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二老四回家後心虛的低頭,齊齊跪在兩老麵前,他們不該,老孃說過晚上讓他們輪流守夜的,結果他們兩個後半夜卻都睡著了,給家裡帶來重大損失。
「起來吧,東西不偷也偷了,還是想想怎麼抓賊人吧。」
「娘,我去找村長,挨家挨戶搜。」
「得了吧,誰家會給你搜,你以為自己是官差?你還挨家挨戶搜,沒去兩家就會讓人打斷腿。」誰被懷疑是小偷能高興?進門就會被轟出去,村長都難做。
「那怎麼辦?白丟了?」徐老四梗著脖子,娘不許他打算偷偷去找,總能找到。
「彆打草驚蛇,你和老二繼續當沒事發生,繼續守夜,我們不動,對方說不準還會繼續來偷,到時候咱媽呢來個甕中捉鱉。」徐老頭跟他們說了自己的打算。
「他們如果不來呢?」徐老二覺得這樣也不妥,哪有等著賊人上門的,如果是他,一次得手肯定偷著樂,絕對不會再來第二次。
「小偷的想法和咱們不一樣,一次得手,他們不會滿足的,那麼多磚頭夠他們乾啥用?」
「爹,真的不管?」
「你們彆管,注意管好自己的嘴,一會我去找村長,你們誰給我說漏嘴或者表現的讓人懷疑,誰以後彆住新房子。」徐老頭威脅的說。
彆以為他們看見小兒子眼裡的不情願,這小子有點野啊,剛才說到搜家打架眼裡的興奮勁。
徐老四還是覺得爹孃的法子不靠譜,嘟嘟囔囔的起身,卻不敢繼續叫嚷磚頭丟了的事,他怕沒得住新房。
「好了,去吃飯吧,飯後在家休息後再去工地。記住,不要給我打草驚蛇。」
兩人鄭重點頭,經此一事,他們晚上肯定是不敢打盹了,最起碼不敢兩個一起打盹了。
徐老兒暗自咬牙,就算他熬死也要把偷磚的賊人抓出來。
飯後,陳茹讓他們回屋睡覺,下午再去工地。
「以後你們白天彆去工地了,我和你爹去看著,你們倆白天睡夠了,晚上看工地。」
「娘!」徐老二急了,爹孃還有自己的事在,他們還要兼顧工地的活,怎麼吃的消。
徐老頭阻止他繼續講下去,「就按你娘說的辦,你們白天睡踏實了,晚上才能守好夜。蓋房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你們硬熬能熬多久。尤其是你老二,過陣子春耕也彆管了,我們找人種便是。」
徐老二囁嚅了兩下,終究還是沒說出拒絕的話,他晚上之所以熬不住,也是因為白天幾乎沒睡,連熬幾天實在撐不住了。
小弟也是,這幾天哈欠打的一個比一個多。
「好,我們聽爹孃的,白天在家睡覺,如果工地有事要乾,你們自己彆乾,我們去便是。」
飯後。
徐老頭去工地找了村長,示意他去沒人的地方聊一會。
「怎麼了?」
「村長,工地昨晚丟磚塊了。」
「確定?誰偷的?」
「不知道,兩個孩子睡著了,偷的也不多,隻少了幾百塊。」
「要我去查?要不我村裡問問,最近誰家買磚頭了?」村長震驚,他們村竟然出了賊人?
「彆,這事我讓老二老四都彆聲張,你看……」徐老頭低聲說了一番自己的打算,村長默了,他啥時候還能有這樣的心機和忍耐,居然想抓現場。
「你確定要這麼乾,可能人家不來,你之前的就白丟了。」
「我確定,村長,咱們就這麼辦吧,我擔心我倆兒子晚上還是熬不住,要不你家大兒子也來看工地怎樣?白天的活他就彆乾了,養足精神乾晚上。」
村長兒子人高馬大的,他怕兩個人製服不了賊人,再加一個最穩妥。
「行,中午回家我跟他說。」村長掃視工地好幾眼,「你說會是誰呢?咱們村怎麼就能出了賊呢?」
「興許是誰一時看到這麼多磚頭起了貪唸吧?」
他到底是一村之長,抓到賊人後必須得他出麵處理。「自力呀,如果抓到了人,你打算如何處理?你打算報官?」
徐老頭自然知道村長擔心啥,自古百姓談官色變。「報官倒不至於,抓住給點教訓便是,屆時還得辛苦村長。」
「不辛苦不辛苦,這本是我分內事。」不報官就好,村長心裡鬆了口氣,他最怕和衙門的人打交道,難纏不說,還會讓附近其他村子看他們的笑話。如果人被抓走關押,更是直接敗壞了他們村的名聲。
以後村裡的年輕男女嫁人娶妻都會很不易,比如現在的張家村,因為素芬的事情,他們一路宣揚,聽說如今家裡有閨女的找媒婆的要求就是不和張家村人結親。
工地每日都會來一波看熱鬨的村民,其中兩個看著和往常一樣乾活的工地,彼此對視,皆是得意,徐家人傻是出了名的,以前還不信,現在看……哈哈哈……東西丟了那麼多竟然都沒人發現,可不就是一家子的傻子嗎?
徐老二老四晚上守夜守個屁,怕是把他們扔了他們都不知道,最服氣的是醒後也沒發現磚頭少了,他們每日一定沒點貨。
也是,這麼多磚頭怎麼點?怕是他們都點不清楚,少一點點又怎麼會知道?
看著其他磚頭,眼裡的貪婪肉眼可見。
徐三牛踢了踢炕上的夏青兒,「懶婆娘,傻時候了,趕緊起來做飯。」
徐老三去地裡乾了半天活,回家看到冷鍋冷灶的很是生氣。叫她下地說自己累的慌起不來,等他回家又是這副死樣子,飯都不做,這娘們幾天沒打,有點過分了。
夏青兒睜開惺忪的睡眼,「你不是下地了嗎?咋現在就回來了?地裡的土翻好了?」
徐三牛氣不打一處來,啥意思,自己偷懶還想拉扯上他是吧?
「你看看外頭的天,特麼的早就黑了,趕緊的下炕給老子做飯,餓死了。」明日說啥也得拉她一起下地,他娶的是媳婦不是祖宗,沒得他乾活她見天的躺著。
夏青兒見敞開的屋門外真的天黑了,疲憊的下炕,「當家的,你說我是不是病了,怎麼最近怎麼也睡不醒呢?」說著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徐三牛嫌棄的看著他,「你是病了,懶病犯了,臭娘們,見天的想法子偷懶,明天我起你必須滾起來乾活。」
決不能放她在家裡,都懶成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