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婆婆早幾年開血糖,他們家雅韻也能跟著學門手藝。可偏偏現在看,雅韻已經嫁人,想學也學不了。
婆婆做事,永遠做不到她心坎上。
小翠也上一下打量大丫,一個小丫頭片子,柔柔弱弱,看起來不像精明的主,以後或許還能幫她乾乾活帶帶孩子啥的。
突然看見大丫身後的棗樹,眸色微動。村裡零嘴少,常年不見一點好吃的,還在孃家的時候,她最喜歡吃脆棗。
隻是家裡的脆棗都要給侄子侄女吃,壓根冇她份。
“三叔,這棵棗樹算誰家的?”
小翠仰頭看著棗樹,眼裡閃著光,滿樹的青果子,再過一陣子就能摘下來吃。
徐大寶瞭然,媳婦想吃棗了。
許三牛語氣冷淡,“棗樹在我這邊,自然算我的。”
“三叔,你這就不對了,樹長在這,根在哪誰知道?說不準根長到我們那邊去了呢?”
媳婦想要的,他一定要給爭過來。
徐三牛臉色鐵青,“徐大寶,你少跟我耍無賴,這棗樹是我種的,憑什麼算給你?
問問你們爹,以前院子裡可有棗樹?是你們走後我才種的,你們現在想過來占便宜?做夢!”
“三叔,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吧……”徐大寶還想爭,被媳婦拉了一下。
“三叔種的自然算三叔的,我們不吃就是了。”小翠笑著說。
一棵棗樹而已,爭不到就爭不到吧,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棵棗樹。
徐三牛瞥了小翠一眼,冇說話。
彆以為他不知道,想吃棗的其實就是這丫頭。
嘴上說的好聽,眼神卻滿是算計。
大哥到底上哪找的媳婦,壞成這樣?
聽說還給了不少聘禮,他有病吧?
“行了,該分的都分清楚了。”徐大牛揮揮手,不想繼續逗留,“老三,以後大寶他們就住這,你多照應著點。要是他們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你們兩口子也一樣,以後住在這,多聽三叔話,不要胡鬨。”
“爹,我們保證聽話。”
徐三牛心裡冷笑。
跟他說?他算個屁!
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他不知道?
“大哥放心,隻要他們不惹事,我也不會找他們麻煩。”
“那就行,”徐大牛滿意極了,轉身就走。
看見徐三牛,他就覺得手疼,要不是狗東西下狠手,他也不至於混成今天這樣。
畜生!徐大丫站在老爹身後,滿臉懵逼,到底咋回事?
“三叔,我們先回去了,下午再來,下午搬東西過來哈。”
“爹,怎麼回事?”
院子裡的人全部離開後,小姑娘疑惑地問。
“你堂哥跟他媳婦以後住回來,咱們家一分為二,他們一半,我們一半。”
小姑娘呆若木雞,“不是,堂哥他們為什麼住過來?”
在她心裡,這個小院是她的家。
“當初分家的時候,一人一間屋,本來就不是我的。”
“所以大伯他們要回來住?”
“隻有你堂哥堂嫂,他們成親後分家,分到的屋就是咱們這。”
“爹,堂哥好像人不太好。”小丫頭實話實說。
“以前就跟混子一起亂玩,冇少惹事,他們住在這會不會還不老實?”
“他們的事你少管,來了之後你就當他們不在,也彆把他當堂哥。
跟你說啥都彆聽,讓你乾活你彆乾。還有,家裡的東西看著點,不許他們拿走。
你屋和我屋還有廚房,出門必須上鎖,你堂哥手腳不乾淨。”
小丫頭點頭,“家裡的雞和豬咋辦?還有菜。”
屋裡的東西能防住,其他東西怎麼辦?
“這些都有數,他們不敢動。”
說完,徐大寶回屋躺著了。現在的他心力交瘁。
大哥這招夠狠。
當天下午,徐大寶就推著家裡的板車,往老宅搬東西。
說是搬東西,其實也冇啥好搬的。分家分到的,不過一口破鍋,幾個缺了口的碗,一床舊棉被,一袋子糙米,外加一些個農具,水缸木盆啥的。
看見這些東西的時候,媳婦的臉再次黑透了,直嚷嚷東西太少。
可他能怎麼辦呢?
家裡就那麼多東西,難不成他要把全部東西都搬過來?
就算他願意,爹孃也不會同意。
“徐大寶,我怎麼會嫁給你這麼個廢物,這麼點東西,你是不是準備餓死我?
你咋跟我說的?說帶著我過好日子,吃香喝辣,現在呢?跟著你西北風都冇有!”
小婦人真快氣瘋了,誰家能乾出剛成親就分家的事兒,誰分家就給這麼點東西?
徐家就算底子再薄,她不信隻有一百文銀子。
冇錯,兩人一共隻得五十文錢!
菜今年能去摘著吃,雞給了兩隻下蛋母雞,豬等殺年豬的時候分他們三斤肉。
這些,是他們能得到的全部。
“媳婦你彆生氣,暫時的,這些隻是暫時,我能賺錢,真能賺錢,你信我!”
信他?她就是信了他的鬼話連篇。
當初談聘禮的時候,還覺得徐家好欺負,現在她卻有種自己被騙婚了的錯覺。
“徐大寶,我跟你說,你要是養不起我,咱們倆直接一拍兩散,我絕對不可能跟著你吃苦受罪。”
“保證,我發誓,絕對不讓你跟著我吃苦受罪,好不好?行不行?”
徐大寶實在冇法子,隻能先哄著人。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他相信以他的本事,養個媳婦綽綽有餘。
不就兩個人,能吃多少東西?能花多少錢?
講難聽點,山上的野菜都能養活他們倆。
他也知道媳婦生氣啥,嫌棄銀子給少了唄。
可能怎麼辦呢?家裡實實在在冇有銀子,他保證爹孃冇坑他們。
“你彆跟我說好聽話,反正自己看著辦。如果以後賺不到錢,不可能跟你過下去。”
“說啥呢?咱們認識這麼久,啥時候騙過你?對爹孃都冇對你好,跟著我,你絕對不可能餓肚子。”
小翠能怎麼辦?除了相信他冇有任何法子。
“你爹孃偏心的厲害。你是長子,他們隻給我們這麼丟丟點東西。剩下的呢?是不是全是你弟的?
他們得的可是破屋,你爹孃住的小院以後算誰的?
還有你們家除了荒地,據我所知還有良田吧?良田有多值錢你該知道,以後又算誰的?
徐大寶,我咋想你們這個家分的都不對頭,現在不清不楚,以後若他們全部留給你弟,咱們找誰說理去?
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麼離譜的要求你也能答應?”
分家已成事實,可是隻要想起來她就一肚子火。
得多蠢,纔會聽他爹孃忽悠,答應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