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水了嗎?吃飯了嗎?”
鶯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眼淚混著汗水流下來:
“吃不下……疼啊……你幫我看看,怎麼生不出來……我看不到……”
棉棉腦袋嗡嗡的。這麼劇烈的宮縮已經超過24小時,怎麼會生不出來呢?
她撩起濕透的T恤下襬,能清晰看到某個部位突兀地鼓起。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砰”一聲大力踹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李姐濃妝豔抹的臉出現在門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和怒火。
“徐紅英!你個喪門星!大白天不乾活,還敢在這兒躺著裝死?”
她尖利的聲音幾乎能刺破耳膜,幾步跨進來,濃烈的香水味也壓不住她語氣裡的嫌惡。
“馬上給我滾出去!要死死遠點,彆在老孃的地盤上生,晦氣死了!聽見冇有?滾!”
鶯鶯被她一吼,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掙紮著想坐起來,可劇痛和虛脫讓她根本使不上力,隻是徒勞地喘息、顫抖。
“李姐,我不是要生孩子……我就是吃壞了東西,有點脹氣……”
棉棉沉默地擋在床前。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李姐狠狠瞪了棉棉一眼,伸手就要去扯鶯鶯的胳膊,“趕緊起來!給我滾出去!彆臟了老子的地方!”
“啊——!”鶯鶯被她一拉扯,痛得慘叫一聲,猛地一掙,從床上滾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隻聽“噗嗤”一聲悶響,一大股溫熱的深綠色液體瞬間噴灑了一地。
鶯鶯摔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烈的宮縮和疼痛而無法控製地抽搐、蜷縮。
她試圖爬起來,可手腳軟得不像自己的,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調子,隻是絕望地、破碎地呻吟著,雙腿不受控製地分開,沉重的腹部隨著她的掙紮晃動著。
“看!還說不是要生!晦氣!真他媽晦氣到家了!”
李姐捂著鼻子跳開一步,彷彿地上是什麼肮臟的瘟疫,臉上的厭惡更深。
“快把她弄走!保安!保安呢!”
棉棉看著在地上痛苦掙紮的鶯鶯,又看看一臉冷酷嫌惡、隻想趕緊撇清關係的李姐,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她張開手臂,緊緊護在鶯鶯身前,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發抖,卻努力讓自己站得筆直:
“不準動她!你們這是見死不救!”
“哈哈哈……”李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棉棉鼻尖,“這學生仔是在給我上課?保安!把這兩個一起給我扔出去!”
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安應聲出現在門口,麵色不善地朝裡麵走來。
棉棉心臟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但她一步也冇退,反而更緊地擋在了鶯鶯前麵。
地上,鶯鶯的呻吟已經變成了壓抑不住的、用力的悶哼,臉憋得紫紅。
眼看保安的手就要碰到棉棉的胳膊。
“我看誰敢動她。”
一個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棉棉。
她猛地轉頭,看見江予安單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斜倚在門框上。
走廊昏暗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讓他高大的身形在門口投下一片陰影。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在李姐和兩個保安身上頓了頓,最後落在棉棉蒼白卻倔強的小臉上,蹙了下眉。
“你誰啊?敢在我地盤上撒野?”李姐被這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人和那看似隨意卻透著股冷意的氣勢弄得一愣,隨即更加惱火,“少他媽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