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經 那處要怎麼搞?
滿春院人聲鼎沸, 謝昭野下車前,反覆笑了好幾下,才找回從前那副風流得意、漫不經心的紈絝模樣。
熟悉的脂粉香混著酒氣撲麵而來,熟悉的雕花木房, 熟悉的一眾紈絝麵孔。
不過一進門, 魏小侯爺倚在塌上, 立刻譏誚道:“喲, 這不是謝世子嗎,月初就回來了,怎麼請都請不來, 這回終於見著了。”
謝昭野還冇來得及接話,旁邊又有人跟著打趣, 話裡帶刺:“世子都快娶周學士的千金了,怎麼還好往這種地方跑?”
這人叫趙子溫, 他父親前些日子提拔做了鴻臚寺少卿, 也讓這個兒子當上了通政司的參議, 現下好不神氣。
“各位各位!”謝昭野並未睬他,徑直落座,抬手壓下眾人的話頭, 神色淡然, 不見半分惱意, 穩穩端起麵前的酒杯,“是我來遲了,掃了各位的興,自罰三杯,賠個不是!”
三杯連下,這才堵住眾人的嘴。
陳宴平湊過來問:“你真要娶那周清荷?”
謝昭野側頭, 故意大聲道:“倒也不是,就是看她漂亮,逗逗罷了。”
“果然還是那個風流世子!” 魏小侯爺放下了腿,坐直了些,“不知世子此番南下,可尋著徐州那會下棋的老僧了?”
他這一問,把眾人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謝昭野揚手擺了擺,張口就編,語氣煞有介事:“那老僧當真名不虛傳,瞧著仙風道骨,不染塵俗,可棋招卻刁鑽得很,步步藏鋒,招招見血,愣是把我殺得片甲不留!還有……”
一番瞎編的話,在場的人聽得聚精會神。
等說完,方纔說話的趙子溫竟突然問:“那這老僧是在哪處廟宇?”
謝昭野暗道麻煩,想了想又編道:“這老僧當時雖在徐州禪明寺,但也是雲遊八方,聽說又去彆的地方雲遊了!”
趙子溫拍了一下膝蓋,自大道:“那是可惜了,我還想去會會他!看看這棋藝究竟有多厲害!”
陳宴平聞言奇怪道:“趙兄不是過幾日要去武寧關送那份互市餉銀的覈對冊?你這一去,可得折騰大半個月,哪來的閒心追什麼老僧?”
武寧關?謝昭野琢磨起來,他還得找個由頭,大大方方的去武寧關才行。
趙子溫臉一垮,原本意氣風發的一下蔫了:“可不就是這個……我爹怕我成日往滿春院跑,硬塞了我個差事,武寧關那鬼地方,風一吹能把人骨頭都抽出來,我這張小臉到了那邊怕是凍裂了……”
旁人鬨笑:“你這是寧願喝花酒也不願公乾,你父親不得氣死。”
趙子溫苦著臉:“你們是不知道,那地方冷得喘氣都結冰。我當年往北一裡路都不願走,現在倒好,讓我去關外,我又不是鐵打的。”
幾個公子說笑間,謝昭野悠哉抬手,端起酒盞,像是隨口似的:“哎,這差事簡單,不如讓我替你跑一趟。”
話音一落,周圍霎時一靜。
趙子溫迷迷糊糊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世子……你說什麼?”
謝昭野半倚在塌邊,慢吞吞地轉著杯中的酒:“我說,我替你走一趟,你不是怕冷嗎?我可不怕,再說了——”
他抬眼,吊兒郎當地笑了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這輩子還冇見過塞外光景,總得瞧一瞧,你們不去看看?”
滿堂人都被他這番不著調的話逗笑了。
陳宴平忍不住道:“你這是想逃你家裡的婚事吧……”
謝昭野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叫見世麵!懂不懂什麼叫見世麵?”
趙子溫徹底傻了,整個人呆了好半晌,才顫巍巍道:“世子……你是真的要去?”
謝昭野揚了揚下頜:“放心吧,差事給我,你隻要記得改日請我喝一桌好的。”
趙子溫瞬間活過來,激動得眼睛都亮了,站起身走到謝昭野麵前:“世子真君子!真義氣!小弟佩服!”
再喝幾巡,姑娘們上來了,一對對香軟的美人挨在各家公子身邊,扭身、遞杯、撒嬌,幾乎把整間屋子都點得快要擦槍走火起來。
唯獨謝昭野懷裡空空如也,他雖看著煩,可又想起那該死的林渡雲了,這耳邊冇那清冷的聲音,真是難熬。
這人要是能摟在懷裡抱抱,說說話,實在不行,罵罵他也好啊。
罵著罵著,也能再親——
謝昭野突然一個激靈坐直,抱他?那不是跟抱著跟冰溜子一樣嗎?
再說了,這人竟然還一直惦記自己那處,這要是抱上了親上了,再把自己一捆,還不是狼入虎口,任由他肆意玩弄了?
話說這種地方,究竟是誰發現能折騰的,難不成就那麼捅進去,那不痛死了?說不定有處地方比那還快活,都是騙人的!
他再一抬頭,看著眾人摟著佳人把酒言歡,心裡憋悶的緊,一口喝儘杯中酒,索性道:“我父王管得嚴,讓我亥時必須回府,各位改日再聚,我先走了!”
冇顧得上陳宴平在旁拽,謝昭野邁著大步走出了屋,剛一轉,卻冇想迎麵撞上了一個“熟人”。
“哎呀!是小的莽撞,頂撞了大人!還望大人恕罪……”
這聲不似女子嗓音,卻軟糯嬌氣,渾身香氣,謝昭野定睛一看,竟是那冇做成太監的玉笙,腳步不由得一頓。
那玉笙見謝昭野愣住,眼睛往下一掃,再一抬,目光跟水波一樣。
“呀,怎麼又是世子啊,這回也要先離席?是想找哪個娘子呢?”他軟軟道。
謝昭野腦子裡嗡的響了一聲。
就在這時,陳宴平追了出來,他一看兩人竟“對”上了眼,先是呆住,瞬間悟道了什麼,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我去,”他忍住笑,拍拍謝昭野的肩膀,壓低聲音,“我看你真是被掰彎了!”
“你胡說什麼!”謝昭野又急又臊,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哎呀我懂!”陳宴平擠眉弄眼,“放心放心,咱倆是兄弟,我可不會說出去的!快快!那姓魏的要出來了!”
謝昭野渾身一個激靈,這姓魏的可是個斷袖,斷然不能讓他也以為自己是!
他剛想躲,陳宴平已經伸出兩手一推——忙不迭將他和玉笙推進了一間房。
陳宴平從門縫裡露出腦袋,眨了眨眼:“好好玩!我可不會告訴裕王的!”
啪,門關上了,果真,門外,陳宴平跟疑惑的魏小侯爺說,謝昭野已經走了。
這好兄弟也……謝昭野在心裡暗罵,又氣又無奈,回頭一看,隻見玉笙正扯著衣帶,領口微敞,雪白的肩頭露出一角,眉眼低順地看著他。
謝昭野被盯得麵板都緊了一下,立刻擺手:“你可彆誤會啊。我對你可冇有興趣。”
他幾乎是逃命似的拉開門,腳剛邁出去半步,卻突然停住,身形僵了一會,竟然後退一步,緩緩把門又關上了。
玉笙抑住笑意,也後退了一步,看著謝昭野略顯正氣坐在了一旁塌上,還伸手撣了撣衣襬。
玉笙眼睛一亮,聲音又軟又甜:“爺今晚想怎麼來……?”
話冇說完,他已經扭著腰撲了過去,謝昭野嚇了一跳,頭一偏,手肘一推。
玉笙踉蹌後退了一步,咬著唇不解問:“爺都來第二次了,就彆不好意思了……”
“咳……”謝昭野漫不經心清了清嗓,不耐煩道,“誰說要做什麼,我就是好奇,想問問你點事。”
他一副審問模樣,玉笙神情一頓:“爺要問什麼?”
謝昭野上下打量一圈,抿了抿唇,那表情像是要問天問地問人生,但最後憋出來一句——
“你們……後麵那處要怎麼搞啊?”
……屋內一瞬間靜得能聽見蚊子飛。
玉笙愣了半盞茶的時間,隨後露出一個他自以為“溫柔理解”的表情:“爺……這我都搞好了,軟著呢,您進來就行。”
他笑著又要撲來。
“哎哎哎!!”謝昭野驚恐地換到榻的另一邊,急忙道,“我是問你,誰說要跟你那啥了!我說了,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玉笙眨眨眼,突然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莫非世子爺您其實……”
他這眼神,謝昭野覺得吐不出來好話。
果然,玉笙用手帕捂著嘴道:“原來爺竟和我一樣,是要取經啊?嗬……這世子爺竟然是姐妹……”
“誰跟你是姐妹了!”謝昭野炸了起來,“我就是問問!問了就是下麵那個嗎!我這不是怕自己到時候太猛……傷著人家!”
玉笙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眼神又亮了起來,一副吃不到不甘心的模樣,他眼眸一轉,從懷裡拿出一枚圓盒軟膏遞到謝昭野手中,嗔怪道:“那您早說呀……”
謝昭野擰開圓盒,這裡麵就是帶著香氣的白脂:“這是……”
“您彆急……”玉笙後退半步解開了腰帶。
“你你你乾什麼!”謝昭野戒備道。
玉笙愣住,笑起來:“我不得脫了纔好教爺?”
謝昭野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穿著衣服就行!”
玉笙又嬌嗔的看了他一眼,背過身,又扭頭回來,顧盼生姿,他緩緩抬起右手放到了後臀上。
謝昭野不由得往後挪了挪身子,臉色發苦,可來都來了,問問又如何,到時候說不定就是嚇唬自己的,萬一真做了上麵那個,提前準備好也貼心不是。
隻聽玉笙放緩調子柔柔道:“爺……男人這處,頭一回,定是緊的很……”他說著,微微撅起屁股,那綢料下兩瓣渾圓若隱若現。
謝昭野接受自己喜歡“林渡雲”的事實,可見彆的男人這樣,心裡依舊是一股想吐的感覺。
他倒是慶幸,還好那人不是這樣的人。
這時,玉笙又伸出兩指,“爺,您瞧好,用手沾點您手裡那軟膏,往這裡多抹抹……”
他說著徑直放到兩瓣中間的衣料上,突然就那麼按了下去,手還在那處打著圈,那扭頭過來的狐媚樣子,真是騷的不行。
謝昭野渾身難受,像是螞蟻在爬:“然後呢!”
“然後啊……”玉笙聲音低下來,微微張開嘴探出舌尖,似是勾引,嗬著氣說:“先用一指……慢慢探進來……待軟些,再加一指,瞧著不難受了,世子爺就可以……”
他屁股越撅越高……
“好了好了!多謝多謝!”
謝昭野兩眼一黑,忙不迭從懷裡拿出一顆金豆往桌上一拍,逃命似的就跑了,門也來不及關。
玉笙被留在原地看著門,見這回可能真吃不到世子爺這號人物了,直起腰,撇了撇嘴:“哪個上麵的來學,真是稀罕了……這世子爺,肯定是下麵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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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代朱真靜的《臨終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