲口,他們高興壞了。
奶說以後他們想去縣城就去縣城,坐騾車去!爺還說教爹趕騾車,學會帶他們去縣城玩,給他們買糖吃。
「老頭子,咱們做蚊香。」
「那玩意會不會熏著你,要不你回屋去我來做?」
「怎麼可能熏著我?艾草的味道多好聞你自己不知道?你忘了以前咋說人家的?懷孕了彆太嬌氣,多走走多動動,能乾啥就乾啥想吃啥吃啥。」
「我那是說人家,自己媳婦不一樣。」
刀隻有紮自己身上才知道多疼,現在有身子的媳婦他是動都不想她動一下,而且他媳婦是高齡產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