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牛不知道為啥話題突然轉到他嫌棄媳婦吃的多上頭了,「我不是這意思,就覺得糧食的太快,擔心咱們熬不到明年收成的時候。
你也知道,我們倆就這麼點傍身銀子,用一點少一點,肯定得省著點來是不是?我真不是嫌棄你吃的多,是怕你跟著我餓肚子,爹孃現在對我們防賊一樣的,咱們沒糧食吃的時候估計他們也不肯借給咱,。」
說到銀子,夏青兒心虛的更厲害了,銀子每回見到老孃就給一點,見一次給一次,不知不覺手裡隻剩下二兩銀子左右了。
她不能繼續給下去了,糧食沒了銀子沒了,就算徐三牛不生氣她也不能把自己給餓死啊。
「我懂,三牛啊,一直坐吃山空不是法子,還是得想辦法掙糧食掙銀子才行。」
「外頭都是雪,風呼啦呼啦的亂刮,我怎麼掙糧食。」
「爹孃現在不就每天在掙銀子嗎?還有二哥二嫂天天在屋裡乾啥咱們能不知道?」
徐三牛無力的往炕上一躺,「我想做都快想瘋了,可爹孃不肯教啊。」
「三牛,爹孃不教咱們就不能想想其他法子了?」
「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說以前和四弟感情最好嗎?最近爹孃和二哥二嫂整天在屋裡忙著掙錢,四弟還小,我瞅著他一個人憋屋裡還怪悶的,你左右也閒著,是不是該有事沒事的陪他一會兒,兄弟間好好嘮嘮嗑,咱們爹孃日日在他麵前編花結,四弟恁聰明的娃子仔細看看肯定能學會。」
「我覺得很難,以前老孃在院子裡編,你們盯著看都學不會,現在他們在自己屋裡編,也就是吃飯的時候湊一起,誰沒事吃飯還會帶著花結編,四弟肯定不會的,他腦子沒恁靈光。」
夏青兒氣急,狠掐了徐三牛兩把,「我不知道他不會,不會他不會找婆婆學,再不濟找二嫂,她還能不教他?」
「你是說叫四弟也去學,學會了教我。」
「可算是開竅了,你會了不就我會了嗎?天天窩炕上無聊透了,咱們如果能乾點手工活……開春後你忙活地裡山上的活,我在家做手工貼補,咱們的日子是不是就起來了。」
「媳婦,你要是個男人,肯定不得了。」徐三牛覺得自己撿到了寶,不管爹孃咋刁難他,她都有法子拆招。
一興奮,也忘記了糧食少的事情,起身把人抱到炕上。
「乾啥乾啥?趕緊找四弟去呀!」
「乾完活再去也不遲!」一張嘴啃啊啃,啃的夏青兒滿臉口水。
「你個死鬼……」
徐大牛正在看書,屋裡孩子也不敢發聲吵他,韓氏手裡繡著荷包,然後隔壁的聲音就傳來了。
「爹孃,三叔在打三嬸嗎?為啥三嬸兒一直喊救命,要死了……三嬸兒會不會被打死,我們要去跟爺奶說嗎?」
徐大牛整個人都不好了,看看他們做的好事!韓氏紅著臉去捂孩子的耳朵,「彆亂說話,三叔三嬸兒沒吵架,他們在玩呢?」
玩?大人也會貓冬太無聊,他和妹妹也覺得悶得慌,以前還能找二寶欺負欺負,現在隻能跟自己妹子玩,還不能吵到爹,他們都快憋死了。
「不像話,實在不像話!大白天的成何體統。」徐大牛暴跳如雷,說話的鼻音粗重,隨便吼幾聲便喘著粗氣,用力咳嗽幾聲。
這次的風寒好像有些嚴重。
韓氏抿唇不說話,她能說什麼?說她很羨慕三弟妹,說當家的太廢物,回家才一天就病倒。
兩個孩子她隻有四隻手,無奈之下,隻能她捂著一個孩子,徐大牛捂一個孩子的耳朵。
兩人默默忍受著,孩子在爹孃的懷裡漸漸睡著,等他們睡熟後,徐大牛才小聲斥罵,「老三以前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夏青兒不知檢點,隻會勾搭男人的狐媚子。」
韓氏能說啥,從始至終她都選擇閉嘴,直到隔壁安靜後,徐大牛說道,「行了,時辰不早了你去做飯吧,明日找個時間我跟三弟說說,讓他們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