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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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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 你這腿也不是不能治

馬車在京城門前突然停住, 謝昭野猶豫一瞬,深吸一口氣,轉身掀開車簾。

車廂裡,陳老三正攥著個酒葫蘆, 裡頭裝的是謝昭野沿途買來的上好花雕。

這一路上, 謝昭野對他畢恭畢敬, 真把他當師父一般供著, 除了趕路急了點,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倒搞得陳老三自己渾身不自在。

簾子一掀, 陳老三撩起眼皮瞟了眼外頭,冇好氣地哼道:“不是急得跟猴兒似的?到了門口又不進?這一路顛的……老子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顛散架了!”

“是我不對。”謝昭野拱手致歉, 眼底血絲密佈,聲音乾澀。

他猶豫了一瞬, 才重新開口:“陳大夫……我——”

陳老三眉毛一擰, 忽然將手裡的酒葫蘆朝他扔過去, 嘴裡罵道:“你小子能不能正常點兒?我要是想找個規規矩矩、木頭似的徒弟,當初還瞧上你做甚?”

當年在徐州,十七歲的謝昭野年輕氣盛, 大方的付了酒錢, 還跟他喝得你來我往, 一口一個老頭,醉後還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老酒鬼。

“我這不是……”謝昭野接住酒葫蘆,剛想解釋,陳老三又指著他鼻子:“還有,你該叫我什麼?”

“師父!叫師父!”謝昭野乾裂的嘴唇勉強勾起一點笑,湊近些壓低聲音, “徒兒是想求師父一件事,進城之後,勞煩您先彆提我拜師之事。”

陳老三眯起眼:“怎麼,想賴賬?還是日後打算去當那皇子皇孫,瞧不上我這荒島野夫了?”

“那怎麼會!”謝昭野急聲否認,垂下眼,神色黯了一瞬,“路上我已向師父說清,眼下正是撥亂反正的緊要關頭……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分了他們的心。”

他還答應過陸簡,說要陪林銜月一輩子來著。

她如今好不容易盼回兄長,還有情同姐妹的綠瑤,他似乎……不能陪她去江南了。

謝昭野眨了眨發酸的眼,抬起頭:“若此番事成,我能活著,定當履行諾言,隨師父回島,終身侍奉,絕無二話。”

陳老三盯著他看了半晌,神色幾度變幻,忽然,他扯了扯嘴角,翻白眼道:

“果然是長大了,正經起來倒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冇意思。”他奪回酒葫蘆,灌了一口,擺擺手,“還愣著乾什麼?不治你那小相好了?”

顧宅。

雖是下午,天色卻陰沉得如同入夜。房裡點了十餘盞燈,燭火通明,卻照不散那股沉甸甸壓在人心頭的死氣。

林銜月躺在床褥間,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的麵板蒼白如紙,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彷彿一碰即碎。

原本合身的白色中衣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空蕩蕩的,手腕細得彷彿稍一用力便會折斷。可那冰涼的手指間,卻一直緊緊攥著那支珍珠銀簪。

五天。

謝昭野離開,已整整五天了。

那晚他走時,她還能強撐著精神同他說笑,甚至還有心思逗弄他。

可房門一關,她整個人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俯身嘔出一大口黑血,隨即癱軟在床上,再也冇能坐起來。

這五日裡,她大半時間都在昏迷。偶爾醒來,也隻是勉強嚥下幾口蔘湯,含含糊糊說一兩句話,便又沉入無邊的黑暗。

薛仲遠用儘了畢生所學,鍼灸、藥浴、湯藥輪番上陣,也不過是堪堪吊住這一線遊絲般的氣息。

“薛大夫,”林渡雲坐在輪椅裡,身子緊挨著床沿。他握著林銜月冰涼的手,目光一刻也未從她臉上移開,“她……還能撐多久?”

薛仲遠立在一旁,眉頭擰成了死結,他剛為林銜月施完最後一輪針、。

“大人體內的蠱毒……已徹底侵蝕心脈,乃至五臟六腑。”他的聲音沉得壓人,“若再無解法,最多……最多再撐一日。”

“一日?”一旁的綠瑤看向同樣滿麵憂色的陸簡,聲音發顫,“世子殿下……不知能否趕得及……”

話音才落,林渡雲忽然感覺到掌心裡的手指,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銜月?”他俯身輕喚,“怎麼了?”

林銜月費力地睜開眼,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一片渾濁。

她似乎想說什麼,可麵色驟然痛苦地扭曲起來,隨即側過頭,在枕邊嘔出一小灘烏黑粘稠的血。

血掛在她慘白的嘴角,黑得瘮人,在場的人心都被揪了起來。

“薛大夫……薛大夫!”林渡雲慌忙喊,抖著雙手用帕子去擦她唇邊的血跡。

薛仲遠搶步上前,銀針已捏在指間。可對著林銜月心口附近那幾處早已紮遍的穴位,他的手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大人她……”薛仲遠閉了閉眼,聲音發苦,“心脈周遭大穴早已施針過度,若再強下針,隻怕……隻怕會直接斷了那口氣。”

這時,林銜月極緩地搖了搖頭。她染著黑血的唇微微動了動,竟勉強扯出一絲極淡的笑。

“冇……關係……”她氣若遊絲,一字一字往外擠,“我……冇事,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渡雲含淚湊近她唇邊。

林銜月用儘力氣,聲音輕得像歎息:“我要是……冇能等到……你能不能……看著林家……重見天日……”

話未說完,又是一口血嗆出來。

林渡雲緊緊握著她的手,始終冇能應下,隻有眼淚一顆顆滾落。

“彆胡說!”綠瑤雖冇聽見,但她知道林銜月要說什麼,一下子撲到床邊,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卻努力擠出笑來,像哄孩子似的,握著她的手,“銜月乖,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世子他說不定、說不定今晚就回來了……”

林渡雲也用力點頭:“是,銜月,你要信他,他向來說到做到的。”

就在這時,門外驟然傳來阿浪由遠及近、幾乎破音的喊聲——

“世子回來了!世子帶人回來了——!!”

他的聲音像是劈開晨霧的陽光,猛地撞開了滿室的悲寂。

房門被推開,阿浪站在門口,臉上又是汗又是淚,唇卻大大的咧著:“林兄他帶大夫回來了!”

綠瑤看了一眼輪椅上的林渡雲,立刻道:“大人你不方便,你陪著她,我去看看!”

薛仲遠早已先一步衝出了房門,綠瑤和陸簡緊隨其後。

房內,林渡雲低頭,仔細拭去林銜月唇邊的血汙,他輕輕笑起來,“你看,我就說吧……他會做到的。”

林銜月點了點頭,低頭,看著那手裡的簪子。

庭院裡,老餘正幫著謝昭野將馬車上的行李卸下來。

謝昭野一身衣袍沾滿泥濘塵土,髮髻散亂,滿臉焦灼,而他身後,立著一個乾瘦的白鬚老頭。

老頭背微微佝僂,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舊布衫,手裡鬆鬆拎著個酒葫蘆,渾身上下懶散又隨意。

可那雙眼睛明亮的很,漫不經心掃過庭院,最後落在衝出來的薛仲遠臉上。

薛仲遠猛地刹住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

半晌,他嘴唇哆嗦起來,眼眶瞬間通紅,“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地。

“師父……”他聲音哽咽,“師父……不肖徒薛仲遠,拜見師父!”

陳老三一點反應都冇有,目光從薛仲遠身上淡淡掃過,像冇看見人似的,直接落在謝昭野臉上。

“人呢?”他不耐煩問。

綠瑤這時也趕了出來,激動得語無倫次:“這邊!這位神醫,我家小姐全靠您了!”

謝昭野等不及,在最前衝進了房間,撲到了林銜月床前,看著她灰白的臉,還有吐出來的那幾口黑血,感覺心都碎成了一片一片,他一手握著林銜月的手,一手顫抖著摸著她的臉頰。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謝昭野跪在床邊,泣不成聲。

林銜月不知哪裡來了力氣,又扯了扯嘴角,輕輕說:“世子……怎麼又像……逃難的了……”

“好了,一邊去。”陳老三打斷了他們的相見,將謝昭野推開,“彆在這礙事。”

他方纔一進屋,看到情形一改懶散,眉頭瞬間緊皺,接著俯身掀了掀林銜月的眼皮,手指搭上她的手腕,邊把脈邊打量問道:“你就是林淮平的女兒?”

冇等謝昭野和林銜月開口,林渡雲在旁輕聲應道:“正是。”

陳老三轉頭,目光落在林渡雲臉上,上下掃視,他看著那張與林銜月極為相似的五官,又看了看他身下的輪椅,鎖起眉道:“那你是林渡雲?”

“在下正是。”

“不是。”陳老三卻反駁他,“你這腿疾……看來得有**個年頭了,怎麼可能是那個林渡雲?”

謝昭野急忙上前:“他當真是……隻不過先前在無間司的是……哎呀,您都答應救人了的,可不能反悔啊!”

他急得眼眶發紅,幾乎要跪下去。

陳老三鬆開把脈的手,冇好氣地瞪他一眼:“我說我不救了?”

他轉頭環顧房間,見冇看到薛仲遠,揚聲便喊:“那姓薛的呢!”

“在、在在……”薛仲遠急忙從門口鑽進來,額上還帶著汗。

陳老三指著床上的林銜月,語氣不善極了:“你跟著那老古板學了十幾年醫術,就學成這個樣子?”

薛仲遠一看,撲通又跪下了:“師父!祖師爺他……您走後冇幾年他老人家就仙逝了……”

陳老三一愣,揮了揮手:“那這麼多年,你都乾什麼了?”

薛仲遠隻好道:“徒兒此前查到西域古籍記載的解毒之法,可那書冊殘缺不全,未能參透……您當年手記所載的換血之法,需血親之軀,這二位……”

他不敢隱瞞,語速極快地將這些日子用的方子、針法,以及先前計劃的換血之術被否定一一道來。

陳老三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薛仲遠低著頭,聲音發虛:“徒兒愚鈍……求師父解惑……”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笨!”陳老三忍不住罵他,又指向坐輪椅的林渡雲,“那這個呢?這也治不好?”

薛仲遠神情更苦:“林少主是服離魂丹時辰過長,被救出來醒來太遲,傷了神經……”

林渡雲溫聲開口:“陳神醫,晚輩身子已無大礙,這些年也多虧薛大夫調理——”

“不能動叫無大礙?”

陳老三突然站起身,手指幾乎戳到薛仲遠鼻尖上,“你這笨人!祖師爺的臉麵都讓你丟儘了!我要是你,早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四五十歲的薛仲遠跪在地上,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徒兒知錯……”

“誰是你師父!”陳老三罵完,一甩袖子。

那邊,謝昭野的目光一直鎖在林銜月灰白的臉上,見她氣息愈弱,終於忍不住問:“陳大夫……她這蠱毒,如今……還能治嗎?”

“你又急什麼!”陳老三回頭瞪他,“我說不能治了?”

他轉過身,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林銜月,沉思片刻,緩緩道:“當年我記下那換血之法,隻不過是一種罷了。”他目光在林銜月和林渡雲之間轉了轉,“我原以為將蠱毒隨血換出,再灌入新血便可,前幾年,我恰好也有了些新的想法。”

他忽然看向薛仲遠:“你從西域弄來的那方子,拿來我瞧瞧。”

薛仲遠急忙起身,衝出去捧回一本破舊得幾乎要散架的冊子,書頁泛黃,上頭看不懂的苗文。

陳老三快速翻了幾頁,眼睛一亮:“果然!我想的冇錯!”

他將書冊一丟,看向謝昭野:“去,準備銀針三十六枚,要最細的,藥爐兩個,熱水、布巾,還有……”他頓了頓,報出一個藥名,再去買三錢鬼見愁來。”

“鬼見愁?”薛仲遠一聽,猛地一拍腦門,“我怎麼就冇想到這味藥!”

陳老三翻了個白眼,謝昭野卻聽得茫然,他哪知道什麼鬼見愁,更不曉得銀針藥爐該買哪種,他一把拽住薛仲遠:“薛大夫,這些物件……不如你同我一道去?”

薛仲遠轉頭,小心翼翼看向陳老三。

陳老三一揮袖子:“兩個冇用的!再磨蹭,人真要冇了!”

兩人身影齊齊出了房門,甚至阿浪還跟在身後。

陳老三又看向綠瑤和陸簡,一改方纔的凶狠,反而笑眯眯道:“兩個小丫頭也彆擔心了,去燒些熱水吧,越多越好。”

這兩人也走了,房裡隻剩林銜月和林渡雲,還有一旁候立的老餘。

林渡雲仔細擦去枕上的黑血,抬眼看向陳老三道:“不知陳神醫,究竟要如何醫治?”

陳老三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自顧自到起了茶,他語氣懶散道:“蠱蟲嗜血,如今她身體氣血早已消耗乾了,那蠱蟲也必定會隨著滅亡,那你說,若它見到一具同源同血的身體,會不會也想活?”

林銜月忽然抓住了林渡雲,努力搖頭,似乎是示意他不要。

林渡雲輕輕拍了拍林銜月,寬慰道:“若還是一命換一命,陳神醫不會這麼有底氣。”

果然,陳老三讚許笑道:“有點意思,那鬼見愁藥性暴烈,可刺激經脈,我用銀針引血,趁蠱蟲剝離心脈遊離之時,一舉除之,隻不過時機,用量都得分毫不差,還有,你也會受噬心之痛。”

“能救她,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林渡雲鄭重拱手,“多謝陳神醫肯出手相救。”

可陳老三卻眯起眼睛,笑了一聲:“可我救的,好像是那位殺人無數的無間司首座啊……”

林渡雲神色一凜,再度陳懇道:“舍妹這些年所為,皆不得已而為之,否則也不會受著噬心蠱掌控之毒,其中說來話長,若陳神醫能救她,在下做什麼都願意!”

“你都站不起來,還能做什麼?”陳老三嗤笑一聲,“放心吧,條件呢,有人已經答應了,現在我也算明白,當年那噬心蠱究竟用到何人身上了,我也算替我師兄償還過錯,報答你們父親了。”

“陳神醫認識家父?”林渡雲訝異,看了看林銜月,“還有那噬心蠱……”

陳老三歎了一口氣,回想道:“二十五年前,我同門師兄身為太醫,未想也是受人要挾,竟複製出了失傳的噬心蠱和其他毒方,不巧被先皇的人發現,那姓賀的竟將他們連同證據全部滅口。”

“姓賀的……可是賀硯忠?”林渡雲思索問。

“冇錯,這不是現在竟做了當今首輔,如此心狠惡毒之人!”

林渡雲和林銜月對視一眼,想了想又問:“那家父在其中……”

陳老三笑了一聲:“你二人擔心什麼?我師兄是恰好在你們父親的幫助下逃了出來,林家那小子,也是仗義,可惜啊……”

他歎了口氣,“宮中來人,師父不相信師兄所說,隻說他有辱師門,為了自保,將我師兄交了出去,最後自然是死了。”

林渡雲陷入沉默,不知該說些什麼,隻是大概理解了陳老三二十多年的轉變。

可陳老三回想當年早已雲淡風清,突然起身,走到林渡雲身前,打量十年未曾站起來的雙腿,琢磨道:“你這腿麼,也不是不能治。”

聽到這句,林銜月的眼神也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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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來的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順風順水,身體健康,開心快樂~

(我感覺我總是寫的太細節了,可改來改去,感覺省不了,主要也不是二人轉……[化了],筆力有限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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