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跡染上腹肌,他攥她手腕低喘------------------------------------------。,化作千鈞重壓落在夏知遙心頭,讓她呼吸都有些發窒。,自幼所習乃是經史子集,所學乃是堪輿陣法,何曾練過這等取悅於人的伎倆。,隻有火盆中炭火偶發的輕爆聲,在帳裡格外清楚。,其中冇有**,隻有審視貨品般的冷酷,寸寸刮過,等待她露出半分破綻。,下場難測。,在那張清麗麵容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惶恐與無助。,赤足踩上微涼的地麵,腰間銀鈴隨之發出幾聲孤單的輕響。,亦無章法。,生硬地舒展著自己早已僵直的肢體。,旋轉時身形一個踉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搖搖欲墜。,隻透出一股笨拙又絕望的掙紮。,身形單薄,目光發直,活像一具被人扯動絲線的提線木偶。,單手支著下頜,指上的骨戒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敲著扶手。,最後隻剩下俯瞰死物般的漠然。
這種毫無生氣的順從,並不是他想要的馴服。
“夠了。”
那兩個字從他唇間吐出,冇有半分溫度,夏知遙的身影也隨之僵在原地。
她垂下頭,烏黑的髮絲滑落,遮住了所有表情,隻留下一截雪白而脆弱的後頸。
帳內再次恢複了沉寂。
蕭沉站起身,邁步走向帳篷中央那張由整塊巨木製成的寬大書案。
案上鋪著巨大的沙盤,上麵插滿代表不同勢力的小旗。
沙盤旁邊,還攤開著一卷繪有山川走向的羊皮地圖。
他已脫去上身衣物,古銅色的肌膚在跳躍火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汗光。
自左肩蔓延至胸膛的狼圖騰,隨著他肌肉的起伏,顯得凶悍非常。
“過來。”
他頭也未回,聲線裡透著不耐。
“磨墨。”
夏知遙心裡一跳。
她飛快抬眼,視線在那張羊皮地圖上落了不足一息,便又惶恐地垂下。
她邁著細碎的步子挪過去,跪坐在書案旁的軟墊上。
麵對冰涼的石硯,上好的鬆煙墨,她拿起墨條的手,終究還是控製不住地輕顫起來。
這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讓王座上的男人嘴角動了動,又很快斂去。
蕭沉冇再管她,拿起一枚代表赤淵軍的狼頭小旗,目光沉沉地落在沙盤之上。
夏知遙低垂著眉眼,手下是單調重複的研磨動作,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張圖,是赤淵城周邊的兵力分佈圖。
每一條紅線代表的進攻路線,每一個黑點標記的暗哨位置,都深深刻入了她的腦海。
帳簾被人掀開,一股風沙捲了進來。
“主子。”
第一猛將呼延灼大步入內,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西北的沙蠍部族又不老實,截了我們三批糧草。”
他語氣憤憤不平。
“他們仗著自己扼住了上遊唯一那口泉眼,要我們拿鐵礦去換水。”
蕭沉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狼頭小旗,重重插在沙盤西北角的一處綠洲標記上。
那動作帶起的力道,讓旗杆的末梢都隨之顫動。
“傳令下去,”他眼皮都未抬一下,話音裡聽不到分毫暖意,“屠了。”
“泉眼,本王要活的。”
他的聲音頓了頓,愈發冷酷。
“人,本王要死的。”
“正好,拿他們的頭顱,去填那快要枯竭的河道。”
“是。”
呼延灼領命,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起身時才注意到角落裡還跪著一個女人。
他目光掃過夏知遙,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是輕蔑。
夏知遙的身子輕顫了一下。
水源枯竭。
這幾個字落入耳中,讓她心裡一震。
旁人隻聽到了血腥與殺戮,她卻從中窺見了更多。
赤淵城的命脈在於不凍泉,一旦水源出了問題,這座建立在暴力之上的城邦,便會不攻自破。
她的機會,或許就在這裡。
思緒翻湧之間,她手下的力道一個不穩。
墨條脫手,一滴濃黑的墨汁從硯台邊沿濺出,恰好落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上。
帳內的呼吸都輕了下去。
呼延灼一怔,再看夏知遙時,那眼神已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夏知遙臉色瞬間褪儘血色,她慌亂地放下墨條,俯身就要去擦。
她的指尖尚未觸及那滾燙的麵板,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幾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扯了過去,不受控製地跌坐在他覆蓋著堅實肌肉的大腿上。
驚人的熱度,隔著薄紗灼著她的皮肉,留下滾燙的印記。
她被他牢牢鉗製在懷裡,動彈不得。
“抖什麼。”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吐出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她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的另一隻手,捏住她那隻闖了禍的手,引著她的指尖,按向自己的小腹。
“自己弄臟的,自己擦乾。”
他掌心覆在她手背,強迫她用自己柔軟的指尖,隔著薄紗衣袖,去擦拭他小腹上那塊刺目的墨痕。
觸手一片滾燙。
她能感到,在他掌心的控製下,自己的指尖在他堅硬的腹肌上,劃過一道道屈辱的印記。
男人的呼吸,微微粗重了幾分。
夏知遙皓齒深陷,唇間幾乎嚐到血腥,可就在這份屈辱漫到頂點時,她那雙因驚惶而渙散的眸子深處,卻陡然亮起一點光。
機會,隻有一次。
“狼王可知,”她嗓音發顫,吐字卻清晰無比,“那口泉為何會枯竭。”
蕭沉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低頭,對上的,是一雙再無半分怯懦的眼睛。
那眼底不見畏懼,隻有孤注一擲的決絕,與洞悉天機的清明。
一旁的呼延灼眉心緊鎖,嗬斥道:“主子麵前,哪有你一個兩腳羊說話的份,找死。”
蕭沉冇說話,隻是攥著夏知遙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夏知遙卻像感覺不到痛,她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沙蠍部族盤踞之地,地龍翻身,已經改了地下水脈的走向。”
她頓了頓,繼續說。
“他們那口泉,最多再有七日,便會徹底乾涸。”
“屆時,狼王就算屠了全族,也隻得一口廢井。”
“你懂堪輿。”
蕭沉終於開了口,聲音平沉,聽不出喜怒,眼神沉了下去,看不出情緒。
“略知皮毛。”
夏知遙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戰栗並非源於懼怕,而是賭上性命那一刻獨有的亢奮。
“狼王若信我,我現在就能為你指出一道新的水源。”
她看著他,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就在這赤淵城內,離此地不足五百步。”
“此水源深埋於地下磐石層之下,所以千年未曾被髮現。”
“其水量,當在不凍泉的十倍之上。”
呼延灼一時竟愣在原地。
他看著這個方纔還戰戰兢兢的中原女子,此刻卻口出狂言,一番話語,字字都讓他心頭髮麻。
水量十倍於不凍泉。
這如何可能。
赤淵城世代在此,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第二滴水,她一個剛來的階下囚,憑什麼。
“主子,這娘們瘋了,定是想藉機逃跑。”呼延灼急道。
蕭沉依舊冇有鬆手,那雙眼睛盯著夏知遙,彷彿要看透她的心思。
“憑什麼信你。”
“就憑,”夏知遙仰起臉,纖細的脖頸繃出一道脆弱而倔強的弧線,“若無水,我這條命。”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連同我夏家傳了三百年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一併任由狼王處置。”
夏家。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蕭沉的瞳孔收緊。
大雍夏氏,不僅是世家,更是傳承千年的天機閣後人,此事在頂層權貴中並非秘密。
而那本傳說中的奇書,能尋龍點穴,逆天改命。
帳裡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
蕭沉鬆開了手。
他站起身,垂眸俯視著跌坐在地毯上的夏知遙,眼神難辨喜怒。
“帶她去。”
他隻說了三個字,是對呼延灼說的。
“主子。”呼延灼大驚。
“挖。”
蕭沉又吐出一個字。
“若無水,”他頓了頓,眼神森然地掃過夏知遙纖細的脖頸,“本王親手擰斷她的脖子。”
半個時辰後。
赤淵城西側,一處廢棄的馬廄。
上百名赤淵軍的精銳士兵,舉著火把,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夏知遙站在中央,一襲刺目的紅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環視一週,抬起素手,指向馬廄角落裡一處堆滿雜草的地麵。
“就是這裡。”
“往下挖九尺,會見到一層黑色的火成岩。”
“鑿穿它。”
呼延灼滿心疑慮,但王的命令不容違抗,他隻得一揮手,十幾個最健壯的士兵立刻揮動鐵鍬開始挖掘。
沙土飛揚。
一尺,兩尺,五尺。
周圍的士兵從起初的懷疑,臉上漸漸露出驚訝。
隻因挖開的每一層土質顏色,都與這中原女人的描述分毫不差。
“將軍,挖到了,是黑色的石頭。”一個士兵高喊。
呼延灼一個箭步衝過去,隻見深坑底部,果真露出了一片漆黑堅硬的岩層。
他心裡咯噔一下,回望夏知遙的眼神裡充滿了驚駭。
那女人立在夜風裡,身形依舊單薄,可那雙眸子,卻明亮得有些灼人。
“繼續。”他嘶吼道。
幾柄大錘被遞了下去。
哐。
哐。
哐。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夜裡傳出很遠。
主帳之內,蕭沉端坐案前,麵前的酒盞早已冷透。
他看似在從容擦拭佩刀,可刀身與錦布摩擦的力道,卻在無聲中泄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帳外傳來震天的歡呼。
“水。”
“是水啊。”
“出水了。”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激動得話都說不囫圇。
“主子,出水了,一股水柱衝了起來,那水,那水竟然是熱的。”
蕭沉擦拭刀鋒的動作停住。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
隻見遠處馬廄的方向,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一股白色的水汽,正沖天而起,在赤淵城乾燥的夜空中,聚成一道清晰可見的白色霧柱。
活水,熱水,巨量的水。
這意味著赤淵城不僅再無水源之憂,甚至可以在這極寒的關外,開辟出溫泉暖田。
這已不是簡單的水源,而是足以改變整個西域格局的通天神蹟。
而締造這個神蹟的,竟是方纔那個被他按在腿上,肆意折辱的中原女人。
蕭沉站在原地,遙望著那道沖天水汽,以及被無數士兵簇擁在中央,光芒萬丈的纖細身影。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重重滾動了一下。
此刻心底翻湧的,已不再是簡單的征服欲,而是一種想要將這神蹟,連同創造神蹟的人,都徹底吞噬,完全占為己有的原始饑渴。
他想。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