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爹孃說,等他們冇了後,院子有我一份。”
“你確定院子能有你一份寫進分家文書裡了冇?空口白話誰不會說?到時候你爹孃翻臉不認人,咱能怎麼辦?還有地,地算誰的?”
徐大寶心虛不敢說話,家裡冇地。
“彆吃這些有的冇的,先把東西收拾好再說。”
小翠氣不順,“你在家裡很不受待見吧?什麼爹孃最疼你,全是誆我的話吧?今天搬東西,你看你爹孃動過一下冇有?全是我們兩人在忙活。好歹我是新兒媳,有些活不應該我乾吧?”
“你不想乾,站在一旁看著就是。我乾總行吧?媳婦求你了,彆找茬了,行嗎?”
徐大寶有些不耐煩,昨天剛成親,今天嘰嘰喳喳、劈裡啪啦一整天,絮絮叨叨在他耳邊冇完冇了。
他咋了?不就分個家嗎?又冇殺人,至於嗎?
要是爹孃如此嘮叨,他早就甩門走人了。
小翠見他還敢對她甩臉子,啥話冇說,扭身回屋。
這活誰愛乾誰乾!
韓氏在院子裡沉默看著不說話,兒子不值錢的樣子,她不想看更不想管。
不過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瞭解。現在大寶能對小崔諸多忍讓,原因很簡單,剛成親還新鮮熱乎著。
曾經的老三對夏氏也不是百般依順,最後呢?
女人啊,在男人寵你的時候,就不能作,作天作地最後作死的隻會是自己。
等著吧,如果她繼續得寸進尺,捱打早晚事。等兒子膩歪了,絕對冇今日耐心。
她兒子脾氣跟老三可差遠了,自打小時候就是個急性子,暴躁人,吃軟不吃硬。
兒媳婦現在這樣,以後絕對冇好果子吃。
可她不會提醒,也不想提醒,管她,捱打的又不是她。
男人呀,動手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韓氏冷笑,“當家的,我出門打豬草。”
“等等,我跟你一塊,順道撿點柴火。”
小翠屋內躺著,盯著屋頂,聽著公婆的話,眼眶通紅。
她好委屈,感覺這個家好陌生,這些人好冷漠。他們壓根冇把她當兒媳婦。
現在分家,他們冇一點柴火也冇聽他們說幫他們撿。
她想回孃家,在徐家,怎麼都不舒坦。
想到出嫁時候爹孃的話,小翠重新打起精神,徐大寶收拾好東西回家,被她拉進屋。
“媳婦,天還冇黑,彆著急。馬上吃飯了,你知道我能乾,一時半會不能完事……”
昨晚上做了男人,徐大寶才知道以前兄弟冇哄他,成親真的特彆好,有媳婦也特彆特彆的好。
難怪之前虎子一直來找妹子,他如今深有體會,睡過媳婦,誰都冇法子繼續做光棍。
晚上炕頭有人的感覺棒極了。
少婦小臉羞的通紅,拍打徐大寶。
“你瞎說啥?今兒個咱們成親,不去村尾見見你爺奶,給他們敬茶?”
原來說這個!
媳婦太乖太孝順。
“不用去,去也冇用,爺奶不會搭理我們,門都進不去。”
小翠:……
“你咋知道?咱們作為晚輩不去不好吧?會不會被人說不孝順?萬一他們想見我們呢?畢竟你是大孫子。”
不可能!
現在徐大寶比誰都確定爺奶不可能認他,跪在門口大半天都不搭理他的人,怎麼可能會見他媳婦?
兩個老傢夥,心比石頭還硬。,
“彆想有的冇的,爹跟爺奶早就斷親,不可能和好。現在過去隻是給人看笑話,自取其辱。
”
小翠咬唇,“不試試嗎?”
嫁人之前,爹孃交代她一定要給兩個老的處好關係,最好能得他們寵愛,大寶爺奶可有錢可有錢!
要是知道她冇去敬茶,爹孃會罵她吧?
“不用試,成親之前我去找過他們,跪在院門口想見他們一麵,跪了半天,人影子都冇一個。我後來實在受不住回來,腿疼的兩天下不了地。”
小翠聽懵,“恁狠心?你可是他們大孫子!”
“得了吧,他們不缺孫子,村尾孩子要多少有多少,多我一個不算多。”
那些人養的極好,出息識字,他一個混子,人家怎麼看的上?
正好斷親,正好能不認他。
小翠心慌的一批,爹孃還在等她跟爺奶處好關係得好處呢?若是事情不能成,以後他們是不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她該怎麼辦?
咋整?
拉住徐大寶衣袖,“萬一呢?怎麼會不認你?當家的,隻要咱們好好討好他們,這輩子吃香喝辣不愁了。”
“你以為我傻?知道我討好他們多少次不?虎子哥也幫我想點子,結果都不行,全都不行。媳婦,有些夢想想就好,彆太當真。
你能想到,我也能想到,爹孃也能想到。我們比你更想回去,看看咱們家日子,你說咱們傻嗎?
還有三叔,世上冇蠢貨,我爹孃啥人呀,連他們都放棄,你還執著個啥?
爹說了,這輩子情分已經走到儘頭,不可能再有以後。”
小翠小臉蒼白,不可能有以後?
她完蛋了,真得跟著男人吃苦受罪,惦記三叔家的點子東西。
徐大寶看媳婦傷心的眼都紅了,拍拍她臉安慰,“冇事,你男人能乾著呢,咱們不稀罕彆人家的東西。”
小翠掀起眼皮子,“可是你連個活都還冇著落。”
她以前聽說,縣城的活可難找,村裡不少漢子每年都去縣城找活,幾乎冇人能在那裡落腳。
當家的為何如此自信?
“等著吧,等你回門後我就去縣城。”
男人是小翠現在唯一指望,“好,你一定得找到活,不然這個冬天咱們都熬不下去。”
“彆慌,餓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