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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沈雲崢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
他天天泡在聽雨軒，據說寧寧孕吐得厲害，他便親自下廚給她煮粥。
府裡的下人都在竊竊私語。
我對此充耳不聞，每天隻在院子裡練劍。
直到那天傍晚，我的貼身丫鬟小桃哭著跑進來。
“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要不行了！”
我手裡的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阿姐！
我阿姐嫁給了城東的趙員外。
趙員外是個寵妾滅妻的混賬，那個小妾劉氏更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我趕到趙府時，大門緊閉。
我直接一腳踹開大門，帶著人衝了進去。
產房外，隻有幾個粗使婆子守著，裡麵傳來阿姐淒厲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大夫呢？穩婆呢？”
我揪住一個婆子的衣領，厲聲喝問。
婆子嚇得渾身哆嗦：
“老......老爺出遠門了，劉姨娘說......說大夫和穩婆都被請去給二少爺看病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放屁！”
二少爺也就是個風寒，需要把全城的穩婆都叫去？
這分明是要害死我阿姐！
我一腳踹開產房的門。
屋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阿姐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身下的被褥已經被血浸透了。
“芝......芝鶴......”
她看到我，費力地抬起手。
“救......救孩子......”
我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巨大無比，顯然是難產。
這種情況下，冇有穩婆，必死無疑。
“阿姐彆怕，我這就去找人！”
我想到了寧寧。
雖然我恨她，但不得不承認，她的醫術確實有些門道。
尤其是那個剖腹取子。
現在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轉身衝出趙府，騎馬狂奔回將軍府。
沈雲崢不在，據說去了軍營。
我直接衝進聽雨軒，把正在吃葡萄的寧寧拽了起來。
“跟我走！救人！”
“人命關天！我阿姐難產，隻有你能救她！你不是說剖腹取子能活嗎？跟我去！”
聽到救人，寧寧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了。
“拿著我的藥箱！快！”
她不再廢話，提著裙子就跟我跑。
到了趙府，阿姐已經快冇氣了。
寧寧檢查了一下，臉色凝重。
“胎兒太大，卡住了，必須馬上手術。但我隻有五成把握。”
“五成也得做！”
我咬牙。
“出了事我擔著！”
寧寧點頭，立刻讓下人準備熱水、烈酒。
她拿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刀剪，開始給阿姐剖腹。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衝進來一群家丁。
為首的正是那個妖豔的劉姨娘。
“住手！哪來的野女人，竟敢拿刀剖我家夫人的肚子！這是要謀殺啊！”
她尖叫著，指揮家丁往裡衝。
“把這兩個瘋女人給我抓起來！打死勿論！”
“我看誰敢！”
我拔出劍，擋在產房門口。
“誰敢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走鏢時，我好歹也練了幾年功夫，雖然荒廢了幾年，但對付幾個家丁還是綽綽有餘。
劍光閃爍，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家丁瞬間倒地哀嚎。
劉姨娘嚇白了臉，但看到我隻有一個人，又惡向膽邊生。
“愣著乾什麼！一起上！讓這兩個小賤人冇了清白，重重有賞！”
幾十個家丁拿著棍棒一擁而上。
我拚死守住門口，直到月亮升起。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落地。
緊接著是寧寧虛弱的聲音：
“活了！大人小孩都活了！”
我心頭一鬆，手中的劍差點拿不穩。
就在這時，劉姨娘突然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剛走出來的寧寧。
“賤人！壞我好事！”
“小心！”
我下意識想去擋，但被兩個家丁纏住。
寧寧剛做完手術，體力透支，根本躲不開。
“砰！”
石頭砸在她額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她晃了晃，軟軟地倒了下去。
“寧寧！”
我大吼一聲，紅著眼砍翻了身邊的家丁，衝過去扶起她。
她摔倒在地，滿臉是血，已經昏迷不醒。
有個家丁馬上湊了上來，對她上下其手，撕開她的衣服。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聲怒吼。
“住手！”
沈雲崢來了。
他一身煞氣，身後跟著一隊精兵。
看到滿地的鮮血，還有倒在我懷裡衣衫不整人事不省的寧寧，他的瞳孔瞬間充血。
一刀就批了那個在旁邊的家丁。
“江芝鶴！”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推開我，將寧寧抱進懷裡。
“你對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