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們屋裡談成嗎?我腰疼,襖子也薄,受不住。」
「既然受不住就回屋好好躺著,彆出去說你受傷了我們還拉著你嘮嗑不放手。」
「爹孃,我可以去你們屋裡聊,許久沒見你們難道沒什麼想和我說的嗎?比如,咱們家最近的變化……」
「沒有,咱們家啥變化跟你沒關係,你管好自己小家就行了。」
「怎麼沒關係,爹,我是你的長子,嫡長子,將來你和娘我都要供養侍奉到老的。」
算了吧,他們怕被算計的骨頭渣都不剩。還嫡長子,就問家裡有庶子嗎?啥家庭啊,還講究什麼嫡庶,徐大牛書念傻了吧?想抬高自己也不是這麼個抬法,笑死人了。
「老大,咱們家就是個鄉下泥腿子,你爹呢也沒好乾出啥娶兩房媳婦的事,你說你是嫡,咱家有庶嗎?屎盆子千萬彆亂往你爹頭上蓋。彆說他不答應,我都不能答應。」咬文嚼字的惡不惡心,全天下就他知道的多懂得多是吧?
「娘,我沒這個意思,我是說是家裡的老大,就算分家也該我給你們養老,跟你們同吃同住。
村裡奉養老人的都是老大,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以後你們天年,我要給你們操辦摔盆。每年祭拜你們的也都是要由我帶頭。」
徐老大是在提醒二老,以後他們還要靠他,現在彆太過,免得老了吃苦頭,死了沒人燒紙錢,在地下做乞丐。
一撅屁股陳茹就知道他要放啥屁,「我跟爹年輕的很,分家的時候說了,現在不需要你們任何人養老。」
徐老大嗤笑,這把年歲還年輕,村裡這兩年跟他們一樣歲數過世的人少嗎?
「娘,我想過了,雖然你們覺得自己還能乾活,不想麻煩我們,可是我心難安。爹孃,你們不跟我一起後,我在縣城萬分擔心你們,擔心這個家,完全無心學業。
為了咱們老徐家,為了兒子的孝心,爹,你還是和我們一起過吧,就算我不在韓氏一樣可以照顧你們,這樣我也能專心念書。等將來兒子出息了接你們進城享福,給你們買下人。」
嗯,是個會畫餅的,原身就是被他一個又一個的大餅忽悠的五迷三道的。
「等你將來出息了再說吧,現在我和你爹日子甭提多滋潤,一點不想改變。
你家媳婦我可不敢讓她伺候,怕飯裡下耗子藥。」
「爹孃,韓氏上次不過是一時衝動,阿嚏……」
看吧看吧,就說一定要談遭罪的不會是他們。哎喲喂,他著涼了?真是太好了!
徐老頭拉著老伴兒後退三大步,傷風會傳染,就算他們現在壯如牛也不能離感染源太近。
「爹,阿嚏……你們就跟我一起過吧?咱們吃住一起,讓韓氏阿嚏……伺候你們成不?成全成全阿嚏……兒子的孝心。」
你可快彆說了,阿嚏個沒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想多打幾個噴嚏傳染給他們。
「不,我說了,不和你住不和你住聽不懂嗎?」說著又後退了一大步。
徐大牛氣的想罵人,爹啥意思,他不過去打了幾個噴嚏,他怎可避他如蛇蠍,還拉著老孃。
「爹孃,再繼續外麵待著當家的要得風寒了你們就快點答應他的要求吧。」韓氏凍得時不時跺跺腳。當家的最起碼還有棉襖,她身上穿的是蘆葦絮。
「阿嚏……」韓氏鼻子一癢,沒忍住也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滾蛋,他得風寒跟他們有一文錢關係?
「不是你們要聊的,凍傷寒難道不是你們活該?趕緊回去,離我們遠點,傷害會傳染的知道不?我和你們爹一把年紀彆傳染給我們。」
「婆婆,為啥你們就是不肯和我們一起吃飯,為啥二弟可以?」
「為啥你自己心裡沒點數?我為啥要跟個不孝兒媳在一塊生活,老二一家子乖巧孝順,為啥不能跟他們一起?你們和他們到底哪裡能比了?自己啥貨色自己不知道?」
「我是啥貨色,婆婆你今天不說清楚這事兒沒完。」韓氏臉上掛不住,衝著8他們叫嚷。
喲謔,還來蹬鼻子上臉了。
「老大,你們來找茬的?」
「不是,韓氏趕緊跟爹孃道歉。」
「彆,你們一家子以後離我們遠點就好。臨了臨了,隻想過幾天舒心日子。」
「娘,我阿嚏……」徐大牛摸一把鼻邊的鼻涕。
行了,兩口子吹了會冷風,好像都有些凍著了,結果她很滿意。
有時候,收拾人不是非得自己動手。
「我和你爹一窩子事,不是說你傷著還要念書嗎?可彆耽誤了你念書的時間,趕緊走吧。」
徐老頭拉著陳茹繼續慢悠悠的散步,他們愛吹冷風就吹吧,他管不著。
徐老大知道啥時候做啥對自己最好,現在明顯不是談心勸人最好的時機。
外頭太冷了,他又叫不動他們回屋。
過兩日等他好些了再說,站了一會他老腰一陣一陣刺骨的疼。
「老頭子,徐大牛不消停。」
「你該說家裡誰是消停的,費心思猜他們要乾嘛,不如想想我們晚上吃啥?」
「燜個米飯,一鍋亂燉,大家圍著鍋吃吧,暖和。」
「成,村裡這麼大一座山,咋風還能刮這麼大呢?」
「前頭沒山擋著唄。我們之前去縣城不是買了不少吃食嗎?一會回屋烤倆包子吃吧。」
「好。明兒個我給你做燴麵吃不,多揉一會,揉的勁道點,麵粗粗的厚厚的,加點肉片子,咋樣?」
陳茹舔舔嘴唇,「還要再來點辣子,湯用大骨頭燉出來的最夠味。」
徐老頭覺得自己聊餓了,「回屋,咱們烤倆包子吃。」
「嗯,拿點糕點和糖果去老二屋裡吧,給二寶吃。」
「說起來這娃子也可憐,大冬天的一個玩伴也沒有,天天躺炕上發呆,長久發呆也不知道人會不會傻了。」
「胡說啥呢?等我們蓋了房子便送他去念書,我記得老二媳婦後頭又生了幾個,二寶孤單不了。」
「這裡的人肚皮真鬆,一個冬天,村裡該有不少人家添丁了。」窩炕頭沒事乾,人一閒就會起色心。
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