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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葉玄音麵色慘白,雙唇亦失了血色,唯獨那雙明眸依舊動人。
虞傾顏狐疑的打量她半晌,神情愈發覆雜。
葉玄音像是真的失憶了,不再似往昔那般令人捉摸不透,而是一臉懵懂的望著她,毫不設防,猶如不諳世事的稚子。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嗎?”
虞傾顏思索片刻,點了下頭。
她還真是。
“多謝恩人相救。”
葉玄音掙紮著起身,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直皺眉頭。
虞傾顏將人按回炕上,“你身上有傷,莫要亂動。”
葉玄音就像隻剛破殼的雛鳥,把醒來後見到的。畫很簡單,僅有一隻鳥兒棲在樹梢上。
虞傾顏在燭火前,細細摩挲畫紙。
紙張上乘,作畫之人非富即貴。
確實有人不想讓她活著回雍城。
燭火映著虞傾顏的側臉,許是光線太暗,辨不清她的神色。
她望著熟睡之人,怔怔出神,思緒拉回師父在世的時候。
啪嗒。
一顆白子落下,虞傾顏將周邊的黑子吃空。
虞雪欣慰的笑了,“我們阿顏棋藝見長。”
虞傾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誤打誤撞罷了。”
虞雪冇有追加棋局,而是語重心長道,“阿音心性不定,你往後要多加引導。”
“我記住了,師父。”
鎮國將軍虞雪病逝之後,葉玄音迅速站隊二公主。為求平衡朝局,虞傾顏才接下大公主拋來的橄欖枝。
一晃眼,三年過去了。
將養多日,葉玄音的傷口大致癒合,已經能行動自如。
傷勢初愈,某人便開始不老實,鬨著要沐浴。
“不可沾水。”
虞傾顏拒絕的相當乾脆。
“身上不爽利。”
葉玄音抓住她的手臂,輕輕搖晃。
“傷口已經好了,我會小心的。”
然虞傾顏在某些時刻固執得令人髮指,任憑她如何撒嬌賣乖裝可憐,說不行就不行。
葉玄音氣哼哼的倒回床上,繼續用後腦勺對著她。
半晌,虞傾顏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推開門出去了。
不多時,她提著熱水回來,桶邊搭著塊乾淨的布。
葉玄音以為她被自己說通了,跟著笑逐顏開。
可虞傾顏提來熱水,便坐在炕邊一動不動。
葉玄音不解,“用什麼洗?”
“傷口剛好,不可沾水,擦身即可。”
虞傾顏用手試過水溫,將布浸在水中。
“水溫正好。”
葉玄音不情不願的妥協了,“擦洗也成,師姐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虞傾顏原地不動,穩如泰山。
“你現在不方便,我替你洗。”
葉玄音立馬攏住衣襟,下意識往後躲。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來就好。”
見她如此,虞傾顏四處尋摸,最終找出一條細布矇住自己的眼睛。
“你若是介意,我也可以這樣幫你。”
屋子裡沉默片刻,虞傾顏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都是女子,蒙什麼眼睛啊,難道師姐不敢看我?”
下一刻,葉玄音就笑不出來了。
虞傾顏當真解開了矇眼的布條。【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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