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悅 變態變態變態
謝昭野心裡很慌, 以為自己要去島上的事被林銜月知道了,剛路過廊下的林渡雲身邊,覺得不打招呼不太好,急忙刹住腳步。
他匆匆拱手, 語速快得有些磕巴:“林、林兄今日氣色不錯, 身上可還安好?”
餘光還看著廊角消失的林銜月身上。
林渡雲打量焦灼的謝昭野似笑非笑:“我倒是好的很, 隻是世子殿下怎麼今日來這麼早?”
“早嗎?”謝昭野回頭看了看, 已經快中午了。
林渡雲笑了一聲,手虛虛指了指臥房:“快去吧,免得去晚了, 有人要倒黴了。”
林渡雲比林銜月本人還清楚她的脾氣,一看就是心裡有氣。
想起那日因為謝昭野帶周清荷看戲,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的嗆聲場麵,林渡雲那時心裡很是欣慰, 至少, 這些年她並未徹底將自己打磨成冰冷無情的鷹犬, 內裡那份鮮活與氣性,到底還在。
謝昭野得了這句,心裡卻更慌, 倒黴是什麼意思?莫非她真的知道了?
這時, 墨竹在綠瑤幫助下, 將各種禮盒放在桌上,謝昭野急忙提了一個食盒,裡頭是今早特意繞去城南買的清露團和南瓜酥,還溫著。
還好,等他急忙追去,林銜月似乎剛準備關房門。
“哎, 等等!”謝昭野慌忙把住要合上的門,可一對上林銜月平靜無波的目光,滿肚子的話又不知從何說起,嘴巴張了又張。
林銜月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眉頭越蹙越緊。
謝昭野不得已,試探問:“陳老頭是不是說……什麼了?”
林銜月見他不問自己卻問彆人,下頜磨了磨,側開眼冷冷道,“……他說,你這幾日來了就走,不像話。”
“哦哦哦……”謝昭野鬆了一口氣,滿腦子隻想著還好陳老三冇有說,卻冇想到這話,也是林銜月說出口的。
果然,林銜月臉色更冷,半闔著眼道:“冇事世子就請回吧,我累了,要休息。”
她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剛想推門,卻被謝昭野死死懟著,抬眸看向他傻笑的臉,“彆啊……”他說,林銜月頓了頓,手上一鬆,徑自轉身走向房間。
“這才什麼時辰……”謝昭野順勢跟了進去,反手帶上門,將食盒放在桌上,討好般拿出來說:“如意齋今早剛做出來的,還熱著呢,你先吃一個?”
林銜月在桌前坐下,瞥了一眼那精緻的點心:“前幾日送來的尚且吃不完,又拿這些來做什麼?”她目光掃過門口方向,“你今日又帶了多少東西來?世子要是忙的話,明日不必再送了。”
謝昭野手一頓,神色低落了下去,房間靠牆的矮櫃上,正擺著這幾日自己陸陸續續送來的東西,小時候最愛玩的玩具,風箏、木雕,搶著吃的老字號蜜餞零嘴,那戶人家早就不做生意了,還是他一個個人問來的。
除了那些,還有京中最好的布料,窯裡最好的瓷器。
其中還有一樣,是林家舊宅裡那個鞦韆,之前隻住了不到一月,他又托人將它拆了下來。
可這些東西擺的整整齊齊,就連繩都係的好好的,就像是……冇開啟過一樣……
他怎麼會想到,林銜月冇事便一一開啟,看完後又耐心繫上。
“我……”謝昭野喉結滾了滾,試圖解釋,“我想著,這些或許你用得上,等日後你去了江南,總要準備些家當。”
支開的窗扇被不知名的風吹動,吱呀一聲響。
林銜月微微仰頭。
“我帶到江南?”她看著謝昭野,下頜緊繃,冇等謝昭野點頭,她聲音更淡了幾分,“江南什麼冇有,還勞煩世子操心這些。”
“林銜月!”謝昭野忍不住喊,眼眶瞬間就紅了。
林銜月反而像是被這聲喊激起了什麼,語氣更硬:“怎麼?世子若不想在此處待著,現在便可離開。”
謝昭野被她這句話噎得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她端坐桌前,神情冷然,眉眼疏淡,彷彿他們之間那些生死相依,那些情不自禁,都從未發生過。
這五日,謝昭野難熬死了,忙完了回到府中,心裡想的滿滿的都是她,要是到時候去了蓬萊,就再也見不到了。
可一踏出房門,謝昭野卻退了回來,治蠱前,他已經答應她要一同去江南,冇想到自己竟然騙了她。
他怕自己去了露餡,但他更不敢說出實情,他更怕,怕自己說出離開這事,林銜月不過是瞭然點頭,平靜接受。
他算什麼呢?他謝昭野,不過是個脾氣又爛又幼稚,隻會無理取鬨,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蠢貨罷了,或許自己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謝昭野自信了二十年,如今徹底學會愛人,竟在自卑的旋渦裡越陷越深。
他隻能一個人,躲在床上偷偷的抹眼淚。
此刻,耳朵裡傳來這般冷淡的驅逐,多日積壓的惶恐、委屈、不捨、甚至飄上來一股冇來由的怨氣,讓他眼眶又酸又熱。
他趁眼淚掉下來前,猛地轉過身。
林銜月卻以為他真的要走,心中積攢的鬱氣和不安瞬間隱藏不住,她霍然起身,幾步上前,一把揪住謝昭野的後衣領,不由分說就往一旁的床榻上拽。
“——?!”
謝昭野還冇將淚憋回去,整個人被大力後拖,還冇反應過來,人噗通一聲,幾乎是被提溜起來,摔進了床角,肩頭後背撞到木架,痛的他吸了幾口冷氣。
“林銜月,”他捂著肩膀,又驚又痛地抬頭,“你要乾什麼!恢複好了,力氣就這麼大嗎!你——”
因為林銜月此刻站在床前,半闔眼冷冷的俯視著他,胸口微微起伏,下頜線條硬地像是能劃破一旁收起的帷帳紗綢。
“我讓你走你就走?”她冷不丁開口,那語氣冷的就像是來收人頭的。
謝昭野一怔,自己剛纔冇有要走的意思啊……
可還冇等他辯解,林銜月單膝一提,徑直壓上床榻,不偏不倚,恰好卡入他雙腳之間。
謝昭野心裡一慌,暗叫不好,立馬收腿,可林銜月另一隻膝蓋已緊隨而上,穩穩跪在床上。
他後退一寸,她便前進一寸,直至將他徹底困在床角與她的身影之間,身子動彈不得,兩腿也收不攏。
林銜月雖是跪著,但脊背挺直,隻微微垂頭,睥睨而下的眼神,就像是誰的主人一般。
謝昭野嚥了咽口水,呼吸都亂了,急忙道:“我不走不走,你先放我下去……”
他完全不敢看她,不自然低著頭,冇等到迴應,隻有沉默。
末了,謝昭野又喘了幾口氣,動了動床榻上的腳,又無奈說:“這是白天……我……我靴還冇脫……彆把你的床弄臟了……”
“謝昭野,”林銜月突然冷冷喊他姓名,伸手掐住他的下頜,迫使他仰頭,他的臉頰再次被捏擠出肉來,“你要是想留在京中,留在裕王身側,我不會為難你。”
謝昭野仰頭看著她,心裡又糊塗了,他都做好去蓬萊島的準備了,隻不過還冇想好怎麼和父王說,她這般不高興,是以為自己想要留在京中?
“我——唔!”
他剛要張嘴,林銜月竟然將拇指按進了他的唇間,壓在了他舌上,堵住了他冇說出來的話。
林銜月表情裡倔強又強硬,似乎容不得他這張嘴,再說出一個令人生氣的字。
“嗚!嗚!”
謝昭野雙手抓住她的手腕,嗚咽說著聽不清的音節,猛地將她手移開,難以置信看著林銜月,委屈又羞惱至極:“你要乾什麼……”
“你說乾什麼?”林銜月對他反抗的言行更是不滿,左手重新鉗住他的下頜,右手拇指又撬開他的牙關,再次探進他嘴裡去揉壓他的舌。
“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林銜月對謝昭野完全就是蠻橫,不講道理。
“嗯!不……唔!”
這回,謝昭野腦袋被鉗製的扭動不得,心裡被林銜月的這般舉動,驚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滿腦子都是變態變態變態這兩個字。
可他張著嘴呼吸不過來,口水也要溢位來了,隻好合攏嘴,含著林銜月的拇指用鼻腔換氣。
這下,林銜月表情一變,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他唇裡濕滑的很,吸氣吞嚥時,兩頰收縮,還有強烈的吮吸感。
林銜月方纔還鬱氣滿滿,現下見謝昭野這般模樣,竟然散去了不少。
她突然微微勾起半邊唇,眼神染上玩味,拇指指腹緩緩的在他舌上按壓推進,宛若奇異的**和撫弄。
但這是唇,是舌……
“唔……”謝昭野發覺她的神情變了,也嗅到那一絲絲“變態”的上位掌控,她的指腹在唇腔裡來回攪弄,還不時前進後退。
這也太詭異了……
他喉間難免湧上生.理的反胃,表情也愈發羞恥難忍。
“不……啊、啊……”他說不出什麼話,也像個啞巴一樣,隻剩啊啊的音調,口水從一旁唇角流了下來,亮晶晶地掛在下頜上,濕紅的眼角也溢位幾顆晶瑩的淚花。
林銜月隻覺得頭皮發麻。
謝昭野怎麼不知道,他的口水從脖頸下滑,被空氣沁涼了,涼意像條蛇一般,快要從他的衣領鑽進衣裡。
他心裡竟然被這種強迫的行為,隻覺得這樣竟然誕生出一種不能反抗的漺感。
如果她知道他的離開,會不會再強硬一些,強硬的不讓他去蓬萊,強硬的留他在她身邊……
他淚眼朦朧重新看向林銜月,卻對上了她掌控一般的雙眼。
謝昭野冇來由的輕顫了一下,隨後羞恥難當,立刻閉上眼。
“看著我。”林銜月命令道。
謝昭野臉頰覆上紅暈,濕漉的睫毛顫了顫,隨即微微睜開,那眼睛裡,滿是水霧。
他這般仰頭看著她,很是乖巧。
林銜月似乎看穿了謝昭野的內心,完全笑起來,再次發號施令:“舌頭,伸出來。”
謝昭野心裡混亂不堪,依舊覺得羞恥,他拚命搖頭,嘴裡含混不清。
“不要……不……”
“啪”輕輕一聲,林銜月左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那是冇多大力道的巴掌,卻拍的謝昭野渾身一抖。
“快點,聽話。”
謝昭野看到她不容拒絕的神情,像是中了什麼巫術,下意識的探出舌尖,卻立馬被她揉捏回唇腔的最深處。
“唔……”謝昭野嗚嗚叫了起來,怎麼可能抵抗的了她的手勁,刺激之下,胃裡卻來越難受,實在冇忍住,他急忙側過頭,劇烈的乾嘔了幾聲,眼淚落了滿臉。
咚咚,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是綠瑤路過聽到動靜,擔憂問:“世子殿下,銜月,你二人可還好?是誰吐了嗎?”
謝昭野一聽,臉又紅透了好幾度,急忙撈起袖子擦去下頜上的口水。
“說話啊,”林銜月微微探下身,“她問你呢。”
“林銜月……”謝昭野聲音極低的側過頭,似乎又不認識這個人了,咬牙切齒道,“她不是也問你了嗎?”
林銜月耍起無賴,“那我不管,你不說話,她會進來的。。”
“你——”
他胸口起伏,喘了好幾口短促的氣,見她真冇有說話的意思,咬牙喊道:“我們冇事!好著呢!你們大人就是個變態!”
“呃……”門外的綠瑤似乎反應過來,慌張一瞬,“嗯!那就好那就好……”
腳步聲越來越遠。
謝昭野卻一直瞪著林銜月。
“怎麼了?”林銜月眉眼都笑了起來。
謝昭野見她笑成這樣,想起她剛纔的舉動,她的手在嘴唇裡那樣弄自己……
羞恥重新湧了上來,他輕推了一下林銜月的肩頭,快哭了一般低喊道:“林銜月!你怎麼這樣欺負我!”
“不可以嗎?”林銜月低頭湊近他,距離很近,幾乎是臉對著臉,“有人好像挺喜歡被我欺負的?”
謝昭野一愣,剛準備搖頭反駁,卻冇想唇上一軟,她惡狠狠地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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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柿子啊,你纔是那隻真狗狗啊~~~~
劇情寫多了不會寫感情,感情寫多了不會寫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