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人不算太壞,就是耳根子有點軟,很容易被忽悠了,他對徐老三有天然濾鏡,對他們爹孃其實感情不深。
留是不用留自己身邊的,以後願意處著就處著吧,不願意也隨便他,左右大家彼此感情不深。
第二日,他們一早去了縣城,今日除了要買菜種子,果樹,還打算買輛騾車,為啥不買馬車呢?因為馬車要交稅,還要交不少呢!
到了縣城,先去牲口市場買騾子,騾子的價格之前他們已經打聽過了,找到一頭合適的直接付錢,牽著騾子去配車,牲口市場旁邊便是賣車廂的,騾車配好,徐老頭餵它吃了些空間拿出的嫩草,大家夥就把驢臉貼到了他臉上,乖順的不行。
「老頭子,這牲口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
「是我剛才餵它吃草了,走,咱們去學一下怎麼駕車。」現在的畜生這麼好馴服?一把草就解決了?
這年頭不用考證,可是他們卻做不到上手亂來,畢竟都是懂規矩的人。
駕車很容易,不過是揮個鞭子指揮一下,兩個人輪流試了下,都沒啥大問題。
「走,咱們買東西去。」
有了騾車,以後買東西收空間也有了遮掩,就挺好的。有了新車,兩個人都有些興奮,買東西刹不住腳,等回神已經買了半車的東西,「可以了,咱們回家了,買太多了。」
陳茹總覺得心口悶悶的不太舒服,從進了牲口市場就開始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臭著了。
「咋臉色不好看?」
「不知道,好像被臭著了。」生病是不可能生病的,她和老頭子比牛還壯實。
「我趕車,回家歇會兒,這年頭的牲口市場就是這個味,常年累月的屎都在那裡,能好聞纔怪了。你一會把簾子拉上去,吹點風舒坦點。」
兩個人都沒往生病上想,因為他們的身體確實倍棒,一般來說生不了病。
陳茹坐在後車廂裡,一路上還有點渾渾噩噩的,閉著眼頭有點暈,等徐老頭停下車到家的時候,她掀開簾子大吐特吐。
一家子全都傻了,娘怎麼到家就吐?生病了?
徐老頭跳下車,老婆子麵色蒼白還有些虛汗在額角,她人是懵的,這麼強壯的身子骨聞不了屎味?
以前老宅的茅坑的味道和牲口市場也不逞多讓,不是一樣沒事?她啥時候這麼矯情了?
徐老頭按住了自己媳婦的手腕,身子有些僵硬,滿是褶子的老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你……」
陳茹沒力氣理他,剛吐了一次,喉嚨雖然難受,人其實卻舒服多了。
就是吧,吐在自己家有些惡心,「你們收拾收拾吧,弄點草灰掃一下。」抱歉了,她自己掃不了,怕一會子忍不住又吐了。
邱氏聽話的去拿掃把,徐塑粉覺得老孃的臉色不太好,以前每天都是紅潤的,「娘,要不叫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了,你給我端碗熱水,我去躺會兒,今天被牲口市場熏著了,裡頭味忒重。」
陳茹擺手,他們家兩個大夫還叫啥大夫,村裡的赤腳大夫醫術有她好嗎?肯定沒有的,她可是專業培訓過,在崗幾十年有經驗的老大夫。
「老二,你去叫大夫。」徐老頭開口,神情有些木訥,有些懷疑人生。
「你乾啥……老頭子你怎麼了?」質問的話沒說完,陳茹發現自己老頭子很不對勁。
「回屋,回屋再說,素芬你去倒碗水來給你娘漱漱口。」
漱完口喝了點熱水,地上的穢物處理乾淨後徐老頭才讓她下車,陳茹被拉著回屋。
「怎麼了?我還真生病了?」
「沒生病。」
「那你叫啥大夫?」
徐老頭眼角一片猩紅,想到上一世兩個人為了有個孩子嘗遍了各種偏方,最後不得不放棄,雖然他一直安慰媳婦說沒孩子也沒事,二人世界也挺好。
可是內心裡其實是遺憾的,每次看見人家家的小朋友,聽見人家喊爸爸,啥滋味隻有自己知道。
還隻能自己憋著,因為怕媳婦難受,她壓力夠大了,他不能跟著添亂。
想不到,現在一大把年紀,也沒個心裡準備媳婦兒竟然有了。他探的很仔細,媳婦兒真的有了,兩個心跳,噗通噗通的。
懷孕的話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讓大夫來跟家裡人說最合適。徐老頭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啥心情,高興,多年夙願終成真,又害怕是自己的一場夢。
最重要的,他有點怕,媳婦的年紀在古代可著實不小了,現在懷孕她真的沒問題嗎?
如果生孩子太過危險,不要也罷,反正這輩子他們孝順的不孝順的已經有好多個了。
「你倒是說呀,想急死我?」
「老婆子,你可能要當娘了!」徐老頭終究是沒忍住,一顆眼淚滾落砸在了地上。
陳茹大腦一片空白,隻有「懷孕」二字不斷盤旋再盤旋,她低頭看著自己扁平的肚子,這就有了?
這麼容易的嗎?不用做完倒立,不用吃各種助孕的藥,不用……她一點感覺都沒有,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
「老頭子,真的?」
「不信你自己把把脈。」他也覺得跟做夢似的,就很不真實。
太不容易了,兩輩子終於來了一個孩子,老天爺終於給了她一個孩子。
婆婆,我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就是下的晚了點,你在下頭看見了嗎?你兒子還是有後了。
陳茹很想回去炫耀炫耀,婆婆沒去世之前,在她麵前活成了孫子,每次不是嘲諷就是冷臉要不直接發瘋,從沒給過她好臉。她本就好強的性子若不是老頭子對她極好,早就一拍兩散了。
她終於給老頭子一個孩子了。
徐老二帶大夫來的時候,兩個老的正在屋裡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