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大見情況不對,「老四,大哥也想借你屋子用用,你也知道的,大寶長大了,還和我們睡一屋不好。」
徐三牛抵抵後牙槽,沒想到大哥會來插一腳。不過沒關係,他也不信老四會給老大,畢竟論關係,他倆更親。
徐老三老大殷切的看著徐老四。
徐老四:「大哥三哥對不住,房子我不能借,這間屋我想當祖宅存著。」
他不能借不能給,萬一以後爹孃也不要他了起碼有個窩,借出去容易趕人出來難。大哥三哥打的什麼主意他還能不知道嗎?
再說就算不當祖宅他也不能借,爹孃二哥的都鎖著了,就他當好人借給他們用,這不是鬨嗎?
他不是沒事又惹爹孃不痛快?
「你不借?老四,你竟然不住也不借我?」
徐老四為難的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彆以為他年紀小就真的傻,這會子「借」和「給」同義。
「好好好,好的很,真不愧是我最疼的四弟,我特麼的白和你一個炕頭睡了十幾年。」
徐老四擰著自己的衣角,一個字都不敢說。
徐老二繼續鎖門。
「等等,臥房是你們的,可是雜貨房和堂屋是大家的吧?之前爹孃住著不給我們用我們也不計較,現在他們已經搬走了。
怎麼,除了我們睡覺的屋,這個家全是你徐老二的?」
徐老二木著臉,「廚房給你們,雜貨房給我們做飯不是很正常。你和大哥一間,我們一間。至於堂屋,當初分家的時候不是寫在分家文書上了,堂屋歸爹孃。」
簡言之,他們鎖的是自己的屋子。
徐老三喉頭腥甜,他沒想到他們還留了這麼一手,不用說也知道是爹孃的主意,爹孃絕情至此,他也是服氣的。
大哥這段時間的殷勤全都白獻了,看看吧,不管他咋討好那兩個老的,人家的心是石頭做的,他感化不了。
「當家的……」韓氏非常擔心他家男人,婆婆真的,真的做的太絕了。
徐老二鎖好門,徐老四推著推車就跑,應該說是落荒而逃,大哥三哥他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一步錯步步錯,他一定要引以為戒,以後打光棍也不能娶個攪屎棍回家。
不,以後娘讓他娶誰他娶誰,哪怕是個母夜叉也認了。
「當家的……」
「我沒事。」徐老大深呼吸,沒關係,他現在手裡不是沒銀子,大不了蓋一間便是。不過這間他從小長大的小院,他很是膈應。
這裡承載了太多不好的記憶。
徐大牛暗自盤算自己手裡的銀子,如果他重新蓋個院子要花多少錢。跟老三住一起說實話,他不是很喜歡。
三弟性子毒,人也奸詐,聽媳婦說之前還想過偷老孃的銀子嗎,他如何放心跟這樣的人久居?
他更怕三弟三弟妹這樣的人教不出像樣的孩子,將來帶壞他的孩子,一個院子難免不會有樣學樣。
「我們回屋。」
「當家的,你說咱們把屋子撬開用他們會知道嗎?」夏青兒能想到的永遠是一些搜主意,徐老三理都不想理她。
旁邊就住著老孃的走狗,你說他們會不會知道?再說院子裡又不是隻有他一戶人家,還有個大哥呢!
夏青兒越想越覺得可以,「你去和大哥商量商量,咱們也不動彆的,就把廚房給撬了。」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呀夏青兒,廚房撬了,到了做飯的點咱們家兩個煙囪冒煙,你乾脆直接告訴全村人,我們撬屋子了。」
「不是,我隻是覺得每天輪流做飯不方便。」
徐老大把兩個孩子趕了出去,「你們出去玩,我和你們娘有事說。」想搬走的事兒不能讓孩子聽到,他們正是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懵懂的年紀,嘴上沒把門的。
「怎麼了?」
「你覺得我們搬出去怎麼樣?」
「為啥要搬出去?」
「這個小院還是當年爺奶分家的時候得的,後來大伯二伯都選擇出去蓋房子,隻有爹孃蓋不起,依舊留在這裡。
我們又在這裡住了幾十年,你說這屋還能住多少年?哪年不補冬天敢住人?哪年大雪大雨的不害怕它塌?與其修修補補,不如我們重新蓋一個。
最重要的,我不想和老三住一個院子,他不是個好人手腳也不乾淨,你也知道他的銀子被夏青兒霍霍完了,萬一他急用錢,會不會對我們狗急跳牆。我一個書生乾不過他。
一個院子兩家人也不方便,處處受製,不如我們乾脆搬出去吧,院子裡隻有我們一家子,想乾啥乾啥多自在。
現在,做個飯還要靠搶,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徐大牛每句話都說在了韓氏的心坎上,能有個自己的小院子,一切自己做主,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現在公婆走了,老二老四也走了,家裡隻剩下夏青兒那個最不省心最計較的玩意,確實處的也累。
這女人心眼子也小,自己的柴火都數的很是清楚,還時不時的順走一些他們的柴火,有時候她都不想計較,沒意思極了。
「可是我們有這麼多銀子嗎?」
「有這個打算,也不用現在就蓋是不是?現在我也不念書了,儘量多抄點書,我們手裡有十幾兩,存個一年差不多也夠了。」
韓氏抑製不住的激動,「當家的,你想蓋啥樣的?」
他當然是想蓋青磚瓦房了,住著舒服還乾淨。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一間瓦房大概需要十兩銀子,加上買地的錢,他住不起。
「蓋土坯房吧,如果可以我們蓋一間磚瓦房,咱倆住。」
韓氏更心動了,「當家的,從今日起,你隻管抄書即可,除了教大寶,家裡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教給我。」
徐大牛最滿意韓氏的就是這點,特彆有眼力見,跟他也一心,算得上一個賢妻,除了在他爹孃的事上糊塗了些,所有的所有都比夏青兒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