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幫忙的人拒絕了陳茹的留飯,全都表示明天再一起好好吃一頓,包括秦狗子,也很識趣的回自己家了。
路上,他舔著唇角,徐家人做的飯菜真特孃的好吃。
徐老二運氣真特麼的好,有個這麼溫柔,能乾還這麼會做飯的娘。
想到自己娘,眼眸黯淡,娘做飯好吃難吃他真的無所謂,可是就算難吃她也沒想過做頓飯給他吃。
韓氏很頹廢的回到自己屋,到了晚飯時間,她主動讓夏青兒先做飯,自己回屋躺在炕上。
「累著了?」
「嗯。」她不想打擊當家的積極性,不想再刺激他,不是她喪氣,她真的覺得他們和公婆不會再有和好的可能了,婆婆對她和陌生人無異。
「怎麼可能不累,這麼重的東西搬這麼久,不是我說,這些莽夫除了一股子力氣,真就啥都沒有。」
知之發達,頭腦簡單。
「嗯,我眯一會去做飯,一會你叫我。」韓氏一個字都不想說,全身充斥著深深的絕望和無儘的懊悔。
暖房酒後,陳茹送走最後一波幫忙的人,家裡隻剩下自己人了。
「把院子收拾收拾今晚我們住新家,老二,你和老四去把家裡最後那些東西都搬回來,記得把屋子給鎖上啊。」
「知道了娘!」徐老二嘴翹房東都能掛油壺了,老四也一樣,他們晚上就能睡新屋子了,他們有新房子了。
到現在還覺得很不真實,徐老四對著二哥的軟肉捏了一把,曾經看見二嫂就是這麼掐二哥的。「疼嗎?」
「疼,你乾啥掐我?」
疼就好,不是夢,「不好意思啊二哥,我剛以為自己是做夢,我給你揉揉啊!」
「滾!」做夢你特麼的不掐自己掐他,當他傻子哄是吧?
院子裡,邱氏和徐素芬對著院子裡的井樂嗬半天,家裡有水井了,以後用水真的不要太方便。
三個孩子蹲在牆角分糖,旁邊圍著三隻狗,……
「彆笑了,把院子打掃打掃,都回自己屋睡會。接下去還有的忙的,咱們院子後邊要鬆土種菜,再養點雞,前院明天我和你爹去縣城逛逛,找點果樹回來種上。」
「後院纔多大,我們兩個兩天就能乾完。」
兩天便能乾完呀,陳茹一路回屋一路想,不能讓他們在家天天閒著,人一閒著就容易出幺蛾子。
「老頭子,你說他們幾個能乾啥呀?總不能天天蹲院子裡數磚頭吧?」
「你容我好好想想。」
陳茹:……好像還沒蓋房子的時候問他就這麼說了,這人還能靠得住嗎?咋現在會如此懶散?
徐老二跟徐老四一人推著一輛推車,打算一次搬完。
院子裡少了那麼多人,夏青兒還在感慨一下子冷清了許多,她還有些不習慣的時候就看見再次回家的徐老二,老四。
難道婆婆和她一樣愛熱鬨,突然見不到他們不習慣,所以二哥是來叫他們的?
「二哥,你們這是?」如果婆婆真的想他們一起住,她肯定不能拒絕。
「哦,還有些東西沒搬過去,我們過來搬走。」
無儘的失望洶湧而來,到底還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是叫他們過去住的,夏青兒多一句話也不想說。
徐老二也不生氣,老三媳婦一直勢利眼,沒啥好氣的。
「四弟,你去我和你自己屋裡收拾,我去孃的房間,一會我們收拾堂屋和廚房。」
「好嘞!」
夏青兒到底沒忍住,「大哥,聽說你們新家買了不少新傢俱,這些東西帶走乾啥?」看到自己想要的櫥櫃也搬走了,夏氏忍不住了。
不是,他們不是沒有新的,為啥舊的不能留下給他們用?他們拿回去能乾啥?還不是長灰。
「誰會嫌東西多,帶回去還能用。」徐老二沒說不用砍了燒,沒必要跟他們說的太清楚,沒事找事。
夏青兒熄了火,雙手抱胸靠在廚房的外牆上看著他們搬東西,她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能搬走多少東西,有本事把屋子也搬走哇。
徐老二老四很快收拾好所有東西,「老四,你推那輛輕的。」
「謝謝二哥。你趕緊鎖門,家裡還要收拾。」
徐老二想想也是,從懷裡掏出幾把鎖。
夏青兒急忙攔住他,「二哥,你鎖門乾啥?我和大哥家還要用,不用鎖。」
他就知道,他們一走就會被人占走屋子,「三弟妹,我們隻是搬去了新家,並沒有說老屋不要了。」
「你啥意思?」
屋裡的人聽到外麵的爭吵聲,意外極了。怎麼了?他們兩個怎麼吵起來了?
「不準鎖,你們都不住這了,為什麼不能給我們用?」
夏青兒沒想到他們這麼絕,房子寧可空置也不給他們用。她都想好怎麼用了,現在告訴她沒有,她不能接受。
「三弟妹,我們自己的屋子想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來的時候老爹已經跟他說了可能會發生的事,他有準備。
徐老大老三韓氏看著鎖屋的徐老二,「二弟,你幾個意思?你們就算搬走了屋子也不屬於我們是吧?」
「大哥,分家的時候每人分多少都說的很清楚了,你們要是想要我的屋子也可以,跟我們買吧。」
「你不要太過分!」徐老大不太會跟人吵架,半天憋出一句話。
「我要是真過分,就把院子後頭的菜地也給封一半了。」
韓氏氣的眼淚狂飆,太欺負人了,他們竟然還想封院子封菜地?他們不是人!
徐老三也沒想到人走了房子卻不能屬於自己,如果不給他,一間屋怎麼住人?孩子大了睡一個炕太不方便了。
大哥前兩天還說打算讓大寶睡老四屋,丫頭再和他們睡幾年也要分開。
現在,還怎麼分開?
「二哥,鎖門是你的意思還是爹孃的意思?」
徐老二沒說話。
「老四,三哥能借你的屋用用嗎?」
隻要老四願意借,他就能多一間屋,他不回來就能借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