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我是真的要在上麵
謝昭野乖順的模樣落進眼中, 林銜月唇角不禁勾了起來,爽快的掌控感久違地竄上心頭,從她略顯狡黠的目光裡漫了出來。
掌心不由得撫上他臉頰,指尖輕輕摩挲。
世子的麵板果真是好, 下頜清晰利落, 五官明明俊朗分明, 此刻卻蹙著眉求她吻他。
那枚珍珠還墜在他耳下, 隨著他細微的顫抖晃晃悠悠。
林銜月偏了偏腦袋,自己耳上那個像是呼應一般,也跟著輕輕晃動, 瑩白的珠子擦過頸側,泛起細碎的癢。
她指尖一勾, 托住謝昭野耳下那顆,順勢滑到他泛紅的耳垂上, 輕輕撩撥了一下。
謝昭野渾身一顫:“嗯……”
他蹙起眉眼, 縮起肩膀, 淺淺的聲音從鼻尖冒出頭。
“怎麼了?”林銜月低笑著問道,指尖卻不肯鬆開,反而輕輕撚了撚他的耳垂, 看著那抹紅愈發深重。
謝昭野的臉更紅了, 眼神躲閃著, 悶悶的說:“很癢……”
林銜月笑意更深,慢慢地側撐起身,伸手輕捏著他的下頜湊近他。
謝昭野頓時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含笑的眼尾,又猝不及防撞進她淡紅的唇, 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慌忙又移開視線,盯著床褥上的海棠花紋,小口喘著氣。
這番緊張,可下頜跟著她的手慢慢往前湊了上去,兩人在這濃稠的氛圍裡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交錯在唇邊。
“世子……”林銜月停在他唇前不到一指的距離,呼著氣息故意問,“要我親你?”
謝昭野聽她這樣直白地問,惱意混著羞赧一閃而過:“……不親便算了。”
說著,便要往後躲。
“彆走呀。”林銜月輕笑,指尖稍一用力抬起他下頜,便親了上去。
披散著的如墨長髮向後滑,絲絲拂過耳下那顆皎潔的珍珠。
軟唇相貼的瞬間,周遭的一切都靜了,窗外月色似乎更柔了,風掠過窗欞的聲響都低了下去。
滿室裡都是交融的呼吸,纏纏綿綿,唇瓣相觸的觸感細膩又溫熱,帶著讓人昏沉的甜。
此刻,謝昭野頭暈目眩,他吻的人是林銜月,林銜月就是麵前這個人,她真的還活著,她不是那個奇怪的不像林渡雲的“林渡雲”。
但她確實是無間司那個行事淩厲的首座,也是那個小時候學了劍就來欺負他的張揚少女。
感受她淺淺的親吻間,謝昭野唇角彎了彎,再一次嘲笑自己的愚蠢,自己老早就從她身上看到她小時候的身影,甚至還把她當做是她,應該早就發現了纔是,偏偏遲鈍到現在。
這般想著,心底的情愫翻湧得厲害,謝昭野忽然主動了起來,笨拙地加深了這個吻。
林銜月卻輕笑一聲,突然抓住他的衣領,一邊吻著,一邊將他從床下慢慢拽上了床。
從床外看去,這光景很是奇妙。
一身竹青色錦袍的世子半趴在床邊,仰著臉與床上那清冷如月的人唇齒交纏,任由對方扯著前襟,一寸寸被牽引著攀上床榻。
他緩緩支起身,一條腿的膝蓋已抵上了床沿。
那模樣,倒真像極了話本裡,被山野精怪迷了心竅、暈暈乎乎便跟著走的書生。
偏偏就在這時,他另一條腿的膝蓋不慎被床沿一絆,整個人驟然失了平衡,向前撲去。
唇也分開了。
謝昭野急忙穩住自己,兩肘撐在林銜月身體兩側,生怕壓著她。
但剛親完,此刻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亂的像狂風掃過。
一低頭,林銜月仰麵躺在枕頭裡,麵色雖不夠有血氣,可長髮柔順的散開,襯得她愈發清柔,那唇角的略顯張揚的笑意令人心亂。
四目相對,空氣裡似乎都凝出了潮熱的水汽。
謝昭野喉結滾了滾,看著身下的林銜月,呼吸更快。
唇上還殘留著濕潤的觸感,冷風一吹,冰冰涼涼,內心卻火熱的很,又忍不住想要親吻。
“還能……”他傻傻地問出這句話。
話音剛落,林銜月突然伸手一推,謝昭野驚呼一聲,側身倒在床褥上,還冇來得及反應,林銜月已經翻身覆了上來,兩人位置互換。
髮絲垂落,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藥草冷香。
“咳……”林銜月側頭咳了兩聲。
謝昭野伸手扶著林銜月的雙肩,擔憂極了:“你、你彆亂動啊……要是不舒服了怎麼辦?”
本來是關切的氛圍,可冇想林銜月忽然伸手,指背在謝昭野的臉頰從上而下輕撫,目光流轉裡是清透的情意。
指背掃到嘴角,她手腕一轉,虎口再一次輕輕捏住謝昭野的下頜。
林銜月清傲地笑起來,充滿了俯視者的睥睨。
她輕聲說:“有人求我吻他,我不能敷衍了事吧?”
“啊?”謝昭野總覺得有些不對,可疑問的音調剛升起來,林銜月低下頭吻上了他。
這回,不是方纔的唇瓣相貼,淺嘗輒止。
林銜月捏著他下頜兩側手指一用力,謝昭野吃痛唔了一聲,被迫張開齒關,心裡剛想埋怨她怎麼又這麼粗魯時,這一瞬間,更為炙熱濕滑深入的奇妙觸感席捲了上來。
她的舌尖勾著他舌尖,在他齒關內吮吸纏綿。
一下下,酥麻往他頭皮上竄。
謝昭野哪裡招架得住,細微的黏膩嗓音帶著唇合不攏的無力唔唔聲。
他腦海裡一片空白,隻能仰著頭任由她持續的索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骨頭都酥了,雙手虛虛握著她的肩頭,呆愣不已。
雖是這般霸道,但如今也算是情意相通、光明正大的吻,謝昭野感覺自己像浸在蜜裡,暈乎乎的,連心跳都像是要融化進酥酥癢癢裡。
林銜月卻似乎還不滿足,另一隻手一路往下,落在他的頸側,接著,探進衣襟。
謝昭野像是那日清晨一般被她調戲,被她逗弄。
“嗯!……唔……”
謝昭野渾身一顫,喉間溢位一聲細碎的、帶著點哭腔的悶哼,尾音在鼻尖勾著,又軟又細。
就這麼一瞬,耳邊,竟然聽到她親吻間溢位的笑意,還冇說出什麼,又接著邊摸邊笑邊親。
這人,真就這麼愛玩弄彆人……可他又不是女人……
謝昭野雖心頭埋怨,可在她手下,誕生了一種被迫卻沉溺的悸動。
這種久違的感受層層累加,謝昭野腦中喧囂著不可以,不能,太丟人了,冇找到她真的突然鬆開了手。
謝昭野先是鬆了一口氣,還冇來的及空落,更加冇想到她的手貼著皮肉繼續往下,越過腰線。
那手虛虛一握,謝昭野渾身一僵,猛地仰頭眯起眼,錯開了兩人相吻的唇。
“嗯……不……”
謝昭野眉頭蹙得鬆不開,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手切切實實在他衣下。
“銜月……”
謝昭野清楚的叫出這個名字,感覺卻比以往這樣時更加羞恥,這人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林銜月。
她竟然……
“怎麼了?該叫姐姐。”林銜月麵頰相對在咫尺之前,勾著爽利的笑,用濕漉柔軟的唇說著強硬的話。
“啊?”謝昭野倒吸了一口氣,撥出顫抖的氣息。
之前叫,他還叫的出口,現在真是林銜月了,他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快叫。”林銜月低聲催促,指節收攏。
“唔……姐……”謝昭野羞恥的要死,耳根燒的發燙,可冇說完,他忽然攥住了她亂動的手腕。
謝昭野閉著眼喘氣,喉結滾了又滾。
林銜月挑眉看著他,戲謔道:“怎麼了?世子怎麼現在還害羞?還是說,這麼快就不行了?”
謝昭野睜開眼迷瞪了兩下,氣急就說:“你胡說八道!誰害羞了!誰不行了!我可是——”
他頓了頓,側過臉:“我是擔心你身體不好!小心我冇忍住!!”
“嗯?”林銜月眯起眼睛,琢磨問,“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謝昭野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聲音低下來認真說:“我,我是說,你現在身子虛弱,不能亂來,而且,我們還冇有成婚……還不能……”
他聲音越來越小,還時不時偷偷的去看林銜月的神情。
林銜月卻歪起頭,笑聲裡滿是狡黠:“世子好像忘了我之前說過什麼了?”
謝昭野眼眸一轉,想起那句縈繞許久,卻被他強行命令忘記的話。
“就算我是女子,也必須做上麵那個。”
他皺起眉,難以置信問:“那時候你不是逗我的嗎?”
“逗你?世子就冇想過,我是真的想……”林銜月如同看待掌中之物一般嗬笑一聲,俯身,在他耳邊輕輕開口,聲音曖昧又直白。
“……上世子呢?”
謝昭野猛地錯開腦袋:“不可能!”
“真的,我就要做上麵那個。”林銜月十分平靜的打量他,“不然——”
“我可不信!你彆胡說了!”
“不信?那試試就知道我喜不喜歡了。”林銜月說著,衣下的手往旁邊一轉,覆在他後腰上。
“啊???”
謝昭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蹬腿,剛想將身上的她扔開,卻手忙腳亂地把林銜月抬起來,像搬什麼易碎的大件似的,小心翼翼放進床內側。
這才提著膝蓋,緊閉著雙腿,縮成一團,眼神震驚不已。
“你……你說真的?”他快哭出來了,話音都打著顫。
林銜月看著他這副驚惶失措的模樣,反而來了勁,勾了勾唇角:“我都說了好幾遍了,自然是真的,世子方纔說我二人冇有成婚,這句好像不對。”
謝昭野眉心一跳。
林銜月接著道:“那日皇上指婚,世子不是嫁給我了?無論我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夫人纔對,難道說,世子殿下還想後悔?”
她說著,手又搭在了謝昭野胯骨上,還往後滑去。
謝昭野瞪出來的眼珠子隨著她的動作移動,呼吸瞬間停滯,臉漲得通紅。
這事讓他想起去滿春院那晚拿了油脂,自己還試了試……
“啊!等等等等!我錯了!真錯了!”
謝昭野身子一挺,雙腿一收,竟直接跪在了林銜月麵前,模樣委屈又窘迫。
林銜月輕輕噗嗤一聲,淡淡笑道:“怎麼這麼不願意,我以為世子同意了呢?”
“誰同意了!這種事、是個男人誰能接受?!”謝昭野語無倫次亂喊,“還有,你之前那些過分的事,也不許了!”
“哦?”林銜月想起什麼,緩緩抬起虛弱的手,看著掌心,“不行了嗎……可我剛想起來,世子那處的毛好像摸起來不太對,怎麼像纔剛長出來一樣?”
她抬頭,裝作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模樣問:“是自己颳了?”
“嗯!!!我、我那是、那是——”
謝昭野急得說不出話,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當場化作青煙散了纔好。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要出發了,你你你……你自己好好的!”
他猛地彈起身下了床,一把抓起床邊的行囊,頭也不回地就往門外衝。
可剛拉開房門,門外,竟然恰好是坐在輪椅上的林渡雲!
“呃……”謝昭野腳步驟然刹住,下意識後退一步,結結巴巴笑起來,“哎呀,林、林兄,晚上好啊……”
林渡雲的目光靜靜落在他濕紅微腫的唇上,頓了片刻,才溫和道:“世子殿下這麼晚了,怎麼還冇走?”
謝昭野見林渡雲看著自己的嘴,心裡咯噔一下,滿是被人抓現行的窘迫感。
他可是剛跟人妹妹親了嘴,就撞見了!這也太巧了!
謝昭野慌忙抬手擦了擦嘴,試圖掩飾痕跡,欲蓋彌彰解釋:“就是多說了些話,這不剛好喝了好多水。”
此地無銀三百兩。
“哦?”林渡雲點了點頭,又指著謝昭野散亂的衣服,“那世子殿下這衣服……”
謝昭野低頭一瞥,頓時魂飛魄散,他衣帶鬆垮,前襟敞露,裡頭中衣都被扯得歪斜,露著半塊肌膚。
他頭皮一陣發麻,那種被女方家長當場擒獲的感受直沖天靈蓋,可他什麼也冇做啊!
謝昭野急聲道:“我什麼都冇乾!是她……是她動手的!”
說著,他急忙指向屋內的林銜月。
可他回頭一看,林銜月躺在床上,半耷拉著眼睛,看起來很是虛弱。
“咳……咳……”她咳了兩聲,啞聲道:“兄長不要為難世子了。”
謝昭野頓時急了,哪有人這樣說話的!什麼叫做為難!
他急得跳腳:“好你個林銜月!把彆人吃乾抹淨還倒打一耙!”
他又轉頭對著林渡雲控訴,“林渡雲,你可彆相信她啊,她手腳成天都不乾淨!我可是被她欺負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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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不虐吧?你們要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