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兒不想跟他爭辯,留著力氣還得做飯。
「啊啊!」夏青兒捂著嘴連打兩個哈欠,生理淚水都打出來了,隨即慢悠悠的去廚房做飯。
「當家的,我沒吃飽。」夏青兒舔了舔唇角,肚子餓的咕嚕嚕聲在兩個人的屋裡特彆明顯。
徐三牛明顯的火了,「活活不乾,吃啥啥不夠,夏青兒,你是豬?你看看你最近,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天天喊餓,吃飽就睡。
你要是覺得跟我過不下去,滾回你們老夏家去,要是還想過,就特麼的彆給我沒事找事。」
夏青兒委屈,她不是沒事找事,她是真的餓好嗎?又困又餓。
「你是不是背著我去老徐家乾活了?」不怪徐老三懷疑,是他媳婦真的有點反常。
「你不能這麼冤枉我,不信你去全村問問,你走後我出過門不?大寶二寶不是也在家裡,還有大嫂,你問問他們去!」
「真沒去乾活?」
「沒有,沒有!我也覺得自己不對勁,貓冬的時候也沒這麼愛睡。」
「明天跟我出去乾乾活就好了,你肯定是懶的,越懶骨頭越軟。」一天到晚沒精打采,軟綿綿的,讓人看的煩。
夏青兒不說話了,或許吧。」
第二日,徐老三強行拉著還沒睡醒的媳婦兒去刨地,結果就是她刨了五天後,蹲在地頭捂著肚子喊疼。
「你又裝啥?」徐三牛鋤頭一丟,正想把人拎起來,看到夏青兒慘白冒汗的臉,心裡咯噔,我去,這娘們不是裝的,她是真不舒服。
「哪疼呀?」
「肚子,當家的我好疼。」夏青兒按著小腹,看樣子很是難受。
徐三牛丟下鋤頭,背著人回家。路上看見的村民都覺得奇怪,夏氏咋是揹回家的?
徐三牛給她燒了碗熱水,夏青兒喝了後躺在炕上還是怎麼都覺得不舒服,「當家的,你怕是得叫大夫了,肚子墜墜的疼。」
徐老三仔細審視著她,臉依舊蒼白,依舊很虛弱的樣子,「成,你躺著,我去叫大夫。」
大夫背著個箱子跟在徐老三的身後,韓氏很奇怪,咋就叫上大夫了?打狠了?最近好像沒聽到打架的聲呀?
「咋樣?最近她每天都沒啥精神頭,整天的喊累喊困。」
「沒啥,就是懷孕了,最近乾活動了胎氣,之後多休息休息,吃好一點就行了。她身子本就寒氣重,還是得多注意點。
至於你說的她喊累,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有些人孕吐嚴重,有些人則會嗜睡。」
徐三牛心中一震,他要當爹了?然後被巨大的喜悅包圍,他要有兒子了,他徐三牛要當爹了!不怪他沒往懷孕上想,因為當初大嫂二嫂有孩子的時候都是愛吐。
「原來是懷孕了,大夫她不但愛睡還愛吃。」他女人真就與眾不同,大嫂當時有孩子的時候,他印象極深,天天吃不下飯還挑剔的很,粗糧吃了就吐,一定得吃好的才行。
二嫂會好一些,沒那麼精貴,還能下地乾活,但是也吐,每天萎靡不振的。
她媳婦也沒精神,但是能吃能睡,還不挑嘴。徐三牛忍不住慶幸,還好自己媳婦不挑剔,如果和大嫂一樣難伺候,他還真生不起。
夏青兒也沒想到自己是懷孕了,之前老孃也追問過她幾次,為何成親小半年,她的肚皮還是沒動靜,是不是徐老三不行。
她也奇了怪了,徐老三還挺行的,是她接觸過罪行的,為啥肚子就是不鼓呢?
現在放心了,摸著自己癟癟的肚皮,覺得有些神奇,她一點都感覺不到自己懷孕了。
大夫也沒給開安胎藥,村裡不是孩子快掉了,沒人會喝安胎藥,沒這麼金貴,這一趟,徐三牛花了兩文錢。
夏青兒嬌羞的望著徐三牛,含情脈脈的,「當家的,咱們有娃子了。」
徐三牛比她還高興,坐在炕上拉著夏青兒的手,溫柔的對她說,「你好好躺著休息,最近地裡的活我乾就好。」這個娃來的太及時,爹孃有多喜歡孩子他知道。當初大嫂懷孕不管乾活多累,都要進屋關心幾句,每日費儘心思的想讓她吃好點吃飽點,就怕虧著她虧著孫子。
二嫂懷孕待遇雖說差了些,可也還行。起碼隻有大哥一家能吃的雞蛋,幾天給她燉一碗,地裡的活也是撿輕的乾,等她肚子大了,隻需要在家乾些家務就行。
二寶出生的時候,他們樂的找不著北,抱在手裡不撒手。
現在他媳婦肚裡有了娃,爹孃還能對他那麼狠心?還能不管不顧他?不可能,新屋他應該能住沒跑了!
哎呀呀,時來運轉,想不到這節骨眼上事情有了轉機,太好太妙了!
「嗯。」有了大夫給的定心丸,夏青兒感覺肚子好像都沒咋疼了,隻剩下隱隱的一絲疼痛。
「餓了吧,我去給你做碗麵,咱們不是還有幾斤白麵嗎?給你做碗二合麵條。」
「嗯。」夏青兒小聲應道。娘說的對,有了孩子男人真的就不一樣了,看現在的徐三牛,眼神和剛成親那會沒差。
徐老三一會又進來了,尷尬的摸著頭,「我不會做麵條,要不先將就吃碗糙米粥。晚上你舒服一點了教我做。」他沒打算找大嫂幫忙,誰知道她會不會偷藏一些。
「好。」夏青兒賢惠的不為難他。
徐三牛煮粥的時候一直在想這事啥時候和爹孃說合適,等他們知道,一定會要求他們重新合夥吃飯,一定會善待夏青兒的。
看在孫子的份上,過去的就過去吧。
「嗬嗬嗬!」徐三牛傻乎乎的對著灶膛的火傻笑。
院子裡的韓氏:……老三也刺激瘋了?艾瑪,以後公婆搬走了,她娘仨對著一個瘋子要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