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吃飯!過陣子天再暖和一些,咱們去抓點雞,養大每天留個蛋給你養身子。」
一天一個蛋,等她生的時候還能吃肉,夏青兒舔舔嘴唇,「我都聽你的。」
養養雞而已,她還是沒問題的,村裡人懷孕沒嬌貴的。
「當家的,我聽村裡人說,最近他們要去捉豬崽子,咱們要不要養兩頭。」一頭豬到年底能賣不少銀子,是他們村裡人主要收入來源,村裡隻要能拿出買豬崽銀子的,沒人不養。沒錢的也會想辦法借點,養一頭也好。
「過幾天再說。」如果跟娘在一起,他還稀罕兩頭豬崽子嗎?「我跟你說,咱們爹孃特彆喜歡孫子,如果他們知道你懷孕了,對你的態度絕對大變樣,你就等好吧。」
「真的?」夏青兒本來對倆老的已經不指望了,太特麼的難搞了。
「嗯,當年大嫂和二嫂懷孕我記得清楚,老徐家添丁,他們怎麼會不高興?」
夏青兒想想老頭老太對大寶的態度,這叫稀罕孫子?大孫子哭著鬨著要吃肉,他們天天燉一塊也沒捨得給過。
「你爹孃的樣子真不像稀罕孫子的,你看大嫂家的兩個,從我進門沒見他們正眼瞧過。」
徐老三滿腔熱火被自己媳婦潑了盆冰碴子,「你是沒看見以前,他們稀罕大寶稀罕的不行,寵的沒人樣,後來這孩子罵爹孃,還想動手揍他們,不就感情淡了嗎?
以前咱們老徐家啥好吃的都是大寶的,二寶都沒他得寵。後來沒了大寶,他們心思全給了二寶,你看二寶現在過的啥日子?二哥二嫂不一樣跟著沾光。等以後咱們孩子出生,討得爹孃喜歡,老徐家還不是咱倆的天下,爹孃的一切都會是咱們的。」
夏青兒狠狠心動了,不說全部,指甲縫裡流一點也是好的。
「當家的,啥時候和爹孃說我懷孕的事兒。」
「我想想,挑個好時候。」
最近徐老頭紮根在工地,和工頭商量蓋房子的事情,地基挖好後,徐老頭還要挖個排汙水和排糞便的糞池。圖紙不清楚的地方工頭也要問徐老頭,他們倆還抽空找了個賣房子的,看了幾套現在有錢人的宅院。
看後徐老頭大受啟發,覺得他們的宅子蓋的也很有特色很好看,兩人每天在一起對著圖紙不斷的修修改改。
陳茹則是帶著兒媳婦和二寶在山上轉悠,春天到了,能吃的太多了。
此刻的邱氏跟著婆婆對著一棵槐花樹較勁,「二寶,奶晚上做槐花包子給你吃,中午咱們吃槐花炒蛋,蒸槐花。」
小娃子在旁邊拍手。
邱氏:昨天婆婆和香椿較上勁,今天又看上了槐花,明天會是啥?
村裡人家都吃這些,山上槐花不多,過幾天就能薅完。
「老二媳婦,下午咱們還是摘槐花,我瞅著過幾天就摘不到了,咱們多摘點曬起來。」
春天能吃的他們吃不完都會選擇曬乾後慢慢吃。
兩個背簍全部裝滿,陳茹才帶著兒媳婦下山,她沒想過摘太多存自己空間,大部分村民還處於溫飽困難階段,她沒必要跟他們搶生存物資。
「娘,咱們家今年不養雞養兔子嗎?」村裡好多人家都買了,他們家卻還什麼都沒買。
「豬圈就那麼大。老大買了兩頭,老三過年的時候就說他們要買兩頭,咱們買養哪?
雞也一樣,年後他們一家各買了十幾隻,我就問你,一個小小的後院養了這麼多的東西,你覺得合適?很容易遭雞瘟啥的,咱們彆買了,等新房子蓋好買半個的雞養也一樣。至於豬,到時候如果有人賣就賣,沒人買我們明年再養。」
兩家都怕自己吃虧,買的一個比一個多,顯然把雞瘟的事情給忘記了,她也不想說啥,到時候等雞死了,他們就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邱氏也想到了,所以村裡人養這些,數量上都會控製一些,絕不會亂來。雞瘟可是一個病了一窩都得死,肉還不能吃。
「娘!」
剛到家,就看見對著她笑的花枝亂顫的徐三牛,這小子又想算計她啥?
「娘,青兒她有了。」
有了?
懷孕了?
「哦。」
陳茹越過他,懷孕就懷孕跟她毛個關係,如果是邱氏懷孕,她可能還會高興點。不過她替邱氏把過脈,身子沒啥毛病,這半年養的極好。
可能是緣分沒到吧,這事不能急。
邱氏咬唇,她和當家的冬天也沒少搗騰,可以說比成親那年搗騰的還厲害,為啥她就沒動靜呢?
徐三牛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懷疑人生。老孃就這麼走了?她馬上又要有個金孫了難道她不高興?
「娘,我說夏氏有喜了!」徐老三對著背影大喊了一句。
陳茹聞聲走的更快了,他們沒聯係沒來往,以後辦酒也彆來找她,絕對不給份子錢。老三生的孩子想也知道不會是啥好東西,就如老大家裡的一樣。
徐三牛不懂,為啥他的孩子老孃這樣不重視,臉上甚至一絲喜悅之情都沒有。
因為厭惡夏氏,所以連她的孩子也一起厭惡嗎?
夏青兒在屋裡聽到自己男人的喊聲,就知道壞事了。怕是婆婆依舊無動於衷,依舊不理不睬。
死老婆子,等他們老的躺著不能動了,她一定讓他們吃屎!
「當家的,娘她?」
「她還是不願意接受你。」
夏青兒:這鍋她不背,明明自己不招爹孃待見,一定要說她被公婆厭棄,承認自己在親爹親娘眼裡是棵野草這麼難嗎?
「娘現在心裡隻有二哥四弟他們。」
「不許你說我娘壞話,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說她閒話。」
怒斥來的猝不及防,夏青兒明顯沒反應過來。不是,這人腦子有病吧?還不許說他娘壞話,人家是他娘嗎?都斷親了還做啥白日夢不知道。
夏青兒不跟他吵,他現在在氣頭上,反正她說啥都是錯,等會自己就清醒了。
徐三牛蹲在門口,雙手抱頭,「他們為啥對我這麼狠心,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嗎?」
夏青兒心頭一動,說不定她嫁的這個真是撿來的,沒道理親生的這麼糟踐。
改天問問老孃,當年婆婆的肚子鼓起來沒,是不是在村裡生的娃子。
她也不想想,就老徐家這麼窮的,怎麼可能養彆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