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你……”季凜眨了眨眼,突然湊近盯著裴牧淮的臉看,“你哭了嗎?”
“放屁!”裴牧淮猛地別過臉,“惡魔怎麼會——”
話沒說完,季凜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我喜歡你。”
裴牧淮瞬間僵住了。
季凜的眼睛在燈光下像盛滿星光的湖泊,嘴角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這個笑容太過純粹,以至於他一時分不清是天使的聖光還是自己的幻覺。
“誰……誰教你這樣說的?”裴牧淮的聲音罕見地結巴了。
季凜歪著頭,表情天真得近乎殘忍:“電視劇說的啊。‘我喜歡你,你別難過了’。”
他學著電視劇裡的語氣,還附帶一個笨拙的wink,“而且我是天使,所以不會有事啦。”
裴牧淮的心臟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季凜越是笑得沒心沒肺,他胸口那股鬱結的悶痛就越發鮮明。
這比任何惡魔詛咒都要命——他的小天使用最純粹的愛意,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怎麼和電視劇說的不一樣……”
季凜困惑地看著裴牧淮更加陰沉的臉色,猶豫了一下,突然張開雙臂環抱住惡魔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這樣呢?”
裴牧淮的呼吸停滯了。
季凜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帶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少年單薄胸膛下的心跳,平穩而溫暖,與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形成鮮明對比。
“季凜,”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知道對惡魔說‘喜歡’意味著什麼嗎?”
季凜抬起頭,眼神清澈見底:“就是……想讓你開心的意思?”
他困惑地皺眉,“你明明每次逗我開心的時候都會笑……”
裴牧淮突然按住他的後腦勺,額頭抵著額頭。
他們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
季凜能清晰地看到惡魔紅瞳中自己的倒影,還有那些翻湧的、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小笨蛋,”裴牧淮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遲早會害死我。”
季凜正要反駁,突然被拉進一個近乎窒息的擁抱。
裴牧淮的手臂勒得他肋骨發疼,卻奇異地讓他感到安心。
他乖乖待在惡魔懷裏,聽到對方胸腔傳來悶悶的聲音:
“契約必須簽。現在,立刻,馬上。”
季凜咂咂嘴:“契約是什麼?不是說沒有那種契約嗎?”
裴牧淮不情不願地鬆手,卻仍抓著他的手腕不放。
季凜看著惡魔孩子氣的舉動,突然覺得這樣的裴牧淮……有點可愛?
簽訂契約的過程比想像中簡單。
當兩滴血在羊皮紙上融合時,季凜感到鎖骨處一陣刺痛,隨即是溫暖的觸感蔓延全身。
他低頭看著新出現的黑色紋章——一對小小的惡魔翅膀環繞著一顆星星。
“好漂亮……”他忍不住用手指觸碰,卻聽到裴牧淮倒吸一口冷氣。
“別碰!”惡魔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契約紋章很敏感。”
季凜好奇地抬頭,發現裴牧淮的耳尖紅得滴血。
他恍然大悟:“所以你的紋章也……”
話沒說完,裴牧淮已經一把將他扛上肩頭:“懲罰時間到。”
“等等!我還沒——”季凜的抗議被丟進柔軟的被褥中。
裴牧淮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他腰間的敏感點,惹得他尖叫連連。
“哈哈哈……停、停下!”季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在床上扭成一團。
“錯哪了?”裴牧淮暫時停手,紅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季凜趁機滾到床角,喘著氣說:“不該……不該隨便獻血……”
看著裴牧淮逼近的手指,他趕緊補充,“還有不該讓你擔心!”
裴牧淮的表情軟化了些許:“還有呢?”
季凜歪著頭想了想,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該隨便說喜歡你?”
惡魔的動作瞬間僵住。
季凜趁機一個翻身,竟然反將裴牧淮壓在身下。
他得意洋洋地騎在惡魔腰上,卻沒注意到對方驟然變深的瞳孔和繃緊的肌肉。
“抓到你了!”季凜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裴牧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小天使,你確定要玩火?”
季凜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他的大腿內側能清晰地感受到裴牧淮身體的變化,頓時像被燙到一樣彈起來,結果被一把拽回去。
“撩完就想跑?”裴牧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晚了。”
他的手掌扣住季凜的後頸,強迫少年直視自己的眼睛:“最後一次警告,對惡魔說‘喜歡’是要負責任的。”
紅瞳中翻湧著季凜看不懂的情緒,“現在,你還要繼續說嗎?”
季凜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戳了戳裴牧淮的臉頰:“你耳朵紅了。”
裴牧淮:“……”
“而且心跳好快。”季凜的掌心貼上惡魔的胸膛,一臉天真無邪,“這就是電視劇裡說的‘心動’嗎?”
裴牧淮絕望地閉上眼睛:“殺了我吧。”
季凜咯咯笑起來,突然湊近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喜——”
話沒說完就被捂住嘴。
裴牧淮咬牙切齒:“再敢說完那個詞,我就讓你知道惡魔是怎麼對待不聽話的小天使的。”
季凜眨巴著眼睛,乖巧點頭。
等裴牧淮鬆開手,他立刻大喊:“我喜歡裴唔——”
這次是被吻住了。
裴牧淮的嘴唇比他想像中柔軟,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某種說不清的甜。
“小天使,簽完契約後還有一個儀式纔算正式完成。”
裴牧淮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紅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兩團跳動的火焰。
季凜懵懂地眨了眨眼:“什麼儀式?”
惡魔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突然將他打橫抱起:“教你做蛋糕。”
廚房裏瀰漫著黃油融化的甜香。
裴牧淮將季凜放在料理台上,大理石檯麵的冰涼透過單薄的家居褲傳遞上來,讓季凜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首先,要打發奶油。”
裴牧淮從冰箱取出淡奶油和糖霜,卻故意沒拿電動打蛋器,“今天教你手動的。”
他站在季凜雙腿之間,將攪拌碗放在少年併攏的膝蓋上,遞給他一個金屬打蛋器:“手腕用力,順時針方向。”
季凜認真地按照指示攪動,可奶油始終稀稀拉拉的,怎麼也打不發。
他的鼻尖很快冒出細密的汗珠,手腕也開始發酸。
“好累……”季凜小聲抱怨,金髮被汗水黏在額前,像隻淋了雨的小動物。
裴牧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示範給你看。”
他覆上季凜的手背,帶著他的手腕快速攪動。
奶油漸漸變得濃稠,可季凜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碗裏了——
惡魔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呼吸噴在他耳畔,讓他的麵板泛起一片粉色。
“看,要這樣……”
裴牧淮的聲音越來越低,突然抽走了攪拌碗,“不過手動太慢了,我口述給你聽。”
他將季凜轉過來麵對自己,手指輕輕描摹少年鎖骨的契約紋章:“奶油要打到能拉出尖角……糖要分三次加入……”
“裴哥……”他無意識地呼喚。
裴牧淮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接下來是品嘗環節。”
他俯身,舌尖輕輕掃過季凜鎖骨上沾到的一點奶油,“嗯……甜度剛好。”
季凜渾身一顫,手指不自覺地抓住料理台邊緣。
裴牧淮的口述清晰有條理。
惡魔一邊口述給他聽,季凜的奶油已經越打越多。
味道淡淡的帶著點腥甜,口感細膩絲滑。
“噓……放鬆……”
裴牧淮單手扣住他纖細的腰,另一隻手繼續在奶油碗裏攪拌,“蛋糕胚還沒準備好呢。”
蛋糕胚被裴牧淮放到流理台中央。
“酵母放得太少……”裴牧淮低聲抱怨,指尖在蛋糕上打轉,“蛋糕太緊實了,蠟燭插不進去。”
季凜羞得腳趾蜷縮,想要合攏雙腿卻被牢牢按住。
裴牧淮變魔術般拿出一罐蜂蜜,指尖蘸取一些金黃的液體帶著季凜剛剛打出來的奶油,仔細地蛋糕抹上。
“馬上就能吃了。”
裴牧淮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手指耐心地做著蛋糕:“看,已經能放一支蠟燭了。”
隨著蜂蜜和奶油的融化還有裴牧淮的輔助,蛋糕慢慢鬆軟下來。
蛋糕甚至主動緊緊吸著蠟燭。
當裴牧淮加入第二支蠟燭時,季凜卻有些擔心蛋糕:“牧淮……兩支夠了……”
裴牧淮咬上他的耳垂:“我喜歡你這麼叫我,寶寶……”
天氣熱的蛋糕快要融化了,奶油順著邊緣流了下來。
為了不浪費,裴牧淮沿著邊緣將材料全部吃入腹中。
裴牧淮趁機加入第三支蠟燭,隻是小天使在一旁哼哼唧唧說蛋糕不能放那麼多蠟燭。
裴牧淮隻能哄著,等蛋糕發酵的差不多了換上了主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