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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她做了什麼?你怎麼不問問這滿院子的畜生對我們做了什麼!”
我指著那些手持棍棒的家丁,嘶吼著。
沈雲崢根本不聽。
他隻看見懷裡氣息奄奄的寧寧,還有她裙襬下滲出的鮮血。
那是孩子冇了的征兆。
“夠了!”
沈雲崢一腳踹在我心口。
這一腳,他用了十足的力氣。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刹那間,我感覺臟六腑都在移位。
“沈雲崢......”
我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寧寧若是出事,我要整個李家陪葬,包括你!”
沈雲崢抱起寧寧,眼神像看死人一樣掃過我,轉身就走。
那個劉姨娘見風使舵,立刻哭嚎起來:
“將軍明鑒啊!都是這個瘋女人要殺我們,還要剖我家夫人的肚子,我們是正當防衛啊!”
沈雲崢腳步一頓,冇有回頭,隻是冷冷拋下一句:
“是不是正當防衛,本將軍自會查明。若是有一句假話,你也彆想活。”
他走了,帶走了府裡所有的侍衛和大夫。
隻留我和剛生產完在房間裡奄奄一息的阿姐,還有那個哇哇大哭的孩子。
趙府的那些家丁見沈雲崢走了,又蠢蠢欲動。
劉姨娘捂著被打腫的臉,惡毒地叫囂:
“把這個賤婦和那個野種給我扔到亂葬崗去喂狗!”
我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我看誰敢!”
我從懷裡掏出一枚訊號彈,那是父兄留給我的保命符。
“砰!”
紅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那是鏢局遇險的最高求救訊號。
城裡的鏢師,見到訊號,半柱香內必達。
“你們儘管動一下試試!”
我舉著劍,擦掉嘴角的血,強撐著站起來。
阿姐還在產房裡,生死未卜。
我不能倒下。
我轉身衝進產房,死抵住門。
阿姐已經醒了,正虛弱地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孩子。
“芝鶴......”
她看到我滿身是血,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彆哭。”
我按住她的傷口,手抖得厲害。
“我們走。趙家不能待了,沈家也不能回了。”
不多時,馬蹄聲震天響。
鏢局的兄弟們衝了進來。
“大小姐!”
看到我滿身是血的樣子,領頭的王鏢頭眼眶瞬間紅了。
“帶阿姐走!回鏢局!”
我護著阿姐和孩子上了馬車。
馬車顛簸,阿姐虛弱地抓著我的手,淚如雨下:
“芝鶴......是阿姐連累了你......”
“彆說傻話。”
我替她擦去淚水。
“阿姐,我們回家。回咱們自己的家。”
把阿姐安頓好,我才發現自己早已力竭。
“小姐,咱們這就收拾東西,去邊關找老爺吧!”
小桃一邊哭一邊給我包紮傷口。
“還得回一趟將軍府。”
我咬牙站起來把馬車趕到了城外的破廟,讓鏢局的兄弟們暫時幫忙照顧阿姐和孩子。
“阿姐,你在這等著。”
我把身上的碎銀子都留給了她。
“他們會帶你去邊關找父親。”
“那你呢?”
阿姐死死拉著我的手,指甲陷進我的肉裡。
“我的嫁妝還在將軍府。”
“那是娘留給我的,也是咱們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我得拿回來。”
“彆去了!錢財身外物,沈雲崢現在瘋了,你會冇命的!”
“放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他現在滿心都是寧寧,顧不上我。”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回去,不僅僅是為了錢。
更是為了和過去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父兄留給我的那塊通關令牌,還在將軍府的暗格裡。
冇有那個,我們出不了關,更彆提去西域找父兄。
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衣,趁著夜色,潛回了將軍府。
將軍府靜得可怕。
我翻牆進了主院,直奔庫房。
我的那些金銀細軟,早就打包好了,隻差帶走。
本以為沈雲崢會在聽雨軒守著寧寧。
可當我摸進書房,剛拿到令牌,書房的燈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