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做好措施,萬一再懷上可不行。”
棉棉的腹部忽然傳來一陣隱隱的酸漲,還有一陣一陣的針刺感,從下腹一直蔓延到某個說不清的地方。還有一種想上廁所的感覺,憋得慌。
她把腿夾緊了一點,換了個姿勢坐著,冇人注意到她。
晚上回到家,她問江予安:
“為什麼生孩子會有想拉大便的感覺?”
江予安從醫院回來,剛換好鞋,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猜測她今天跟老媽去串門,大概是聽到了什麼少兒不宜的內容。
也好,她也不小了,乾脆趁機做個生理教育,脫脫敏。
他冇笑她,而是靠在沙發靠背上,慢悠悠開口:
“因為從解剖學上講,這兩件事用的是同一組肌肉和同一個神經反射。”
“產道的最後一段與後麵緊貼著的直腸,共用一部分盆底肌群,也共用一部分神經支配。所以當胎頭下降到產道最下端的時候,會直接壓迫到直腸,刺激直腸壁上的壓力感受器。這種刺激,和直腸裡裝滿大便時發出的訊號,是完全一樣的。”
“所以產婦會感覺到強烈的排便感。”他繼續說,語氣平鋪直敘,“這種訊號傳到大腦,身體就會自動產生往下用力的衝動。”
棉棉聽得入神。
江予安大大方方,一點都不迴避:
“怎麼樣,人體是不是很奇妙?實際上,很多產婦在分娩過程中確實會排便,因為胎兒下降的過程中會擠壓直腸,把裡麵的內容物擠出來。這在產房裡太常見了,助產士們早就習慣了,根本不會當回事。”
棉棉愣愣地看著他:
“學長,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那種痞裡痞氣的笑又回來了:
“廢話,我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還混什麼?”
棉棉凝視他,莫名地覺得很安心:
“謝謝您願意告訴我這些。我今天聽到老師們討論那些事的時候,心裡很害怕。現在您跟我說清楚了,我就好多了。”
江予安眼神溫柔得不像他:
“你做得很好,很對,有疑問不要憋在心裡,多跟大人交流。”他說,“我要睡了,明天還上班呢。”
週一下午,家裡突然響起敲門聲,棉棉以為是快遞,開門卻看見金滿站在外麵。
穿著一條成熟的香奈兒針織連衣裙,臉上塗著淡淡的脂粉,整個人好像大了十歲。
手裡捏著一張紅色的請柬,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喜氣洋洋。
“棉棉,我要訂婚了!”
金滿一把抱住她,抱得死緊,鬆開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雀躍,毫無羞澀,帶著她特有的、被寵愛慣了的理直氣壯。
“我來給你送請柬!你一定要來給我當伴娘哦,小時候可是答應過我的!”
棉棉愣了一下,接過那張紅色的卡片,上麵燙金的字寫著訂婚宴,下麵並排印著金滿和一個男生的名字。
那個男生她認識,跟金滿家住在同一個豪華彆墅樓盤,兩家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她見過幾次,高高瘦瘦的,話不多,總是跟在金滿後麵。
“訂婚?這不合適吧?”棉棉抬起頭看著她,“滿滿,咱們年齡還小,你急什麼呀?”
金滿拉著她進屋坐下,把請柬往茶幾上一拍,嗓音裡混雜著甜蜜、羞赧與一絲破罐破摔的坦然:
“棉棉,我跟你說實話,你可不準罵我……畢業那晚,我倆冇忍住,偷偷試了下那啥……你懂的……本來以為冇事,結果我大姨媽一直冇來,上週去一查,嘿嘿,一次就中獎了。”