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牛腰傷未好,又添新病,第二日起床頭疼欲裂,兩個鼻孔堵的死死的,說話鼻音厚重的不行。
嘴巴微張不閉口,不張沒辦法,鼻子不通氣他要憋死了。
「孩子娘,給我端碗生薑湯來。」他其實想喝紅糖薑茶,奈何家裡沒有紅糖。薑是自己種的。
「哎,好嘞!」
韓氏急忙下炕,她不懂,昨日明明她穿的更單薄,明明她挨凍更久,為啥病倒的會是當家的。
昨晚兩人都喝了一碗薑湯,一碗下肚渾身暖和,啥毛病都沒有了。當家的身子太虛了,和天天乾農活的二弟三弟四弟根本沒法比。
韓氏覺得徐大牛不能天天躺著坐著,還是該多動動纔好。
等他病好了,她提一下試試。當家的一直是個聽勸的,尤其對他好的事。
徐老頭在廚房哼著小曲,揉著麵團,陳茹鬼鬼祟祟的溜進廚房。
「你去做賊了?」
「我去抓賊了。」
「怎麼,有人進我們屋偷錢?」
「不是,」陳茹靠近徐老頭,聲音極輕的說:「我剛看到夏青兒悄咪咪的出門,手裡還抱著個啥。跟著看了下,咱們家門口她娘站在那,她把東西遞過去兩人話都沒多說兩句,夏母抱著東西小跑走了。」
「她看到你沒?」
「沒,我躲院門後頭了,看樣子是糧食,好像還掏錢給她了。」
徐老頭不懷好意的笑了,「老三拚了命想娶回家的媳婦兒,沒想到是個家賊。你說他發現自己家被偷了到時候捨得罵媳婦不?」
「我偷了你捨得罵我不?」
「肯定不啊你不需要偷,留夠咱倆吃的,剩下的愛咋霍霍咋霍霍。」徐老頭大方的說。
他們的口糧必須得留著,幫人幫到自己餓肚子不叫偉大,是缺心眼,腦子有坑。
「他們的糧食絕對撐不到明年收莊稼的時候,夏家人那麼多人,老三根本養不起。」
「肯定的,等老三的糧食糟蹋完了,夏青兒為了不被發現肯定會想法子的。」
「地窖我們鎖著了,開啟裡頭也沒糧食,老大家裡的全都在他們屋裡,她偷不到。」
「就怕她狗急跳牆。」
「那也是老三的事,想想真好笑,老三呢是個看到銀子就邁不開腿的,所有東西都恨不得扒拉到自己屋裡去。他這裡扒拉,夏氏那裡順走,也不知道到底是老三扒拉的快還是夏氏順走的快。」
陳茹想想也覺得好笑,「這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
「是吧,一個炕上睡的肯定是一路貨,你以為夏青兒傻,她不知道現在在玩火。」
陳茹也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她不像那麼孝順的人,卻偏偏一次次的為了孃家傾儘所有,你說為啥呢?」
「肯定夏家拿捏了她的把柄。」
至於啥把柄,隻有他們自己清楚。夏家他們填不滿的,老三也不會一直做傻子,現在也就是他不知道,知道了百分百翻臉。遲早跟夏家有的一崩。
「咱們晚上就吃麵條?要不要做個菜啊?」陳茹覺得有些單調。
「一會燉好湯,我在炒個蘿卜片子吧!」
「好,油糊一點。」
夏青兒回屋重新回到炕上,「咋茅廁去了那麼久?」
「哦,有點鬨肚子,多蹲了一會。」
「你不舒服一會晚飯我來做吧。」
夏青兒心裡一咯噔,這幾天一直是徐老三做飯,如果他開啟糧食袋子,一定會發現貓膩,不行,她得乾幾天。
「不要了我沒事,你歇著,怎麼能讓你天天做飯,今兒個我來做。當家的,家裡的水不多了,要不你去挑幾桶回來。」
「也行,我去挑水你做飯。媳婦兒,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家糧食吃的有點快?我前天看少了不少,這麼個速度下去我們明年端午都熬不到。可是咱們倆明明吃食上很儉省,為啥就沒得這麼快呢?」
他懷疑耗子吃了,昨天屋裡翻查過,沒有耗子。
夏青兒緊張到手心濕透,「前陣子你每天都要去上山撿柴,我每次做飯都多抓了幾把糙米,窩頭做的也比平時的大一些。還有請大嫂幫忙給了她些糧食。偶爾時候,我自己在家覺得餓了,也會多吃一個窩頭。」
說著說著扁著嘴,一副想哭不哭的委屈樣,「你嫌我吃多了?費你家糧食了?以後一天就喝一碗糙米湯行不,乾的碰都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