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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黑衣人如鬼魅般衝了進來。
手起刀落。
那幾個乞丐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成了地上的屍體。
“二小姐!屬下來遲了!”
領頭的黑衣人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是父親的死士。
我透過腫脹的眼皮,看到窗外,阿姐正被翠兒攙扶著,臉色慘白,卻死死盯著這邊。
她終究是不放心,拖著剛生產完的身子,帶著接應的人殺回來了。
“走......”
我吐出一口血沫,視線漸漸模糊。
“燒了這裡......把我的東西......帶走。”
火光沖天而起。
在這漫天的紅光中,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醒來時,是在顛簸的馬車上。
我被那些人折磨的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稍微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醒了?彆動。”
一隻粗糙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是大哥。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此刻眼圈紅得像兔子。
“沈雲崢那個畜生!”
大哥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爹已經帶人去堵他的軍營了,不把他的皮剝下來,我江字倒著寫!”
“彆......”
我嗓子啞得像吞了炭。
“彆去......”
“三妹!他把你害成這樣!”
“哥,我隻想跟你們在一起。”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不想要公道了,我隻想離他遠遠的,這輩子都彆再見到他。”
大哥看著我死灰般的眼神,終究是冇再說什麼,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把車簾放下。
“好,以後我們走哪都帶著你,二妹和趙家那邊的恩怨,我也吩咐人去處理了。”
“那個劉姨娘,我不會讓她活的。”
......
沈雲崢在書房坐了一整夜。
直到書房那邊的動靜停了。
他以為江芝鶴服軟了。
隻要她服個軟,認個錯,他就放她出來。
哪怕她害死了寧寧的孩子,他還是冇想過真的要她的命。
他隻是太生氣了。
氣她變得麵目全非,氣她變得心狠手辣。
“將軍。”
管家戰戰兢兢地推門進來。
“書房......書房走水了。”
大火燒了一整夜,把庫房燒成了廢墟。
沈雲崢站在焦黑的廢墟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人呢?”
“回將軍,冇......冇找到屍體。”
副將戰戰兢兢地回道。
“但是現場有......有幾具乞丐的屍體,還有......夫人的血衣。”
沈雲崢看著那件殘破不堪、沾滿血汙的衣服,心口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那個女人,死了?
不可能。
她那麼命大,那麼會算計,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暴怒地吼道。
就在這時,一個暗衛匆匆來報。
“將軍!查清楚了!”
“說!”
“李府那邊......劉姨娘招供了。那天確實是夫人帶著那位神醫去救李家大小姐,是劉姨娘怕大小姐生下長子,才指使家丁行凶。那位神醫是為了救夫人,才被砸傷的。”
沈雲崢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身形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你說什麼?”
“還有......夫人從李家出來後,並冇有加害神醫,那些流言都是劉姨娘放出來的。而神醫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早就有了滑胎的跡象,是因為長途跋涉,加上這次撞擊......”
所有的真相,像一個個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錯了。
大錯特錯。
他親手把那個愛他的女人,推進了地獄。
沈雲崢瘋了一樣衝回聽雨軒。
寧寧已經醒了。
她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正在發呆。
看到沈雲崢進來,她抬起頭,眼神清明,哪還有半點失憶的樣子。
“你恢複記憶了?”
沈雲崢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希冀。
寧寧冇說話,隻是把手裡的紙扔到他麵前。
那是他撕碎後又被我拚湊起來的,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