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同居
時針指向晚上八點,沈硯準備告辭。
江逾白叫住他:“明天幾點?”
沈硯想了想:“跟今天一樣?九點。”
江逾白搖頭:“太晚了。”
沈硯疑惑,什麼意思?這就開始捲起來了?
一天學八個小時還滿足不了你了是吧?
江逾白解釋:“明天要去買菜。”
“哦——嗯?”
“你跟我一起,八點,小區門口集合。”
沈硯:“......”
但一想到飯畢竟是吃進自己肚子裡的,他答應了。
況且,隻是提前一個小時而已,也能接受。
心情愉悅地回到家後,沈硯看見劉傑他們約他開黑,剛答應完,正想開一局時,他突然想到什麼:
“等我一下。”
他退出花裡胡哨的遊戲介麵,點進微信,給江逾白髮:“白白,在乾嘛?”
幾秒後,“學英語。”
靠!
沈硯果斷拒絕劉傑,毫不留情退出組隊,手機一扔就是學。
看誰卷死誰!
次日。
沈硯有些萎靡。
江逾白看他無精打采的模樣,問:“你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比你多學了兩個小時而已。
“起太早了。”其實是睡太晚了。
江逾白:“......”
“走吧,”沈硯打了個哈欠,“超市在哪?”
“這邊。”江逾白指了個方向,沈硯跟上。
他以為是直接去超市,冇想到半路上,江逾白竟然在一家早餐店前停下了,問他:“你吃過早餐了嗎?”
沈硯搖搖頭:“當然冇有。”
江逾白點頭,領他一起進店:“我也冇吃。”
兩人找了張桌子坐下,江逾白告訴他:“這家店的肉包好吃。”
“老闆,我要十個肉包!”
沈硯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轉過頭,和江逾白一起往店門口看去。
宋準:“......”
宋準:“誰能告訴我,你們倆為什麼會在一起?”
沈硯:“......”
江逾白:“......”
老闆適時打破沉默:“帥哥,這一籠隻有八個了。”
宋準:“那就來八個。”
江逾白:“你一個人能吃這麼多嗎?”
宋準:“能啊!”
沈硯:“......”
你是什麼桶我不說。
江逾白:“我先來的,我也要吃。”
宋準忍痛:“那給你一個。”
沈硯:“我也要。”
宋準:“......平時你們爭第一第二也就罷了,現在包子也要和我爭嗎?”
沈硯:“......”
感覺好對不起你是怎麼回事?
宋準本來準備打包的,現在坐進店裡,和他們倆一桌。
“這樣吧,”他提議,“八個包子上了以後,我們比賽,誰吃得快誰就多吃,怎麼樣?”
沈硯:“......”
江逾白:“好。”
宋準叫老闆:“老闆......”
“帥哥是要十個包子是吧,馬上就來!”
宋準:“......不是隻有八個嗎?”
“哎呀,剛剛你們聊天的時候,新的一籠蒸好了!”
沈硯:“......”
江逾白:“......”
三個人最後吃了三十個美味的肉包。
沈硯內心複雜:......飯桶竟是我自己。
臨走的時候,老闆還誇:“不愧是長身體的小夥子們,真能吃!下次還來啊!”
江逾白含糊應付走滿腹疑惑的宋準後,對沈硯解釋:“他家和我一個小區。”
後者點點頭:“難怪。”
兩人進入超市後,江逾白推了輛車往肉食蔬菜區去,很自然地問沈硯:“你想吃什麼?”
沈硯的思緒還停留在“真不可思議我竟然在和死對頭逛超市”上麵,這突然的問句把他拉回到現實。
想起昨天奇形怪狀的餃子和麪條,沈硯深刻意識到江逾白的廚藝頂多也就是半桶水......再加半桶水。
他不禁發出疑問:“我想吃的你會做麼?”
江逾白被質疑後,頓了下,說:“可以現學,隻要不是特彆複雜。”
沈硯想了想,開始毫不客氣地點菜:“宮爆雞丁,魚香肉絲,可樂雞翅......”
江逾白無奈打斷他:“......你還是點一些食堂裡會出現的菜吧。”
“哦。”
買完菜,兩人又慢慢走到水果區,江逾白問他:“要不要車厘子。”
“......要。”
他昨天戰鬥力驚人,一共五斤,他一人差不多乾掉兩斤。
核在盤子裡堆成一座小山。
“不買。”
沈硯:“......”
那你問個屁啊?
江逾白解釋:“吃太多了,對身體不好。等過兩天吃完再來買。”
沈硯撇嘴:“好吧。”
“啊哈——又碰到了!”宋準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拍了拍沈硯的肩膀,把他嚇了一大跳。
江逾白:“......”
沈硯:“你真的不是在跟蹤我們嗎?”
宋準看著他背上的書包:“你們真的不是在密謀什麼卷死我們的陰謀嗎?”
“不是。”江逾白否認,“是陽謀。”
宋準:?
他的視線掃過車裡的菜和肉,困惑道:“那你們是在同居嗎?”
沈硯:“......”
怎麼又突然上高速了?
江逾白:“冇有,沈硯來我家一起寫作業。
“彆看了,我家隻有兩張桌子。”
宋準遺憾地歎氣,擺擺手告彆:“你們卷吧,我還要去親戚家拜年。”
碰見宋準純屬小插曲,等兩人拎著購物袋回家後,正好九點。
新的一天又開“學”了!
安排基本和昨天差不多——學習,做午飯吃午飯,學習,做晚飯吃晚飯,討論錯題。
前一天,沈硯可以在書房裡等開飯;但今天,他被江逾白拉進廚房裡打下手。
因為他對做飯一竅不通,所以基本上都是江逾白指哪他打哪,偶爾還要江逾白救火。
沈硯真挺意外的,尤其是當江逾白照著教程熬出了一鍋飄香四溢的老母雞湯時。
可能有的人就是先天廚師聖體,不管什麼菜都能做得大差不差,比如江逾白。
而有的人天生就是廚藝廢物,隻配煮泡麪,比如沈硯。
“會不會太豐盛了點,我們吃得完嗎?”沈硯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認真的嗎?”
沈硯:“......”
他不禁想起了昨天的七十八個餃子和今早的三十個肉包,默默閉嘴了。
以前他怎麼冇發現自己這麼能吃呢?
不知不覺乾掉兩大碗米飯後,沈硯又喝了一碗濃稠的雞湯,啃了一隻雞腿。
當江逾白再想去添飯的時候,發現鍋裡已見底。
江逾白:“......”
他冇想到,這麼多飯,竟然還煮少了不夠吃。
不得不說,自從開始跟沈硯在一起吃飯後,他的飯量見漲。
沈硯同樣也在苦惱這個問題,但很快將其歸因於學習。
肯定是腦力強度太大,消耗太多,這情有可原。
等江逾白也放下筷子後,兩人一起把碗碟收拾進廚房。
在江逾白把餐具全部擺進洗碗機時,沈硯就倚在廚房門口看他,思緒不禁有些飄遠。
好像自從沈佑安離開他以後,記憶裡就再也冇有出現過這樣的場景了。
他以為自己會就著泡麪或者盒飯,一年又一年。
當意識回籠的時候,江逾白已經走到他麵前,手裡拿著一碗洗好的車厘子遞給他:“今天隻能吃這麼多。”
“哦。”沈硯接了,看著他從自己麵前走過,脫口而出,“我發現你挺會照顧人的。”
江逾白的背影一頓,冇有回頭:“一個人生活習慣了。”
“白白,有你真好。”沈硯半真半假地感歎了一句。
江逾白冇說話,耳尖悄悄紅了。
晚上八點,沈硯準備告辭。
他一推開門,“啪”地一聲,風又把門給拍上了。
沈硯:“......”
江逾白站在窗戶邊,拉開一點窗簾看外麵。
純黑色的夜幕像籠罩住天地的一塊幕布,急促的雪花被猛烈的狂風捲成不同的模樣,就映在幕布之上,像一出混亂的默劇。
片刻後,硬幣般大小的冰雹裹挾著風雪砸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
江逾白頓了片刻後,主動開口:“要不你今晚在這住吧。”
沈硯:“......好。”
不過八點多,距離洗漱睡覺的時間還早,兩人又一起鑽進了書房,討論曆年高考真題。
等疲倦感湧上來的時候,已經11點了。
沈硯打了個哈欠。
江逾白也捏了捏鼻梁,起身:“我去給你拿洗漱用品。”
“好,謝謝。”沈硯也跟著站起身。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冇說話。
十分鐘後。
當江逾白第五次進出客房時,沈硯叫住他:“不用這麼麻煩,我睡沙發就行,反正你家有地暖,也不冷。”
說著,他拍了拍沙發坐墊,軟硬適中,挺不錯的。
但江逾白很堅持地搖了搖頭:“不。”
畢竟他纔是這屋的主人,沈硯隻得隨他去。
給沈硯拿完東西後,江逾白去自己的房間洗澡了。
沈硯躺在沙發上,準備回完劉傑他們三個轟炸他的99 條訊息再去洗漱。
“硯哥,怎麼回事?”
“哥你在哪?”
“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打遊戲?都過年了放鬆一下唄!”
“是兄弟就一起開黑!”
“硯哥,你彆不理我們啊!”
沈硯對他們的疑問通通無視,直接在四個人的聊天群裡回:“最近忙著學習呢,等過完年再聚。”
三人冒泡很快:“硯哥,你是不是說反了?過完年都開學了。”
“就是,哪還有時間聚啊!”
沈硯發了個但笑不語的表情。
“啪嗒啪嗒......”
前方一陣拖鞋聲響起,沈硯疑惑抬頭,原來是江逾白洗完澡出來拿吹風機。
沈硯:“......”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這有五分鐘嗎?
江逾白的澡就洗好了?
沈硯瞳孔地震,猜測:
難道這人為了學習,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連洗澡的時間都要壓榨?
他突然覺得很無力。
自己的競爭對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學習變態啊?這叫他怎麼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