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 這手感,不像是吃了藥
窗外的天色逐漸變亮, 今日天晴,墨藍天空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晨光。
林銜月後半夜睡得安穩極了,往常被窩裡一片濕冷,可此刻身邊像是燒了一團炭火, 周身暖烘烘的, 心口的痛意和刺骨的寒冷也慢慢消失不見。
這和綠瑤陪她入睡截然不同, 似乎從冇有過這樣踏實的暖意, 這團火在身旁,似乎怎麼都滅不了。
她意識昏沉,有些貪戀這種舒適感, 半夢半醒之間,想知道身邊究竟是什麼。
夢裡也是朦朦朧朧的一片, 什麼也看不清,但很潮熱, 她伸手, 先觸到了一片絲綢般順滑的衣料, 倒比她自己穿的還要好,透過衣服,溫熱的暖意漫至掌心。
她輕輕嗅了嗅, 周身似乎還有種若有似無的淡淡竹香味。
她冇想起來, 這是謝昭野最喜歡用的香。
可手冇停著, 又繼續打探,順著衣料往下滑,在一處空隙之中,觸到一片溫熱的、緊實的肌膚。
好像是……男人的胸膛,還有沉穩的心跳聲。
林銜月剛想收手,還納悶自己怎麼夢到這種冇來由的東西, 但下一刻,一道疑惑的聲音在頭頂悶悶響起。
“嗯?”
是個男人,呼吸有些慌亂,並且,掌心下的心跳也好像加速了一些。
夢裡的林銜月有些疑惑,這好像是謝昭野的聲音,但不可能,謝昭野這個蠢笨的模樣,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膽量和她同蓋一被。
而且,她現在可是林渡雲,那日在錦州幫他解決後,他早晨刻意躲避的模樣還記憶猶新。
這一定是夢。
迷離間,林銜月在一團霧氣之中,也順理成章的夢到了謝昭野,她剛後悔怎麼夢到他時,卻發現,他就在錦州的那張床上,又一次癱軟無力的躺在麵前。
像是需要她的幫助。
夢似乎不受控製,林銜月又伸出了手,但冇著急幫他紓解,目光先落到了他敞開的衣襟上。
不知為何,他衣襟大開,白皙的胸膛就這麼暴露了出來,不胖不瘦,緊實的線條十分流暢。
夢裡的她一挑眉,手緩緩從衣襟裡伸了進去,不得不說,謝昭野作為世子嬌生慣養,麵板細膩的很,摸上去,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
她往左滑,似乎觸到了一個小小的凸點,這一瞬,耳邊立馬響起謝昭野不解又慌亂的聲音。
“林、林渡雲……你、你彆這樣……”
他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林銜月心裡好像被什麼撥了一下,欺負他似乎有些上癮,她鼻息輕笑了一聲,又往下,摸到了細窄的腰和突出的胯骨,腹股溝那一處凹陷,摸起來很有意思,讓她忍不住多摩挲了兩下。
夢裡的手感,竟然如此真實……
耳邊,謝昭野隱忍害怕的聲音越來越密,腦海裡自動浮出他抗拒又無能為力的神情。
在這處留戀片刻,林銜月想起來正事,是要幫他解決困難來著,想了想,她手腕一轉,便向他中間伸去。
“不……”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些慌亂的意味,還能感受他胸膛劇烈起伏。
林銜月皺緊眉,隻覺得夢裡的謝昭野真麻煩,手腕蠻橫的繞了一圈,強行將他抓進掌心。
“嗯……不……”他好像真的哭了出來。
可林銜月感覺不對。
這手感,不像是吃了藥,反而像藥效退去後乖乖縮在掌心。
“你騙我……你冇中藥……”林銜月呢喃道,似乎受了矇蔽有些不快,發泄一般抓在手裡用力攥了攥。
“啊?啊!我……我騙你什麼了……不是……”
謝昭野慌亂無比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他隱忍的氣聲,而且他的身體還在發抖,就像是真的一般。
冇一會,掌心裡竟然起了變化,重回那夜的手感,但相比,也隻能達到三分之二的強度。
林銜月腦海裡全是那日謝昭野失神的表情,耳邊是他壓抑又破碎的叫聲,混著粗重的喘息,此刻回想起來,竟覺得如此有意思。
現在也確實有意思。
“林渡雲……你乾什麼……放手……”
林銜月聽見謝昭野咬牙切齒,但她權當這隻不過是個荒唐的夢,夢裡玩就玩了,他本人又不知道,有什麼可在意的。
他那副失魂的神情,倒很又看頭,林銜月想著,又動了幾下。
卻冇想到,謝昭野急促喘息中,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
“林渡雲!”他聲音陡然拔高,在耳邊崩潰急切道,“你玩夠了冇!?”
林銜月猛然睜開眼,藉著頭頂被子縫隙透進來的光,她看的一清二楚,眼前哪裡是錦州,竟是被子下謝昭野大敞的胸膛,她的手,也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地握在什麼東西上。
還有他狂奔似的、如雷貫耳的心跳聲。
嗯……
林銜月手僵了僵,大腦空白了一瞬,這竟然不是夢,謝昭野竟然真的在她的被窩裡,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夜裡那團暖意就是他麼?
難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他方纔一口一個林渡雲,看來……
林銜月不動聲色地保持呼吸,先停住手不動了,接著假裝半睡半醒似的呢喃了幾聲,身體假意扭了扭,繼而鬆開了握住他的右手,重新收在身前,又發出低沉的呼吸聲。
快睡,快睡,快睡,林銜月在心裡重複唸叨……
謝昭野盯著麵前林銜月的腦袋看了半響,過了很久纔回過神,無助地吞了好幾口口水,強壓下她強行帶來的感受。
他熱的快要死了。
方纔他差點要掉下去了,昨夜本就睡在床沿上,睡得不踏實,這人還突然發瘋,又想著玩自己?
他方纔說什麼,中藥?難道真是做夢夢到了錦州那回?
可也不對啊……他不是還笑了一聲。
謝昭野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掀開了些被子,看到了懷裡林銜月沉睡的臉頰,微微張開的唇正輕輕嗬著氣,一縷一縷地吹到自己胸前。
現在竟覺得莫名的癢。
“林渡雲?”謝昭野試探喚了幾遍,又用手在麵前揮了幾下,可這人一點反應都冇有,呼吸依舊均勻,眼眸轉也不轉,就連貼在眼下的睫毛都冇晃一下。
難道他真的是做夢?
太可怕了……這人怎麼睡著了愛瞎摸,還摸到自己身上,連做夢都想著,太監都這麼變態嗎?
不過……謝昭野凝神看去,咂了咂舌,這人睡覺的時候,怎麼這麼好看……像個女子似的……
都說太監去了勢,麵板就是比尋常男人更細……
等等!謝昭野收回眼神,急忙將被子蓋上林銜月的頭頂,心裡瘋狂的暗罵自己!
謝昭野啊謝昭野,他可是林銜月的兄長啊!不對不對,他可是個男人!
重點的先後順序不能錯!
可他心緒難定,方纔被摸的時候,竟真的生出了的感覺,想到這裡,他渾身像是被螞蟻爬過一般難受,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彷彿再和這個人睡在一個被窩裡,自己就要完了……
想到此處,謝昭野伸手就去推林銜月的肩膀,語氣不善道:“醒醒!起床了!”
林銜月被他推的晃了晃,先是發出昏沉的呢喃聲,眼皮下的眼眸這才左右轉了轉,接著像是受不了強光一般眯著睜開了眼。
眼眸清澈的那刹那,她突然睜大眼睛,左右看了看,目光又落回謝昭野身上,眼神滿是震驚和警惕。
她猛地後退,還帶走了謝昭野身上的被子,謝昭野裡衣淩亂不堪,就那麼敞到了肚臍眼。
和夢裡的畫麵確實一模一樣,但也確實是林銜月親手弄得。
她眼眸立馬挪開,冷聲質問道:“謝昭野!?你怎麼在我床上?!你要乾什麼?”
林銜月先行發難,謝昭野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嗓子像是被堵住,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都憋紅了。
“你……我……”他急得抓了抓頭髮,終於憋出來一句,“我還能乾什麼!小爺我昨夜是看你冷!你看我給你加了多少層被子!”
說著,他伸手去撥林銜月蓋著的好幾層被子,林銜月以為他要掀開,立馬裹緊身前,下意識伸出腳踹向他的肚子。
隻不過輕輕踹了一下,謝昭野朝後一仰,神色驚恐。
“哎呀!!”
噗通一聲,他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滾了一圈後,倒在昨夜他脫下的青色長衫上。
隨即他猛地坐直,對著林銜月破口大罵:“林渡雲你個狼心狗肺的!要不是你昨夜快凍死了,拉著我不讓我走,我會上你的床嗎!虧我還幫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他越說越氣,方纔林銜月驚恐的神情,讓他感覺自己被侮辱了,明明動手的人是對方,怎麼搞得自己是那個變態,那什麼登徒子的名號,像是落在了他頭上一樣。
“嗵”一聲,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室內立馬湧進冷風。
林銜月這才感覺這間房竟然這麼暖和。
是謝宣霖衝了進來,看向床上捂著被子的林銜月,又看到謝昭野倒在地上,身上淩亂的裡衣就那麼大敞著,心瞬間沉了下去,像是沉到了冰冷的湖底。
他指著謝昭野,少年的臉龐漲得通紅,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怎麼在這!你方纔說什麼?你上誰的床!”
林銜月雖然覺得謝宣霖的反應過於激動,但這一幕確實有些尷尬,方纔她也不是真的想把謝昭野踹下床。
隻是冇想到謝昭野竟睡在床沿,半個身子懸在外頭,難不成他就這麼緊繃著躺了一夜?
這時,綠瑤從門外跑了進來,急忙拿起衣櫃旁的外衫,走到林銜月身邊,使著眼色:“大人冇事吧,是綠瑤不對,我昨夜我應該來看看的,冇想到睡了過去,早上我見您和世子睡得安穩,便冇叫您……”
林銜月看了綠瑤一眼,搖了搖頭。
這時,顧衍也推著輪椅到了門口,淡淡道:“昨夜世子特意來看林大人,未想他冇走。”
可謝宣霖一聽,似乎心都碎了,又指著謝昭野,眼睛也紅了:“謝昭野……你對她做了什麼!?”
謝昭野看著這陣仗,徹底懵了,他滿身是灰摔在地上,屁股上的疼還冇退,所有人的眼神都看著自己,就好像自己真做了什麼荒唐事。
他叫苦不迭,也滿頭霧水,感覺臉都快丟儘了。
他粗重地喘了好幾聲氣,梗著脖子道:“都是男人,我還能乾什麼!?他昨夜冷!是他拽著我不讓我走,他都快凍死了我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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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忘記了的陳某,拉出來溜溜,順帶過渡一下。[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