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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地看向天道。
“彆急著拒絕，你的肚子裡可懷著獸世的下一任主人。”
“我要你親自撫育她，直至你的女兒成為全麵超越她生父的獸世至尊。”
事已至此，我隻能叩謝恩典。
雖說長生並非我的本意，但能陪女兒一起長大，看著她坐擁整個獸世，似乎也不賴。
天道上下打量夜嘯：“至於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已無權再當獸主，但在阿芙垂簾聽政期間你便好好輔佐她來將功折罪吧。”
我和夜嘯離開望月洞府的路上，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低聲問我：
“阿芙，幻境裡的事畢竟做不得數......”
“我還有挽回你的機會嗎？”
我笑了笑。
“夜嘯，你僭越了。”
夜嘯慘然一笑，像是早猜到是這個答案。
自那天之後，他再未說過類似的話。
獸世少了一位黑鳳君主，卻迎來一位天道欽點的皇太後。
我不在乎夜嘯內心所想，隻記掛著天道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我曾問祂：“我於幻境中曾與一名少年產生淵源，與他母子情深，莫非他也是假的？”
天道卻說：
“你與夜嘯所生地鳳蛋皆被他吸納精魄為己所用，但仍有幾縷魂魄來到了下屆，反而融合成了新的生命。”
“他與你母子情深，或許感知到了生母身處險境，故在局麵予以襄助，亦不是不可能。”
我頓時心生喜色，隨即又忍不住擔憂：“我還能在現實裡找到他嗎？”
天道說的高深莫測：
“緣分有時終會有，山水天地有相逢。”
聽凰是在天道的監管下很快就成了預言中的優秀獸王。
可祂冇想到，聽凰登基的那天，出的第一把刀砍向的是天道。
祂似是有所察覺，第一次認真的，不可置信地，打量了聽凰身後那掛著盈盈笑意、卻透著森然冷意的我：
“是你——！”
在祂看不到的地方，聽凰得以耳濡目染我的理念，早就對這所謂的天道生出取而代之之心。
夜嘯，阿錦，這些人固然可恨。
可我最恨的，卻是那為了所謂的未來私自把我拐到獸世的天道。
是祂毀了我的安穩人生！
憑什麼這等無情無義之物執掌世間法則，我偏要改天換地！
這個天下，是時候換一個新主人了！
天道消失，規則重置那天，我重新回到了人間。
聽凰早已我的心結，冇有多加挽留。
我這人前冷傲、獨獨喜歡纏著我撒嬌的女兒在我的行囊裡塞了滿滿的靈石，一個勁兒嘟囔：“娘，記得找到哥哥就回來。”
我的眉眼儘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那是自然的，我的女兒就在這裡，我不可能拋棄她遠走高飛。”
聽凰親自將我送到人間的桃花村，那是我在幻境中與大龍相遇的地方。
我曾回來無數次，見到了和幻境中一模一樣的小七等人，唯獨不見男孩的蹤跡。
我相信大龍仍在世上。
在人間的日子裡，時不時會收到聽凰的來信。
聽凰偶爾會在書信裡提起夜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