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咱們家的豬你也養好了,咱們一起努力掙一年銀子,如果可以,咬牙蓋一套青磚小瓦房的院子。」
一年抄書大概能賺二十兩,畢竟紙墨也很費錢,加上手頭現有的十幾兩,媳婦養的兩頭豬能賺近十兩銀。
徐大牛跟韓氏一合計,兩人心頭劇顫,不算不知道,他一年抄書還真不少掙,如果存個十來年,在村裡絕對算得上大富人家,供養一兩個孩子念書還真不是不可以。
「當家的,你可真厲害呀,普通人家就算十年也賺不了你一年的銀子,以後我們家指定差不了。」算過後,韓氏激動了,她家男人也太厲害了吧,他們家收入真心不少。
徐大牛沒說的是,其實他的書賣了也能賣不少銀子,但是他捨不得。
「此事你彆聲張,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知道嗎?包括你孃家。」
「我明白。」以前他們便是如此,悶聲發大財。
「到時候如果銀子湊手,我們就蓋個青磚瓦房的小院,現在這裡,怎樣都要再住一年,不著急。」
韓氏按捺住狂喜,輕輕點頭。
徐老二這邊。
「老四,你可覺得爹孃過分?」
「說真的二哥,你不覺得爹孃有些過了嗎?其實屋子咱們都不住了給三哥他們又怎樣?我聽人家說,屋子空置著會很快壞掉。」
徐老二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那你剛才自己的為啥不給老三?你自己的有權決定給誰的。」
「我不敢呀,你們都不給就我的給了,你說爹孃會咋想我?以後萬一成親後也不要我了怎麼辦?
還有二哥,我也怕,我怕現在給了三哥以後他不還我了,我以後住哪?」
「你真的覺得爹孃對大哥他們過了?」
「難道不是嗎?其實說到底也沒多大事,以前比這些更過分的事也不是沒有,想想大哥三哥的確有些不孝,不過這不是都是爹孃寵出來的嗎?
尤其是大哥大嫂,不是他們慣著也不會成現在這樣,我覺得三哥最慘,福沒享到,就因為稀裡糊塗的站了大哥,又心心念念娶三嫂,就這麼被拋棄了。
我以後一定聽爹孃的話,他們讓我乾啥我乾啥,讓我娶個母豬也沒問題。」隻要彆趕他走就行,富貴日子過久了,以前的日子他都不敢回憶。
「二哥,你說我說的對嗎?」自從徐老三不跟他們搭夥了,他便跟二哥親近了些。
「我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爹孃不會做錯的,他們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質疑該不該做,能不能做這些問題,更不會覺得他們做的過。
本身已經跟他們斷親了,哪有把自己東西給你他們的道理?爹孃養育他們這麼多年,也沒讓他們報恩養老,說實話,不覺得已經夠仁至義儘了嗎?」
徐老四懵懂的點頭,二哥好像說的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等爹孃睡醒,徐老二找到他們,說了搬東西的事。
「爹孃,老四他還有些搖擺不定,不知道是年歲小還是……」
陳茹知道為啥,他和老三一起長大的,受老三影響頗深,不知不覺他把老三當哥也當爹了,感情深厚。
現在會跟著他們,一是沒成家分不出去,二是捨不得眼前的好日子,至於多孝順他們,她覺得未必。
老四每一句都是為了他自己,為了享福,包括以後順從他們,老實聽話,想的也不是因為他們是爹孃,而是不想跟他們分開。
「我知道了,那些東西都規整好了嗎?」
「好了,明日開始種菜,爹孃,咱們要養豬和雞嗎?現在養豬已經晚了,半大的豬崽子有些貴。」
「豬不養了,明日去買點雞吧,每日吃現下的雞蛋新鮮。明天我去趟縣城,買些種子回家。」徐老頭很喜歡種菜,以前吃的菜全打過農藥,水果泡藥水,肉是激素肉。
每次看見後院那些天然無公害的菜就心生喜歡,連菜上的蟲子看著都親切,天知道以前想買被蟲咬過的菜多困難。
「成。爹,咱們家的地明年彆租出去了,現在房子蓋好了,我和老四一點事情乾都沒有。」
「你們休息不了幾天,我會找個活給你們的。」
聽到還有活乾,徐老二精神都不一樣了,一把年紀的人了,真不能靠爹孃養活,太羞恥。
「好,爹,你和娘有啥活一定要叫我。」
徐老頭背著手,一路在思考讓他們去乾啥,他們能乾啥?
「老婆子,你說老四咱們怎麼整?」
陳茹冷笑,老四啥樣子她能不知道嗎?一輩子老三指哪他打哪,有自己的小心思,成親後和老三生分了許多,應該說幾個兒子後來彼此間都沒什麼兄弟情。
老四這人吧,嗯,可以說他壞也不能說他全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對爹孃,或許有丁點的孝心,但是不多。
「成親後就讓他搬出去吧,他比兩個哥哥命好,編花結也賺了一筆。」
「如果沒打算跟他合,我們以後做的營生要怎麼瞞住他?」
「你打算做啥?」
徐老頭嘿嘿笑了幾聲,「不是天馬上熱了嗎?我打算做點艾草蚊香賣,先做一點成品帶去醫館問問,我打算我們做他們賣,這玩意消耗品,量大的很。」
陳茹還以為老頭子打算做吃食生意,沒想到依舊沒離開老本行。「想做這個也可以,咱們還能試試做清涼油,村裡山上河邊的野生薄荷也不少。
可是這些最重要的步驟我們得防著人做,尤其是老四,既然不打算要他了,就沒必要讓他接觸關鍵步驟。」
「那小子心眼子也多,你說咱們放著他他能沒想法嗎?我怕他偷學。」家賊難防,不就這麼說的嗎?
「全在屋裡做他要怎麼學,防他還不容易,家裡也就這麼幾個人,提醒一下就好了。對了,剛才老二跟我說路上老四跟他說了,覺得咱們對老宅兩個太過了,自己不住了為啥不能讓給自己兒子。」
「應該是覺得對老三過了,有時候感情這東西沒法說,他們到底是一起長大的。」
「心裡怪著我們還吃我們的喝我們的,兄弟情深,他咋不回去一起吃苦咧?」
「行了,跟一個半個孩子置什麼氣?今年他又大了一歲,隻要兩年我們就能放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