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咋回來了?」對於考試的事情韓氏一竅不通,隻以為徐大牛考完了回家等成績。「這就考完了?累不累呀?啥時候能通知你……」
「我累了,你彆吵我。」媳婦的話徐大牛一個字都不想聽,徑直進了屋,把自己丟炕上。
韓氏跟在後頭大包小包的抱著,笑彎了唇角,當家的東西全帶回來了,一定考的極好。他說過,如果考上童生,便會重新找書院,之前的夫子已經教不動他了。
「老大考砸了。」陳茹很肯定的說。
「嗯,考好不會現在回來,後日不是還有一場嗎?他估計隻過了一場。」看樣子,受的打擊不小。
「朽木不可雕,童生都過不了的人以前咋做到拿鼻子看人的?傲嬌個啥?」
「因為人家比他不如,起碼他識字,村裡幾乎全是文盲。」
老頭子說的太有道理了,村裡人會寫名字的一隻手數的過來,對徐大牛有天然濾鏡,盲目崇拜。
「當家的,你心情不好?餓不餓呀,我給你做碗麵?」
徐大牛一把揮開她,煩不煩,到底煩不煩人!
「你彆跟個老母雞一樣叨叨叨個沒完行嗎?給我安靜,安靜!」
韓氏委屈,到底咋了,咋一回來就跟個炮仗似的衝她發脾氣,她到底怎麼他了?
許是考試累著了吧?韓氏決定不打擾自己相公,等他休息夠了再說。
「你們兩個出去玩,彆在這裡打擾你們爹休息。」她則是收拾規整著徐大牛帶回來的東西。
大寶現在可會察言觀色了,啥時候該做啥事門清,都不需要韓氏說第二句,兩個孩子全都沒了人影。
韓氏東西還沒收拾好,便聽到了徐大牛的鼾聲,收拾東西的動作更加輕手輕腳。當家的累慘了,晚上做點好的給他吃。
「當家的,快來!」徐老三一回家夏青兒就拉著他進屋。
「我還一堆的活,天也沒黑,你能不這麼急躁嗎?晚上伺候你!」
夏青兒臊紅了臉,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孩子的關係,確實有時候需求有點多。
「你瞎咧咧啥?我跟你說,大哥回來了。」
「大哥?他不是去縣城念書考試了嗎?」
「是呀,下午回來的,大包小包帶回了一堆的行李,你說他這是咋了?考試中了還是沒中呀?以後不念書了還是要去做官了?」
夏青兒不懂,不過她覺得徐老大的臉臭的厲害,不像是要做官的人。
「一會我問問他,考試的事情我也不懂,不過如果他行李都帶回來了,可能真的中了。大哥以前就說過,一旦中童生就要換書院。」
夏青兒不可思議,「你是說中了也不能做官,還要繼續念書?那去考個什麼勁兒,不是鬨嗎?」
徐三牛不跟無知婦孺計較,「你不懂,念書也是一層層考的,童生考了是秀才,咱們隔壁村的隔壁村不就出了個秀才老爺嗎?你沒聽說?聽大哥說,中了秀才也沒官做,還要考啥子個舉人。
這裡頭彎彎繞繞多著呢,你一個婦道人家不會懂的。」
他也沒打算給夏青兒繼續解釋,因為他隻知道這麼多。
「所以你大哥即使考上了,還要繼續考繼續考。」夏青兒不敢相信,一個童生唸了十幾年,秀纔再來十幾年,然後什麼人的再讀個十幾年。
還做個屁的官呀,人都進棺材了。
「我咋聽著你大哥念書這事怎麼這麼不靠譜呢?這不是拿人耍猴嗎?一輩子誰能做官?」
娘呀,現在的官老爺是上輩子還沒投胎的時候就開始開始了吧?
「我們現在跟你爹孃幾乎是鬨掰了,能指望的隻有你大哥。當家的,我咋覺得你大哥也指望不上了。」她要回去告訴爹孃,老徐家騙婚,他們隻知道表麵徐大牛在念書,以後能做官,隻要科舉考上就行,裡頭的彎彎繞繞沒人跟他們說。
誰特麼的考試一考幾十年。
「我一會問問大哥情況,你不懂,大哥說過考上童生咱們家的門楣就不是泥腿子了。他可以見官不跪,自稱學生。咱們族裡肯定會開宗祠慶祝。要不咋說讀書人金貴呢,以後村裡人見到他都要稱他為老爺了。」
夏青兒:……在她毫無見識的人生裡,老爺是個高大上的詞。
「所以,即使不能做官,考上了以後也是頂頂厲害的人物,是這意思嗎?」
徐三牛鄭重點頭。
夏青兒羨慕死韓氏了,她當家的做了老爺,她以後不就是夫人了。嫁個能乾的男人女人就是能跟著享福。
「大哥能中就好了,他隻要好了,我們在村裡的日子也能好過很多。」
「唸了這麼多年,肯定沒問題的吧?」
徐大牛睡醒韓氏立刻忙著幫他煮麵,「我們已經吃了,現在外頭天都黑了,你等著哈,一會就能好。」
徐大牛怔忡的看著麵前的孩子,他得好好想想,以後自己乾些啥比較好,是去縣城找活做呢?還是留在家裡抄書好呢?
他想去縣城,留在村裡實在沒前程,他也乾不了什麼農活。
「娘,大哥回來了?他考上了?」徐老四有些興奮,隔壁隔壁村的玩伴說過,他們聽爺奶說過,他們村當年中秀才的那位可得臉了,敲鑼打鼓,縣衙的人親自來通知,要多熱鬨多熱鬨。
要是大哥中了,他們家也能有人來敲鑼打鼓,雖然和他沒關係,他就是想長長見識,湊湊熱鬨,看看到底是啥情景。
「你很想知道?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唄。」
陳茹瞥他一眼,徐老四的毛緊了,欲哭無淚,「不不不,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很想給自己一巴掌,叫他嘴賤。
徐二牛在桌下踹了徐老四一腳,家裡就屬他話多,他不知道爹孃和大哥啥關係?他們和大哥啥關係?大哥有沒考上跟他們有毛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